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這樣遠的距離,杜托心稍微一個動作,他們三個就能逃之夭夭,似乎已經是很安全的范圍。 但煙生他們三個,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他們從未見過杜托心的真正實力,此刻和他敵對,還沒真正對上,便已經感到不寒而栗。 不過,杜托心并沒有立刻對他們動手,只是站在原地,嘆氣一聲,似乎感到遺憾: “水苔,來時我已經囑托過你,今日你若能親手殺了煙生,[洗情明心經]才能一舉突破瓶頸,煉制圓滿,過后你便是碧血閣最頂尖的刺客,沒有之一。 你一向從未出錯,是比煙生更和吾心意的碧血閣弟子,怎么,你今日想要上演一出好友情深的戲碼,好叫吾感動,放煙生一條生路么?” “水苔辜負閣主期望?!?/br> 水苔終于開口說話,垂下眼眸,朝他行禮,雖然是講認錯的話,卻并未收起手中蓄勢待發隨時可出手的碧血刃。 她一向冷漠的眼中,難得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縱然她心如石,既然做出了背叛碧血閣的決定,那就決然不會臨頭后悔,但面對曾對自己寄予厚望的閣主,難免還是有所愧疚。 于是她少有的多做了一句解釋,卻也是為了回應自己為何臨陣變卦的緣由: “若我現在已經成功[洗情明心經],當然可以毫無顧忌殺掉煙生,可惜我沒有……我做不到……” 要將[洗情明心經]煉至圓滿,必須先殺煙生,可要殺煙生,卻需要將[洗情明心經]煉至圓滿,才能真正毫無任何顧忌的下手。 這似乎是一種無解的循環。 [洗情明心經]乃是碧血閣弟子修行心法,練至圓滿,修為將會邁入全新境界,靈氣浩蕩如海,也將會讓人徹底斷情絕愛,世上無人不可殺,而若要將[洗情明心經]練至圓滿,那就需要不斷的殺人,滅情,斷欲。 而最后一個要殺的人,必須是自己最為在意,寄托最多情誼,且修為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高一些的人。 只有這樣,才能在對招時用盡自己所有的修為與情誼,而后隨著對方的倒下,修為全空,情欲成灰。 只是,能滿足這個條件的對象,既無法輕易將其殺害,也很難說服自己將其殺害,所以真正將[洗情明心經]練至圓滿的人,寥寥無幾。 但很難做到,卻不代表從未有人做到過。 但最有可能做到的人自己為了可笑的,微薄的情誼放棄了近在咫尺的機會,怎么能不然杜托心感到可惜呢。 但也僅此而已,可惜之后,上一刻被他寄予厚望的人,下一刻便被他完全從心中抹去,不留一絲一毫的痕跡。 若對水苔算是期望落空,那么對雀奴……從未有過什么期待。 杜托心看了雀奴一眼,實話來說,相比于一個合格的碧血閣的弟子,雀奴更像是一個逗趣的玩意兒。 既慫又怯,實力平平,卻偏生對煙生有些眾所周知的嫉妒,許多次想要陷害煙生,結果他布下的計劃就和他的神色一樣,讓人一看便一目了然,最后自然是全都夭折,然后被煙生與水苔抓過去做各種任務打下手。 至于這種行為是以德報怨,又或者是故意折磨雀奴,讓他日夜擔憂自己小命,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第240章 真容現世 雀奴打不過煙生,害怕煙生的報復,于是一邊暗中咬牙切齒的嫉恨他,一邊明面上又對他言聽計從,碧血閣中的其他弟子,都以為煙生這么不在意雀奴的嫉恨,還非要次次出任務也把他給帶上,早晚有一天,煙生會陰溝里面翻船,被雀奴狠狠坑上一把。 就連杜托心也很好奇雀奴到底什么時候,會給煙生來個“驚喜”,狠狠把自己的嫉妒之心傾撒出來。 所以此刻,杜托心才對雀奴的背叛更加意外,甚至比水苔的反叛還要驚訝。 畢竟,再沒有比現在這個時候更適合落井下石,殺掉煙生了。 水苔臨場反水,配合煙生演一出戲給自己看,他二人長久以來的默契與聰慧,或許真能一個眼神便了解對方的意圖且付出信任,但雀奴可不一樣,水苔必然要提前和他說過這件事情,才能讓他也配合如此得當。 以雀奴小心眼且妒忌煙生,又很是畏縮的心性,得知這個消息,應該會十分高興的把水苔要反叛的時候告發了才對,結果他卻真的全程配合下來。 杜托心是真沒想到,還沒等待雀奴對煙生的陷害,反倒是先等到了雀奴對自己的背叛。 人心,當真是世上最無法琢磨的東西。 “雀奴——” 杜托心才只喊了他一聲名字,雀奴便連忙開口求饒: “閣主明鑒!我是被迫的,水苔說我如果不跟著她一塊行動,她就先殺了我!” 杜托心聞言,朝他露出個微笑: “即是如此,你現在仍可迷途知返,為時未晚?!?/br> 雀奴似乎有所動搖,但只做了一下收刀的動作,甚至只是稍微動一動,就又停下,試探性的問道 “那……此事過后,閣主可以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嗎?” 杜托心似笑非笑,覺得他雖然有些蠢,想法還挺有些新奇: “你是很特殊的人嗎?” 雀奴:…… 雀奴閃爍了一下眼神,便低頭不敢再說話了。 自然,他也沒有繼續收手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