第16章
副導演直直點頭:不是九漏魚就好,有些劇本都看不懂的蠢貨,他都懶得調教。 裴律這才松了口氣,他微微低垂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制片人又問道:“如果要你和男主在戲里戲外賣腐,你能接受嗎?” 周濟慈先是皺眉,然后道:“如果是在恰當的尺度里,我能接受?!?/br> 眾人都滿意地點點頭,制片人最后還開了個地獄玩笑:“好險你不是劍橋畢業的,不然演海因茨就不合適了?!?/br> 周濟慈也笑道:“沒上過劍橋的人,怎么會有那樣的覺悟呢?” 在場的人都笑出聲來。 最后,裴律放話道:“回去等通知吧?!?/br> 他看向周濟慈的背影,眼神恍惚:要不就選學長?也算圓了自己少年時期的一場夢。 周濟慈一出門就看到林瑯在外面等他,問道:“你也結束了?” 林瑯眼神有些飄忽,回道:“嗯,叫我回去等通知?!?/br> 兩人本來打算一起回家,但林瑯說他還要趕通告,便在公司門口分道揚鑣。 周濟慈想了一下,決定先不回家,打算去寵物店挑只狗,他早就想養條狗。 這時,紀羨余也試鏡結束,一時間,公司門口擠滿了粉絲。 人群擁擠間,周濟慈不小心撞到了個人,險些把那人撞倒在地。 他連忙伸手去扶,關切道:“您沒事吧?” 這是個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穿著件很舊的毛衣,但洗得很干凈,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鏡幾乎遮住她整張臉,看不清她的長相。 被周濟慈扶住后,她的動作明顯有些瑟縮,但她抬頭看到周濟慈的臉時,卻突然一頓。 周濟慈耐心詢問她的傷勢,女人卻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的臉,即使隔著墨鏡,周濟慈也能感受她炙熱的目光,像是炭火那樣灼熱。 直到不遠處紀羨余要上車離開了,女人才回過神,她趕緊追過去,表現得像個狂熱粉絲一樣。 周濟慈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不解地皺起眉。 紀羨余上保姆車后,她的父親兼經紀人問道:“試鏡還算順利?” 她目光淡淡,表情呆滯得像精致的人偶,慢吞吞道:“嗯?!?/br> 經紀人也沒多說什么,他從保溫盒里端出一碗烏黑的藥汁,遞給她,溫聲道:“來,把藥喝了吧?!?/br> 紀羨余冷冷地瞧著那碗藥,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汁剛下肚,她就覺得腹中翻滾,卻只得咬牙隱忍著,盡力不干嘔出聲。 見她不住地干嘔,經紀人溫柔地撫摸她的背:“你再忍忍,你義父沒有孩子,只要你能給他生下兒子,他的家產就都是我們的了?!?/br> 紀羨余沒說話,她看向碗中殘余的烏黑汁液,就像是翻滾著冒著熱泡的毒汁,要讓人腸穿肚爛才肯罷休。 第6章 出軌?小三? 春天是港城最好的季節,青銅色天空高高拱跨在海面之上,茂盛的紅象牙紅樹沿著山坡向海面蜿蜒,淺水灣海面上灑滿碎金般的陽光,海鷗云集低翔。 一座勞斯萊斯幻影正馳騁在高架橋上,經過亞歷山大港時,港灣中是云集的豪華游艇,有獅子鼻的汽艇正隨著浪潮起伏。 豪車的后座上端坐著一位年輕男人,他形容俊美,筆挺的黑色禮服,領口系著白色的絲綢領巾,袖口用金線繡著繁復的花紋,全身上下都一絲不茍。 即便是端坐著,依舊可以看出他流暢優美的線條,領口隱約可見性感緊實的肌rou,帶著危險又誘人的情調。 江恕推了推眼鏡,仔細查閱文件。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玳瑁架眼鏡,削弱了他身上那股鋒利感,往日張揚野性的面容稍顯柔和,但卻多了種衣冠禽類的氣質。 男助理正在給江恕匯報今日的行程:“今天您的主要行程有三項,早上十點和烏拉爾能源石油公司的總裁商議今年的開采指標,下午兩點視察電影城的基地建設情況,晚上九點在巴別塔有個慈善晚宴。其余時間由您自行安排……” 助理是個中德混血,俊秀的臉上笑容淡淡,黑色的長發絲綢般柔順。 他是江家資助的孤兒,畢業后就跟著江恕做事,是江恕的親信。 匯報完行程,后座的江恕微微頷首。 江恕正在仔細查閱文件,雖然對裴律在作品中夾帶私貨的行為感到很不滿,但江恕還是盡心為他排查這次的投資商,生怕他被卷入什么洗錢行動中。 裴律金融學出身,但本人卻并不擅長人際交往,加之性格極端偏激,若不是有江恕作為后臺,他這樣的性格如果不經受一頓現實的毒打,很難在文藝界混出頭。 雖然已經長到二十多歲,但他的心智仿佛永遠停在了十八歲,被江恕慣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 但江恕就是喜歡他這樣的少年氣和風風火火的性子。 他不想江恕插手他的事業,江恕就從來不在明面上干涉,只在私底下為他保駕護航。 因為出身在江家這樣傳統封建的大家族里,江恕過早地背負起母親的期許和家族的希望,早就忘記了童年時自己的模樣。 當江恕看到天真到有些愚蠢的裴律時,就產生難以言說的保護欲,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對自己的補償心理,希望他能代替自己,永遠年輕,永遠熱情。 為了讓裴律在娛樂圈更順利地發展,江恕甚至在著手進軍家族從未涉及過的影視行業,目前之止為此已經投入數十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