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零章 指認
“老五出來了……” “五哥,是誰把你打暈的?” “到底是誰搶走了餉款?” 張永和猛的一震,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餉款被人搶了? 怪不得這么大的陣仗。 “帶過來!”司徒美堂喊道。 再要嚷下去,非露餡不可。 “山主!”張永和哆哆嗦嗦的叫了一聲。 頭上滿是汗水,雙腿微微打顫,一看就是藥勁還沒過。 方不為搬了一把椅子,讓張永和坐了下來。 一眨眼的功夫,主桌就被圍的水泄不通。 誰都想知道,到底是誰弄暈了張永和,搶走了二十多萬的餉款。 “散了!”司徒美堂揮了揮手。 眾人往后退了一點,但還是圍著一個大圈。 張永和剛要張嘴,方不為猛的使了個眼色。 “感覺怎么辦樣?”方不為問道。 “還行!”張永和回道,“就是腿發軟,使不上勁!” “哦!”方不為應了一聲,貼到張永和的耳邊說道,“餉款沒丟,丟的是紅冊……jian細就在大廳里,先不要聲張!” 張永和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暈倒的?”方不為又問道。 張永和掃了掃圍成一圈的賓客,低聲說道:“下來的時候,我碰到了老七,他提醒過,迷暈我的人就在大廳……當時的情況,我寫到了這上面……” 張永和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遞給了方不為。 紙是對折在一起的,方不為沒有打開,而是轉身交給了司徒美堂。 老先生飛快的看了一遍。 圍在外面的賓客都想知道上面寫了什么,個個脖子伸的跟長勁鹿似的。 方不為瞄了一眼,看到陳玉亭就站在最前排,身邊是何世禮。 她那個女保鏢卻不見蹤影,應該是在后面。 吳成簡想偷偷摸摸的靠瞄一眼,被黃三德一眼給瞪了回去。 司徒美堂看完之后,又遞了方不為。 上面的字不多,主要寫著張永和遇襲的經過和對方的特征。 方不為沒料錯,張永確實連對方是男是女都沒看到。 在他瀕臨昏迷,掙扎的過程當中,只看到對方穿著男士皮鞋,黑色長褲。 個子應該比他矮,力道不強,但身手極高。 張永和剛一反抗,對方便捏住了他的麻筋,讓他當場喪失了抵抗力。 穿男士皮鞋的不一定就是男人。 方不為看完之后,又把紙還給了司徒美堂,又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好,就這樣辦吧!”老先生點頭道。 方不為讓陳豐實帶人挪開了兩張桌子,空開了一個過道,然后讓所有的賓客挨著從張永和面前走一遍。 在場的人頓時來了興趣。 老五這是要指認兇手了? 方不為則帶著主桌的大爺們,退到了七八米遠的地方。 他怕離的太近,讓對方鉆了空子。 “這是要做什么?”黃三德湊過來問道,“老五不是什么都沒看到么?” 他當時就站在司徒的身邊,紙上寫著什么,他看的一清二楚。 “詐一詐再說!”方不為低聲回道,“興許就能詐出點馬腳?!?/br> 黃三德眼睛一突,定定的看著方不為。 這小子夠jian滑! 先看手,再看鞋,最后再看臉…… 張永和牢牢的記著方不為的這句話。 其實他什么都沒記住,就記往了皮鞋是黑的,褲子也是黑的。 可是在場的男賓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這樣的打扮。 不過是方不為怎么說,他就怎么做罷了。 可惜了! 方不為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司徒老先生沒有說錯,這些年太過安逸,洪門弟子都把以前的本事給丟完了。 遇襲的時候,對方先勒的脖子,張永和竟然連對方手大手小,胳膊是粗是細都沒觀察到,可想而知當時慌張到了什么程度? 張永和被四個弟子夾在中間,只有站到他正對面的人,才能看到他臉上的表情,不怕被人提前察覺。 方不為緊緊的盯著從張永和右前走過的每一個人。 “這么遠,你能看的到?”司徒美堂詫異的問道。 “打靶的時候練出來的……”方不為隨口糊弄到。 兩百來人全都走了一遍,也只用了十幾分鐘而已。 走完之后,所有人都定定的看著張永和。 “老五,認出來沒有?” “到底是那個王八蛋?” “你快說啊……是不是不敢說?” 張永和哪里能認出是誰? 他一個字都沒說,被弟子扶著退到了司徒美堂這一桌。 一看他的表情,幾位龍頭就知道,張永和沒有認出來。 “沒詐出來?”黃三德失望的說道。 司徒美堂看了看方不為。 方不為沒說話,只是轉了轉眼珠。 老爺子眼皮一跳,厲聲問道:“是誰?” 詐出來了? 其他幾位愣愣的看著方不為。 “叫不上名字來……”方不為回了一句,又招了招手,“八哥,你來……” 方不為剛一抬手,就被司徒美堂厲聲打斷。 “你也去!” 兩百多號人圍成一堆,僅憑外貌特征,陳豐實得認多長時間? 方不為眨了眨眼睛。 我去了,你怎么辦? 方不為跟凍住了一樣,站著不動。 “還是八哥去吧!”方不為說道,“但要防備對方狗急跳墻……” 意思就是對方很可能會暴起傷人。 “嘖嘖嘖!”黃三德咂了幾下舌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方不為:“你小子看似謙恭,實則傲到了骨子里,真當洪門上下,就你一個能打的?” “簡成,過來!”黃三德吼道。 虎背熊腰的吳簡成從人堆里擠了出來,抱了抱拳:“山主?” “能不能護住我們幾個老家伙?”黃三德問道。 吳簡成沒說話,只是斜了方不為一眼。 “山主,你不知道間諜的手段,和平常的殺手如天壤之別……” “別廢話了,去吧!”司徒美堂擺了擺手,“用你的話說,賊人至多三五人,就算個個有槍,還能敵的過我洪門數百弟子?” 黃三德也瞪著方不為。 方不為咬了咬牙。 這兩位老爺子純猝是把自個的命當兒戲啊。 人家用槍倒好了,至少也有個把槍的動作。怕就怕的是用一些隱秘的手段。 再要爭下去,就是往死里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