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欲擒故縱
聽方不為復述著江右良的供詞,馬春風明知道結果肯定會如此,卻依然是一臉的喜色。 這樣一來,就等于方不為身上的危機徹底的解除了,而方不為和特務處的功勞也算是坐實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谷振龍還是賀清南,都沒有了要調離陳浩秋和方不為的借口。 這才是馬春風最擔心的。 “好,好,好!”馬春風高興的大喊了三聲,“這些全都是你的功勞,放心,我全記在心里!” “這全是卑職份內之事!”方不為回道。 “可惜的是,江右良最終還是沒受住刑,沒把一些細節問出來?!狈讲粸橛行┛上У恼f道。 “能審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馬春風嘆道。 他也是和谷振龍一樣的想法,像江右良這種干了多年特務的老手,不是一般的難審。谷振龍在一夜之間能審到如此地步,可想而知費了多少心思。 “那步少綱怎么辦?”方不為故意問道,“我本來想著讓谷司令協調一下,從特工總部那里查一查,看江右良之前控制的暗探當中,有誰可能會和步少綱身后的人搭上線,可谷司令沒答應……” “他要答應了才見了鬼了!”馬春風冷笑一聲。 他很清楚,因為想挖方不為而沒有得逞,谷振龍正在和自己生著悶氣呢,會幫忙才怪。 步少綱確實是個麻煩事情,馬春風也有些頭疼,不由的沉吟了起來。 “人還不能放!”馬春風轉瞬就有了決斷,“要放也不是現在!” 真要找不到證據,最后肯定得放人。 但放的太快,就會落人口實。 說不定賀清南出來之后,還會借此攻訐他。 江右良的詳情,特工總部最清楚,谷振龍給方不為看過的供詞,呂開山和田立成也遲早會看到,說不定就在今天。 這兩個也是老特務,豈能看不出這其中隱藏的線索? 他們肯定會順著江右良控制的暗探這條線索查下去。 如果想陷害特務處一把,特工總部等特務處把步少綱放了。他們再把步少綱抓回去,證明步少綱是漢jian…… 馬春風直接說出了自己擔憂:“谷司令那里好說,最多也就是被他笑話兩句,但特工總部這里,就不好說了……” 方不為之前也想到過這一點,但他認為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呂開山和田立成不一定會這么干。 但加上賀清南,就不一樣了。 吃了這么大的虧,賀清南恨不得把馬春風生吞活剝了,說不定還真會干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來。 方不為開始依此考慮,到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局面? 特工總部如果真要查出點什么來,說不定馬春風這邊一放人,就會被那邊抓進去。 那自己的計劃還有個屁用??!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特工總部知難而退! 方不為心思急轉,想著主意。 “處長,這件事情,就交給卑職來辦吧!”方不為轉著眼珠說道, “說一說!”馬春風眼睛一亮。 兩個人嘀嘀咕咕的湊到一塊,說了足有半個鐘頭。 再半個小時后,方不為出現在了特工總部的門口。 他就帶了一個司機! 也就方不為開不慣右舵車,要不然他連司機都不帶。 當守門的警衛聽到方不為自報家門時,驚的差點把槍口頂到方不為的腦門上。 方不為這個名字,現在在特工總部,比委員長的名頭還要響亮。 沒有一個人不把他恨的牙癢癢。 看著警衛隊長如寒芒一般的目光,方不為淡然自若的說道:“兄弟,再不通報我可就走了,誤了大事,你家長官收拾你的時候,可不要怪我!” 聽到方不為的話,警衛猛的一驚。 方不為雖然只是一個組長,可是威名太甚,特工總部不少人甚至把他和馬春風放在了同等的級別上看待。 這樣的人親自跑來特工總部,肯定不會是小事。 警衛隊長給手下低聲說了一句,手下飛一般的跑進去報信了。 幾分鐘后,那個警衛又跑了回來,對方不為說道:“方組長,股長有請!” 方不為大搖大擺的進了特工總部。 特工總部是特務機構不假,但和特務處不一樣,算不上正式的軍事部門,所以要比特務處松散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報信的警衛多了嘴,甚至有人從樓里或是房子里跑出來,專門來看方不為。 方不為淡然自若的跟著警衛往前走,想像當中會有人跳出來攔路的局面并沒有發生。 進了一幢小樓的辦公室,方不為看到呂開山和田立成都在。 “方不為,膽子不小啊,敢單槍匹馬來我特工總部?”呂開山看著方不為冷笑道。 “你這里又不是龍潭虎xue,我有什么不敢來的?”方不為不以為然的說道,“難道你還敢派人打我冷槍不成?” 根本不用呂開山和田立成招呼,方不為就大刀金刀的坐到了沙發上。 呂開山的面皮不自然的抽了抽。 方不為還真沒猜錯,這個念頭在呂開山和田立成的腦子里已經轉悠了好幾天了。 也不能怪呂開山和田立成把方不為恨的咬牙切齒。 因為方不為,呂開山和田立成在國黨上層那里,都成了大笑柄了。 特別是田立成,帶著六七百號人,硬是被方不為只帶著六七十號人給繳了械,在上層圈子里,都已經被傳成了奇聞。 也就田立成臉皮夠厚,心夠黑。給個臉嫩一些的,怕是自殺的心都有了。 “第一次登門,也不說是上杯茶?”方不為左右瞅了一眼,毫不客氣的問道。 呂開山直接被氣笑了。 老子想送你一顆花生米,你要不要? 看方不為沒大沒小的樣子,呂開山也懶得和方不為辯一辯職位大小了。 在特務處,方不為已是炙手可熱的紅人,現在的權柄怕是比高思中和蘇民生都要大一些。 “說吧,能勞你方處長移動大駕,不知道是何等要事?”呂開山陰陽怪氣的問道。 聽呂開山憑空給自己生了好幾級官職,方不為一點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