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展眉微微湊近周濟慈,在他耳邊吐氣道:“你要不要和我去外面談談,我很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呢?!?/br> 江恕譏諷地笑:就在這里深入交流,我不介意成為你們py的一部分。 周濟慈淡笑道:“有什么話,在這里說就行?!?/br> 他是極清正的長相,但偏生長了顆淺色的頰中痣,有股色笑襲人的風情,很是動人。 陸展眉知道他這是表示拒絕,但也沒生氣,他不著急。 不過鑒于周濟慈實在合他心意,陸展眉想了想,往他手心塞了一張名片:“最近裴大導演有個戲,你去試試鏡吧,就說是我推薦的?!?/br> 裴律的個人工作室是江恕出資建立的,后來他也一直支持裴律的導演事業。 江恕的財富和地位是很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企及的,面對他的求婚,裴律很難抵抗這樣跨越階級的誘惑。 遞名片時,陸展眉還在周濟慈手心曖昧地畫圈:“上面還有我的私人電話,你要是打給我,我會更高興的?!?/br> 周濟慈接過名片,卻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回應陸展眉的曖昧。 江恕完完整整地看完這出戲,發現這個男人就主打一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br> 雖然他有男朋友,但也不會拒絕陸展眉的主動示好,更將曖昧的推拉維持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還能在陸展眉手里爭取到利益,妥妥的高端玩家。 他內心不由諷刺道:婊子。 然后又補充道:不守男德。 一番觀察下來,江恕對周濟慈也沒什么好印象,只覺是個仗著有一副好皮囊,欲擒故縱的高端玩家,這種人他在娛樂圈見得也不少,無甚稀奇。 可是美貌又何嘗不是一種天賦呢? 酒局結束后,江恕下樓等裴律,順便思考怎么才能哄好老婆,然后他有些意外地發現個熟悉的身影。 周濟慈站在巴別塔前,像是在等人。 夜風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形,柔韌的腰肢和秀美的蝴蝶骨清晰可見,身形優美得像只漂亮的白鶴,但看上去卻有些孤單。 江恕猶豫一瞬,走到離他兩三米遠的地方站住。 他開口問道:“你在等人?” 認出來人后,周濟慈溫和地回道:“等我男朋友?!?/br> 江恕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氣來,陰陽怪氣道:“有男朋友還來我表弟的酒局?” 他有些將對裴律的怨氣遷怒到這個男人身上。 周濟慈沒說話,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江恕無名指的戒指上,清亮的眼眸里說不上是什么味道。 江恕被他的眼神一燙,下意識地收回手,進而惱羞成怒,洶涌的怒氣險些吞沒他的理智,但他還是把盡力把火氣壓下。 回過神后,他又不由唾棄自己:我這是在做什么?他做什么關我什么事?我和他很熟嗎? 等待總是很枯燥,周濟慈點燃一支煙,慢悠悠地吸。 江恕也被勾起煙癮,卻發現自己的打火機和香煙落在了包房,于是主動向周濟慈討道:“能借根煙嗎?” 周濟慈看了他一眼,摸出個精致的小匣子,做工精巧,上面還繪有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 金屬打火機沒油了,周濟慈連打幾下也沒能點出火花,江恕等得有些不耐煩:“用不著這么麻煩?!?/br> 他主動靠近周濟慈,在周濟慈略有些驚訝的表情中,往他的香煙上借了個火。 雖然只是借火,但他的動作卻像是要吻上去一樣。 從這個角度,江恕清楚地看到周濟慈垂下的睫毛和弧度優美的鼻梁,再往下就是菱形的丹唇。 他的肌膚白得有種寒冷的感覺,恍然有冰雪風霜之色。 這樣的距離有些曖昧,江恕卻好似渾然不覺,點燃香煙后開始瞇起眼睛,朝無邊的夜色吞吐出一口云霧。 但只是吸了兩口,他就直接把煙吐出來,咳嗽著問道:“這是什么味?” 周濟慈慢吞吞地回道:“草莓味?!?/br> 江恕覺得他手里的煙盒子有點眼熟:“……女士香煙?” 周濟慈可有可無地點點頭,他喜歡女士香煙那股甜滋滋的味道,最喜歡草莓味。 江恕徹底無言:真是個怪人。 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好像是有男人捉jian到自己老婆出軌,兩人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一個男人表情猙獰:“你他媽總算讓我逮到了,你居然出軌?!” 女人理直氣壯:“是啊,我就是出軌了。我為什么出軌?還不是因為你。老婆會出軌,建議男人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不行?!?/br> 江?。骸?/br> 周濟慈:……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樣一幕,兩人心里都涌起一股莫名不舒服的感覺,涼颼颼的。 女人走后,留在原地的男人無能狂怒地大喊大叫,圍觀群眾也議論紛紛。 江恕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似好心地勸道:“你們不是有孩子嗎?為了孩子,兄弟你還是忍忍吧?!?/br> 男人摸了把辛酸淚:“才做的親子鑒定,孩子根本不是我的?!?/br> 江恕繼續補刀:“孩子不是你的,起碼媳婦是你的。你這樣的條件,要是離婚,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br> 男人哭得更傷心了,他看向氣度不凡的江恕和周濟慈,覺得他們的老婆肯定不會出軌,于是語氣憤憤道:“誰家老婆出軌不傷心???你老婆要是出軌你不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