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是結婚后江恕第一次打他。 火熱的巴掌讓裴律委屈地紅了眼,不知是因為委屈還是憤怒。 沒等他站起身,江恕粗魯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連拖帶拽地把他拉到書桌前。 江恕翻出紙筆,一把拍在楠木書桌上,微笑道:“不好意思,把你的字燒掉了。沒關系,你再多寫寫,讓老公見識見識,你有多愛你的學長?!?/br> 書房閃爍著杏黃色的光,在江恕陰鷙的臉上劃出光怪陸離的陰影,簡直……像個吃人的怪物。 裴律怕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道:“不……我,我不寫……” 江恕又溫柔地勸了幾句,裴律卻死活不肯,手抖到連筆都拿不穩。 “老子叫你寫!” 江恕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書桌上,巨大的響聲嚇得裴律尖叫著跳起來。 但江恕的手掌卻握著他的肩膀,生生又將他摁在椅子,那力道很重,捏得他肩膀生疼。 江恕從后面勒住了裴律的腰,幾乎要悶死他,讓他窒息,掙扎間,他的手摸到了男人的臂膀,皮膚下虬結的肌rou滾動著,甚至能感受到血流洶涌的伏動。 男人火熱的手掌探入他的睡袍,手掌覆在他的心口,故意往下按了按,然后湊到他耳邊吐氣道:“有時候,我真想掏出你的心,把里面有學長的部分挖出來,挖得干干凈凈,讓你再也想不起他,再也不會愛他?!?/br> 他陰冷的聲音在書房回蕩,感受著心臟處的壓迫感,裴律驚恐萬分,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終于痛聲大哭出來。 他一邊哭,一邊自扇耳光,罵道:“對不起,是我自私自利,是我三心二意。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我自己……” 他瘋狂地唾罵自己,發瘋似地揪著自己的頭發,俊俏的臉蛋痛苦地扭曲起來:“我錯了,我以后絕對不再想學長了。但老公,我愛你,我是愛你的啊,你怎么能這樣說我?” 裴律哭得死去活來,渾身顫抖到幾欲痙攣,像風箱一樣抽著氣。 他委屈地撞入江恕懷中,討好地去親江恕的下巴。 江恕神色冰冷,沒有絲毫觸動,但卻抓住了裴律的手腕,沒讓他再自扇耳光。 就當裴律哭得要昏死過去時,江恕神色一松,冷酷至極的表情突然蕩然無存,宛如冰雪消融一般。 江恕愛憐地把裴律摟入懷中,疼惜道:“我的心肝rou,我的寶貝。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br> “那么漂亮的臉蛋,不小心打成這樣,我很心疼的?!?/br> “來,給老公看看傷?!?/br> 江恕像哄孩子一樣輕拍他的背,親吻他的眼皮,滾熱的呼吸打在他面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裴律淚眼婆娑地看向江恕那張溫情脈脈的臉,絲毫看不出幾分鐘前,他暴怒地像是要殺人,喜怒無常地像個雙面人。 裴律恐懼地打了個哆嗦。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他會弄死我的,他一定會弄死我的。 兩人親密地摟抱在一起,身體的距離的很近,心卻隔得很遠。 在裴律看不到的地點,江恕看向地上帶有燒痕的紙張,眼中閃過極重的戾氣: 別讓我見到他人,否則我非撕爛他的臉。 江恕本就是個愛則欲其生,恨則欲其死的性子。他如今把裴律當做心尖子肺葉子,不舍得苛責他,于是,學長便又一次成為泄憤對象。 兩人離開書房后,江恕發消息給助理:給我盯住《金色的傳說》的選角。 如果原型是真的,那么裴律絕對不會隨便選個人出演“海因茨”。 他倒想看看,裴律到底會選什么人來做他的“菀菀”。 就在江宅雞飛蛋打時,周濟慈和林瑯正在吃早飯。 兩人一言不發地用著早飯,林瑯懨懨地撥弄著瓷碗中的白粥,寡淡無味。 如同他們的生活一樣。 林瑯心想:他討厭這樣寡淡又一成不變的生活。 周濟慈完全沒有發現林瑯的心不在焉,用完早飯,他又給自己沏了一壺紅茶,慢吞吞地想:今天沒有通告,早上把昨晚剩下的半本《情人》看完,下午研讀劇本,準備電影的試鏡。 他是個做事很有規劃的人,習慣提前把每日的日程安排好,每天都過得充實完滿。 陸展眉雖然和他表哥雖然并稱“人中之屑”,但還是非常講信用的,周濟慈今早晨練時就接到試鏡邀請,讓他這周五去試鏡。 與此同時,林瑯也在心里猶豫:該怎么向周濟慈解釋他獲得裴律新電影的角色。 畢竟他一個無權無勢的小演員,能拿到這種大ip的配角本生就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他不想讓周濟慈懷疑。 但這時,周濟慈卻主動開口:“下周五我要去試鏡,就是裴律的那部新電影《金色的傳說》?!?/br> 林瑯心中一驚,脫口而出:“你是怎么拿到試鏡機會的?” 這部電影背后的資本博弈很厲害,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拿到,林瑯心中惴惴不安。 周濟慈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整理了一下措辭,緩緩道:“昨晚酒局上有個投資商,他叫陸展眉,他看我發牌發得不錯,當晚又贏了很多籌碼,一高興就……” 沒等他說完,林瑯打斷他的話,快言快語道:“陸展眉?那個最喜歡勾搭人妻人夫的陸家少爺?他肯定是心懷不軌,對你有所圖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