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晨昏線 第116節
清淺輒止。 是與筆頭相反的觸感。 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溫書渝真的像擱淺在岸邊的魚,呼吸困難、潰不成軍。 江淮序故意說:“乖乖,毛毯被你打濕了,可怎么辦?” 溫書渝:“你賠?!?/br> “好,現在就賠?!苯葱蚨自诘厣?,配合桌子的高度。 溫書渝喊:“不要,才……” 微微輕咬,舌尖探入,她的話止在喉嚨中。 “我不嫌棄?!?/br> 剛剛才結束,怎么能承受這些刺激,溫書渝的手抓住江淮序的頭發。 揉搓他的頭皮,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二十分鐘,像跑了一個小時的長跑。 久到溫書渝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間,什么時候睡 著的。 在她睡著以后,江淮序收拾了殘局,盯著她的臥室看。 他第一次來她這個房子的臥室,是她的清新風格。 床頭放了他們的合照,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洗出來的照片。 還是在楓城市拍的,他不愛拍照,溫書渝拉著他一起拍。 她明明上飛機前就知道珠子,還是忍住不說,陪他玩了一周。 江淮序摟緊溫書渝。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太陽,滲不進一絲光亮。 溫書渝一睜眼,對上了江淮序深沉的瞳孔,不加以隱藏喜歡的眼睛。 與他對視,烏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看不到底。 江淮序將她擁在懷里,輕吻她的額頭,“魚魚,你不要想著推開我,你一天沒想通,我就陪你一天,你兩天沒想通,我就陪你兩天,這輩子我認定你了?!?/br> 挺括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貼上她時,帶著一絲冰涼的溫度。 溫書渝的臉埋在他的胸膛,感受他鼓鼓跳動的心臟。 輕輕震著她的臉頰。 嗡嗡地說:“我什么都沒說呢,都被你說了?!?/br> 男人的笑聲從胸腔傳導出來。 溫書渝抬眸正視他,板著臉說:“江淮序,你知道的,我最討厭別人故意隱瞞,而且我問過你很多次,你都瞞著我,這個行為很嚴重知道嗎?破壞夫妻感情,破壞我對你的信任?!?/br> 江淮序道歉:“我知道,老婆,我錯了?!?/br> 清早的他,頭發垂下來,褪去了成熟,增添了少年感,眼神里盛滿柔情,在祈求對方的原諒。 溫書渝忽然狠不下心來,“不可以有下次了,不然就……” 離婚吧。 最后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倏然江淮序吻上她的嘴唇,鄭重承諾,“放心,肯定不會有?!?/br> “那你回頭寫個保證書?!?/br> 溫書渝哀怨,“我腰疼、腿疼、嗓子疼,都怨你?!?/br> “寶寶,我的錯,我給你揉揉?!?/br> 江淮序寬大的手掌貼上她的腰肢,輕輕揉,溫書渝忽然想到昨晚,他們親密貼合,沒有任何阻隔。 輪到江淮序頓住,空氣凝滯。 “這樣更舒服,繼續揉吧?!彼妹髁恋难劬δ曀?,仿佛剛剛做了壞事的不是她。 哪里還有心思去揉腰,完全被心猿意馬填充。 “魚魚,你真的是來要我的命的,吃人的小妖精?!?/br> 溫書渝向前挪動,“自己意志力不行,怎么能怪我?” “不怪你,怪我?!?/br> 又鬧騰了一下,醒來已是中午。 和好如初。 趁著江淮序去開會,溫書渝走到江淮序的房子里,她想更了解他一點。 在密碼鎖前,溫書渝微一斂眸思考,按下他們的生日。 門打不開。 她的腦中忽然閃出結婚時候的畫面,江淮序給她的幾個密碼,嘗試了其中一個,門開啟。 又一個疑問浮上心頭,240722是什么? 好似是一串日期。 在書房中,溫書渝找到了他藏起來的鐵盒子。 一個“潘多拉”魔盒,里面藏著他的秘密。 第61章 坦誠(正/文/完) 剛進江淮序的屋子, 溫書渝像在看鏡像,裝修風格和她的房子相似度80%。 唯獨書房是保留了他的喜好風格,簡約的灰色, 沉穩、大氣。 秋日的暖陽穿透玻璃, 散落在溫書渝的發絲, 她盤腿坐在地上的毛毯上,手肘支在膝蓋上, 托腮望著盒子發呆。 糾結要不要打開。 老舊的白色鐵盒子躺在地板上,拐角的白漆掉落,鐵皮生銹, 染上了歲月的滄桑。 盒子上掛了一把小鎖,三位數的密碼撥動鎖, 喚回了溫書渝久遠的回憶,在學生時代的青春期, 要么是帶鎖的密碼本, 要么是鐵盒子。 一般女生買得多,男生幾乎沒有人這樣做。 溫書渝靜靜看著盒子, 看了半個小時,終究抵擋不住“潘多拉的魔盒”的魅力,下了決心打開它。 “咔擦”一聲, 溫書渝只嘗試了一次,鐵盒便已打開。 密碼和大門密碼一樣, 240722。 溫書渝想破腦袋, 想不出來他們兩個之間, 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和0722有關。 她喜歡過別人, 縱然心里有所準備,當盒子里的東西呈現在她的眼前時, 仍然被震撼住。 如果是物品還好,還有許多照片,不是側臉就是背影。 正面的照片寥寥無幾。 溫書渝隨手拿起一張,她的模糊的背影,陌生的衣服,她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照片。 背后還有字,是江淮序的字,遒勁有力。 【魚魚突然不理我了,怎么問都不說?!?/br> 【魚魚喜歡上別人了?!?/br> 【魚魚要和別人表白了?!?/br> 【魚魚和別人在一起了?!?/br> 【魚魚我想見你,又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樣子,會嫉妒、會吃醋?!?/br> 【魚魚傷心,我跟著她去了海邊,看她哭,好想抱抱她?!?/br> 【魚魚還是看不見我?!?/br> 【魚魚去相親了,相親對象還不錯,搶過來?!?/br> 【魚魚這次我不會放開你的,即使你討厭我?!?/br> 【魚魚我們結婚吧?!?/br> 無數個以“魚魚”開頭的句子,一行一字都是他那些年的點點滴滴,匯成了文字。 一張張照片看過去,她都不知道是自己幾歲時候的,溫書渝鼻頭泛酸,眼眶發熱,淚水怎么都止不住地流下來,打濕了照片。 在相紙上暈染出透明的花朵,一顆一顆豆大的淚珠,連成一片。 魚的小皮筋、她的隨手涂鴉、她買的名字印章、她買的姓名珠子…… 溫書渝看到畫的那一刻,破涕為笑,“這么難看,還收著,也就你會當成寶?!?/br> 向下翻,還有試卷,一張考了99分的試卷,難怪她找不到,溫書渝抽出紙巾,擦干眼淚,“真迷信,你不說誰知道你喜歡,收著99有什么用?!?/br> 最下方壓著的是白色信封,上面寫著溫書渝親啟。 很正式的封殼,平平無奇一點也不花里胡哨,既然是給她的,拆開也無妨。 溫書渝深呼吸一口氣,撕開封口,是白色的信紙,同樣是最簡單的款式。 魚魚: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肯定會覺得奇怪,我為什么會寫信給你。 這是一封表白信,表白想要正式一點,寫下了這封信。 魚魚,我喜歡你,從很早之前就喜歡,我很清楚不是對待meimei的喜歡。 我們一同長大,我清醒地看著自己一步一步淪陷,不能自拔。 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呢,也許是你為我出頭的那一次,也許是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