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遭分尸的雞
“實在不好意思……” 看著坐在飯桌上正給用碘伏給臉上的傷消毒的男人,蘇梨頭都快低到地板里:“對不起?!?/br> “真沒關系?!蹦腥讼镜揭话?,又急急忙忙扔下碘伏站起身給她還禮:“我理解的,你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情況警惕一點是應該的,是我應該和你道歉,當時應該走你前面的,這樣你就不會這么害怕了?!?/br> 蘇梨沒想到他頂著滿臉傷,居然還反過來安慰她和她道歉,一時更覺得愧疚,迫切的想做點什么彌補一下。 “你還沒吃飯吧?我去做晚飯,你先休息一會?!?/br> 大概看出她的窘迫,男人沒再推辭,給了她這個臺階:“好,那就麻煩你了?!?/br> “不麻煩,你先坐,我做菜很快的,馬上就好?!?/br> 蘇梨如釋重負,拎著滿袋子菜進了廚房。 她不知道男人口味,探出腦袋問了句他能不能吃辣,得了肯定的答復才松了口氣。 得虧他沒說不能,否則她又得打臉了。 ——她當然會做菜,但限定口味,如果不讓她放辣椒的話,那她只能確定這道菜是熟的,好不好吃就不知道了。 掏出剛剛的兇器,她準備先做辣子雞。 只是沒想到經過一場惡戰的凍雞依舊外冷內硬,她用菜刀砰砰砍了半天,雞沒剁下來多少,把自己累夠嗆。 估摸是怕她把廚房炸了,男人上完藥又緊忙過來查看情況,見她握著菜刀跟雞較勁,忙道:“用我的刀吧?!?/br> 他回房間抱出一個箱子,從里面拿出一把其貌不揚的菜刀遞給蘇梨。 木制刀把一握在手里,蘇梨就感受到了這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菜刀十足的分量。 再揮刀一試,剛剛還倔強不屈的凍雞像是豆腐一樣,絲滑的被刀刃分開。 “這也太好用了,什么牌子的?” 蘇梨準備也去買一把,她現在用的菜刀已經有點鈍了,遇到點硬骨頭就想罷工。 男人報出一個蘇梨沒聽過的牌子。 蘇梨準備晚上去某寶看看。 有了新的刀具,她很快處理好雞塊,扭頭一看,男人正在往臺面上擺著其余刀具。 感情他那一箱子全是刀。 長的短的,寬的窄的,各式各樣的刀具將他拿出來的刀架擺的滿滿當當,蘇梨看呆了:“這么多刀?” “功能不通?!蹦腥诵χ忉專骸斑@是切片刀,這是牛刀,這是三德刀,這是水果刀……” 蘇梨嘆為觀止,并表示沒聽懂:“除了水果刀以外,其他的有什么區別嗎?” 不都是切菜的嗎? “其實本質上沒太大區別,只是用起來會比較順手一點?!蹦腥诵χo她推薦:“比如這把剔骨刀,可以輕易分開皮rou,最大程度的分離出骨頭,再比如你用的這把刀,就可以用來剁開骨頭,比較省力,也不會有太多殘渣遺留?!?/br> 想了想,他又補充:“人骨頭也不例外,所以你用起來要小心一點,當心切到手指?!?/br> 廚房的白熾燈亮的有些夸張,顯得男人皮膚蒼白,臉上的傷口被碘伏擦拭后更加明顯,從額頭上蜿蜒出一道血痕,微微帶笑的聲音溫潤平靜,卻莫名讓人覺得詭異。 他有點太平靜了,往好了解釋可以說是情緒穩定,但情緒十分不穩定的蘇梨只會往壞了想。 他被那么砸了一通,真的一點氣都沒有嗎? 他被罵成變態跟蹤狂,真的還會好心提醒她別切到手嗎? 還特意跟她說這刀切骨頭如切菜!這是提醒嗎?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對,她怎么就忽略了,她和這雞可都是讓他負傷的元兇,現在雞被分尸了,他臉上還有傷,只有她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這不是在拉仇恨嗎? 得離開他的視線! “我,我……”蘇梨心慌意亂,扔了刀就跑:“對不起,我突然困了!我要回房睡覺了!” 她跑的飛快,生怕晚一秒鐘被分尸的就成了她。 房間門砰的合上,想了想,她又反鎖起來。 徒留男人愣在廚房,對著廚房水槽里的雞塊一臉茫然。 他……說錯什么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