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識到這一點后,江恕感覺渾身的氣血被怒火燒得guntang,克制不住地從胸口往上沖,即便是反復呼吸也不能平歇從胸骨溢出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給燒起來。 再怎么大度,他都無法接受裴律用這種方式懷念那位白月光學長,甚至有外人能從作品中推測出這個真相,從而暗地猜疑他們的夫妻感情。 創作者往往會在自己的作品中不經意地展現自我,這是任何一個創作者都無法避免的,而這往往才是他們最真實的情感流露。 簡直就像家里有個隔壁老王的孩子天天在你眼前晃,時刻提醒你:你老婆出軌了哦。 這時,裴律扶著欄桿慢慢走下樓,他披著睡袍,臉色蒼白中略透青蒼,因為連續熬了好幾個夜晚,精神有些萎靡。 見江恕面色極為陰沉地看向自己,裴律心上一跳,還以為江恕是發現了什么蛛絲馬跡。 他竭力冷靜下來,平靜地開口道:“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找家庭醫生來看看?” 江恕取下白色的絲綢領巾,單刀直入:“海因茨的原型是你的學長?” 這話如晴天霹靂一般在裴律腦中炸開。 在極度的恐慌下,裴律脫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江恕面無表情:“看樣子居然是真的?!?/br> 裴律恍然大悟,皺眉:“你詐我?” 換作是平常,裴律絕對不會那么容易露出馬腳,但他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加上本來就心里有鬼,驚慌之下直接被江恕詐出真相。 裴律深吸一口氣,上前道:“你聽我解釋……” 但江恕不聽,他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疾步上樓,臺階被踩得發出咚咚巨響,昭示著他無處宣泄的怒火。 裴律見他朝著書房的方向去,心里一驚,趕忙追上去:“江恕你做什么?!” 可是已經來不了,等裴律氣喘吁吁地趕到書房時,江恕已經取下那副《終身誤》,他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打火機,明明滅滅間,火焰幾乎將那副字吞噬殆盡。 在火焰照耀下,江恕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仿佛里面藏著邪惡至極的東西。 “江恕,你發什么瘋?” 裴律撲過去滅火,但已經晚了,火焰迅速將那副字吞噬殆盡,只留下幾片殘骸,依稀能辨認出“意難平”這三個字。 看著憤怒地望向自己的裴律,江恕面無表情地又點了支煙。 青煙筆直地上升,煙霧之后,男人的眼神冷漠得像刀子,臉色陰晴不定,嘴角的笑容怪異又諷刺。 裴律心底發寒,他猛地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不僅是對溫柔包容的丈夫,也是港城臭名昭著的資本家,帶惡人,心狠手辣堪稱“人中之屑”。 放在上世紀,他不僅是要被掛路燈,那簡直是要被送上瑪麗安托瓦內特的斷頭臺上的人物。 江恕緩緩開口道:“結婚前,你一直說自己是個直男,不喜歡男人。我信了,后來我才知道,你心里其實一直有個學長。我沒有問過他叫什么,你也從來沒告訴,但這并不意味著我不在乎?!?/br> 裴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道:“我確實不喜歡男人?!?/br> 聽到江恕嘲諷的笑,裴律眼眶猩紅:“而且你又有什么資格說我?我剛和你結婚的時候,多少人明知我在家還來找你,你以前的名聲我又不是沒有聽說過,我敢相信你嗎?我能相信你嗎?” 裴律不是不愛江恕,這個男人熱情,浪漫。裴律最后答應他的求婚,也是動了真情。 但自從江恕知道學長的存在后,兩個之間就產生了隔閡。 他有什么辦法?他是真的兩個都愛。學長和江恕給了他不同的激情和浪漫,他不是這個世界上對兩個男人動心的人吧? 江恕輕笑一聲,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說:“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學長的存在嗎?” 裴律心上一顫,突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然后,他就看到江恕優美的嘴唇緩緩吐出讓他心神俱裂的話:“我和你新婚的那個夜晚,你喝醉了酒,我們神志不清地滾到一起時,你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學長’?!?/br> 裴律驚恐地瞪大眼。 江恕輕笑一聲,繼續道:“我當然知道你不喜歡男人,剛和我做的前幾個月,你的身體壓根沒有反應。后來,你每次和我上床前都要喝大量的白蘭地把自己灌醉,這樣你就能產生反應。讓我猜猜你為什么要喝那么酒?你是在麻痹自己對嗎?你把我想象成你學長在睡你?!?/br>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 裴律渾身顫抖:“你閉嘴……” 江恕露出鋒利的牙齒,怪異地笑:“我有說錯嗎?你明明躺在我的床上,心里想的確實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你在我身下輾轉時,一定希望學長能這樣粗魯地對你是吧?呵,你學長知道你在我床上有多sao嗎?” “你閉嘴!” 裴律尖叫著撲向江恕,出于憤怒,他一耳光甩在江恕的臉上。 “啪——” 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書房里,裴律這才回過神來,他慌張道:“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江恕摸了一把被打歪的臉,感受著嘴里的血腥味,他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一耳光甩回去。 “啪——” 江恕服過兵役,年少時在部隊也算是打遍全軍無敵手,他下手毫不留情,重重的一巴掌扇下來,直接把常年從事文字工作的裴律打得跌倒在地,打得他頭暈耳鳴,掙挫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