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四九章 步步緊逼
“老八,你老實告訴哥哥,菜里是不是被下過毒?”一個一臉絡緦胡子的大漢大聲問道。 方不為差點笑出聲來。 菜里真要下了毒,你中氣還能這么足? 但下一秒,方不為就笑不出來了。 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站了起來,一副不把酒店砸了不罷休的樣子。 他最怕的是引起sao亂,發生意外。 “大爺!”方不為連忙提醒了一聲。 “稍安勿燥!”老先生拿湯勺敲了敲湯盆,“換桌菜而已,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都成了冷湯剩飯,還怎么吃?” 眾人抬頭一看,才發現有幾個弟子端著托盤從后堂走了出來,上面擺著幾樣冷盤。 “那也用不著老八親自上???”大漢咕囊了一聲。 “坐下吃你的吧……”陳豐實瞪了大漢一眼,小聲說道,“老子在找線索,你看不出來?” 大漢悻悻的坐了下來。 “這是檀香山的分堂堂主,吳成簡!”司徒美堂低聲說道。 方不為有印像,籌捐的時候,吳成簡捐了六千美金,也不少了。 二十多桌的菜,陳秋實撤了足有一個小時。 什么都沒有找到。 方不為沉吟了幾秒,又說道:“帶人繼續搜,桌子底下,旮旯拐角……越是平時不注意的地方越要仔細……” “廁所呢?”陳豐實又問道。 “再搜一遍!”方不為回道。 大廳里的賓客雖然不再吵鬧,但也沒有喝酒的心思,全都盯著主桌,還有來回奔走的陳豐實。 “這個齊無相看起來還挺厲害的?”陳玉亭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你看護劍大爺,還有之前的護印大爺,每次來稟報,好像先找的都是他……” “他是兵堂大爺的副手,門內生了事端,肯定是找他或是高振生……”何世禮理所當然的回道。 陳玉亭只是眨了眨眼睛,再沒有說話。 既然只是副手,為什么守在酒店外的是高振生,而不是他? 過了十幾分鐘,陳豐實又跑了回來。 “老九,你看?”陳豐實把一樣東西擺在了桌面上。 相機,還是蔡司的? 方不為拿起了看了看。 李明香想給自己拍照的那一次,用的好像就是這一款。 長有二十多公分,寬最多只有十公分,口袋里勉強能裝的下。 這是這個年代體積最小的相機。 “哪里找到的?”方不為甩了甩手上的水問道。 “從廁所里撈出來的……”陳豐實回道。 方不為頓了一下,撈過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跡。 前世又不是沒從下水道里找過線索,他早習慣了。 幾位大爺一陣反胃。 這賊人怎么像是跟糞坑扛上了一樣,什么東西都往里丟? “撈了三遍了……呃……” 陳豐實眼睛一突,差點吐出來,硬是忍著惡心說道:“沒找到膠卷!” “應該不在廁所里,到大廳里再找一找……”方不為回道。 陳豐實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方不為看了看相機,又瞅了瞅陳玉亭的那個女保鏢。 這個女人自從上桌之后,就再沒起過身,如果紅冊是她偷的,照片也是她拍的,那相像是誰丟到廁所的? 張永和被抬出來的時候,除了方不為,誰都不會想到接下來的搜查會如此嚴密,拍照的人也更不可能想到有人會猜到,他們的目的是紅冊,甚至能推斷出用相機拍了照。 在這個前提下,拍照的人根本沒必要提前毀滅證據。 這一臺相機可不便宜,在紐約可以換到一輛大別克。 看來動手的人,已被自己逼到墻角了。 膠卷怕是也馬上會找到。 方不為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別看他從始至終萬分篤定的模樣,其實心里也在發虛。 萬一搜不到膠卷,今天的人就丟大發了。 裝逼不成,反成了傻逼…… 這一次更快,沒過幾分鐘,陳豐實又跑了回來,手里拿著一個圓柱形的鐵盒,約有酒杯粗細,至多有兩寸長。 “老九,八成就是這玩意!”陳豐實說道。 “你打開過沒有?”方不為問道。 “哥哥我沒吃過豬rou,總見過豬跑吧!”陳豐實嘿嘿笑道。 還算有些常識。 方不為接過了鐵盒,將西裝掀了起來,罩到了頭上,才打開了鐵盒的蓋子。 里面是一個圓柱體的東西,外面還包著兩層油紙。 他撕開油紙,看到了卷成一卷的膠卷。 以防萬一,方不為沒敢把膠卷打開。 但只看厚度,至多也就四五十幀的畫面,剛剛能把紅冊拍完。 前后的時間不到十分鐘,拍照的人頂多也只夠拍一遍,不可能還有備份。 方不為包好了油紙,又蓋上了蓋子,把鐵盒放在了司徒美堂面前。 “是膠卷!” 司徒美堂點了點頭,招手喊過了旁邊的恒候:“現在就去洗……” 不看到里面的內容,誰也不敢保證膠卷是不是空的,賊人是不是調了包。 “從什么地方找到的?”黃三德問道。 “壁爐旁邊的灰桶里!”陳豐實回道。 沒直接丟到壁爐里,說明賊人還抱著僥幸心理。 萬一安良堂的弟子沒發現,說不定等事態平息之后,還能把膠卷找回來。 到了這個時候,主桌上的這些大爺,已經沒有人再置疑方不為的推斷了。 他說紅冊在廁所里,果真在廁所里找到了。 他說紅冊被拍了照,最后竟然真的找到了膠卷。 他說膠卷自己會長腿跑出來,果然跑了出來。 一群大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方不為的臉上,方不為適時的露出一絲謙恭的笑容。 說不定哪天就會求到這些大爺的頭上,不能留下一個恃才傲物的印像。 “老九,過來坐!”黃三德指了指何世禮坐過的那張椅子。 話中之意不言而明。 只憑方不為今晚的表現,就不得不讓這些山主龍頭對他再重視一分。 “多謝三爺!”方不為抱了抱拳,“還是站著看的更清楚一些?!?/br> jian細還沒找到,誰也不敢保證被逼的狗急跳墻之后,會不會做出玉石俱焚的舉動來? “好,隨你!”黃三德呵呵笑道。 黃三德的話音剛落,門口的方向又是sao動,方不為猛的一扭頭,看到張永和被兩個弟子扶著,進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