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在他的思想中,把人殺了就是單純的殺了。 尸體不會動,不會說話,不會逃走,是最聽話最好控制的。 看見云忱手掌涌出鮮血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 他沒辦法親手殺死云忱的。 因為只是看見他哥流血,寧文曜的心臟就難受地快要炸開了! 【叮,寧文曜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40】 少年急壞了,語氣都帶上了哀求的哭腔:“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流血了,快放手,把刀扔了?!?/br> 哐啷。 云忱將刀扔到水槽,伸手去扯寧文曜的手腕,想把他拖出去教訓。 因為生氣的緣故,抓他的那一下使足了力氣。 再一拉,云忱就被猛然襲來的刺痛蟄的頭一暈,差點倒下。 寧文曜看見他晃,心差點跳出嗓子眼,慌忙要抄他膝彎打橫抱他。 被云忱發現意圖,罵罵咧咧推開后,又連忙撲回來扶穩他,急的聲音都變了調:“別亂動了,我帶你去醫院!” 第525章 09 家里沒有紗布,也沒有止血用的東西,寧文曜脫了衣服裹著他的手,壓著傷口處止血。 寧文曜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神都恍惚了,云忱那一句‘我喝點酒就不疼了去什么醫院’的話還是咽了回去。 出租車司機停下來,看見云忱一胳膊血,腳往油門上一挪又想走。 晚上不好打車,寧文曜伸手抓住半開的車玻璃,五根手指用力,手背爆出青筋來:“給我停車……” 暴怒的話還沒說到一半,云忱就在旁邊一彎腰,往窗戶里塞了二百塊錢:“洗車的錢,勞駕師傅載我們一段,孩子嚇著了?!?/br> 司機的腳又默默從油門移開,讓他倆上了車。 云忱的傷口割的不淺,食指中指都要縫針。 他已經疼麻了,小崽子卻緊張的在他耳邊問這問那,眼看問不出什么,又去追著醫生問來問去。 云忱用沒受傷的手摁了下他的頭,順帶擦了他額頭的冷汗,罵道:“閉嘴吧你,趕緊給我滾過來?!?/br> 最后,云忱被醫生帶去,在傷口附近那兒打了針局麻。 云忱坐在小馬扎上,手臂癱在一旁的診床,一個醫生一個護士頭對著頭在cao作。 打了麻醉也還挺疼的,云忱開始頭暈。 怕再嚇著寧文曜,就開始胡說八道給自己提神:“你個混蛋,老子掙錢容易嗎,你非要來這么一出!” 寧文曜:“對不起,哥,對不起,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br> 云忱:“你哪也不許去!” 寧文曜被云忱抓住衣裳拽了回去。 云忱怕一會兒頭暈的狠了看不住人,干脆直接歪他身上,放松身體:“讓我靠會兒,一會兒回家等著挨揍?!?/br> 云忱的重量壓過來,寧文曜果然不動了,柱子似的定在原地。 過一會兒,少年伸手,掌心小心托住云忱因為犯困直往下沉的下巴。 說著是回去教訓他。 然而回到家以后,看著忙前忙后給自己端水又拆藥的崽子,云忱又氣不起來了。 云忱坐在沙發上,讓寧文曜站在自己面前。 寧文曜雙手絞在一起,垂著頭,整個就是一被班主任教訓的學生。 云忱:“你告訴我,到底是因為什么?” 寧文曜不吭聲。 大小伙子,悶葫蘆似的磨嘰! 云忱氣的踹他膝蓋一腳,連帶著茶幾都是一震:“你今天不說出個所以來,就別想睡覺,耗著吧,看你能站到什么時候?!?/br> 云忱說的惡狠狠的,其實他看起來更困一些。 他左手完全是麻的,連帶著左腿左腳都麻的很,失血讓他面色蒼白了不少,泛紅的眼睛能看出明顯的疲倦來。 寧文曜偷看他幾眼,開口了:“害怕?!?/br> 云忱皺眉:“怕什么?” 寧文曜:“你走了,就剩我自己了。我想mama,想找mama?!?/br> 寧文曜只是順著云忱的猜測說罷了。 他也曾無比心疼自己的母親。 畢竟她是深深愛著他的。 可他無數次勸說,無數次報警,無數次創造機會帶母親逃離。 但那個女人還是固執地,一次一次回到寧良江身邊,即使痛苦…… 寧文曜在動了幫母親解脫的念頭時,那女人先他一步,心梗死了。 所以,母親的去世對他來說,算是個好消息。 但云忱顯然不這么想。 寧文曜記得,那段時間,云忱看他的目光都是柔軟的,小心翼翼的,甚至還給他做了好幾天的飯,親自送到學校去。 或許,自己說想mama,云忱就又會心軟,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段時間。 他會多留多久呢? 三天。 一周。 又或許會陪自己過完這個假期…… 那之后呢? 寧文曜正想著,突然被一只手攬住腰,帶到了沙發上。 少年一愣,就看到云忱通紅的眼睛。 寧文曜:“哥?” 云忱把他抱緊在懷里,眼淚掉下來一顆:“對不起……小曜,哥天天只知道賺錢,忘了你還是個孩子,你處理不好那些事?!?/br> “你那會兒多小啊,營養不良似的,坐在一地的碎碗里頭,怕成那樣了還在撿東西吃。你都不記得了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