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晨昏線 第114節
他和她面對面而坐,溫書渝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江淮序抽出紙巾,將桌子擦了一次,“你回家我看到了,想送你回去,發現你沒有回自己的房子,晚上太黑不安全,就一直跟著你?!?/br> 溫書渝吃驚,她竟然沒有察覺到江淮序跟著她,“你知道我自己去坐摩天輪了?” 江淮序坦言,“知道,我在你后面兩個轎廂?!?/br> 看著她走進轎廂,有一瞬間,想和她一起。 溫書渝直視他深邃的眼底,“你為什么不喊我?” 江淮序推了下眼鏡,“擔心你不愿意,我還沒有哄好你?!?/br> 這段感情里,他一直將自己處于下風的位置,明明他更難受,反而來哄她。 溫書渝的心猝然悸動疼了一下,“不用你哄我,我自己想通就好?!?/br> 江淮序的手越過整張桌子,目光灼灼望著她,“我想哄你,我都沒有追過你?!?/br> 先結婚是不得已而為之,按照他最初的設想,是要先追溫書渝,再表白,最后結婚的。 他的手在距離溫書渝的手,一尺之時,倏然停下。 猶豫了幾秒,還是握住了。 溫書渝咕噥,“你都哄了20多年了?!?/br> 江淮序柔聲說:“不夠,哄一輩子,一生一世?!?/br> 突如其來的情話溫書渝沒法免疫,尤其是戳破了以后,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溫書渝的耳尖更紅了,岔開話題,“吃面,面坨了?!?/br> 明明她還在鬧別扭,其實更怨自己,沒有堅定自己的想法。 “好,魚丸給你?!苯葱驃A起魚丸放在她的碗中。 無數次跟著她來到面館,第一次面對面坐著。 暗戀的人是最卑微的。 回城路上,江淮序駕車行駛在溫書渝的車子身后,孟蔓打來電話。 他滑動接聽,“有幾個人和自媒體發來請求,可不可以私下調解?你提的條件他們都答應,不想上公堂?!?/br> 江淮序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順著玻璃而滑落,凜聲說:“不可以,不僅要上法院,我還要申請公開審理?!?/br> 輕而易舉、輕飄飄就原諒他們,那魚魚受到的傷害誰來彌補。 他不會忘記,那幾天,魚魚白天裝作沒事,每當深夜會蜷縮在他懷里哭泣。 揚聲補充,“我們不接受和解,只接受法律判決,如果法律不公,我只能采取自己的方法?!?/br> “好,我知道了?!泵下麙鞌嚯娫?,江淮序看著和善,在這件事上始終堅持不和解。 涉及到魚魚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更在意。 他上次被人陷害,都沒有做得這么狠。 這次有一種要趕盡殺絕的感覺。 孟蔓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溫書渝,她的反應和江淮序一樣,“按他說的來?!?/br> 法律制裁不了他們,她擔心江淮序會為了她,選擇其他方法。 得不償失,不如直接用法律。 兩輛車子停在一處,一黑一白,井水不犯河水,像現在的兩個人。 兩棟樓距離不遠,溫書渝從車子上下來,和江淮序告別,“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br> 結婚后她對江淮序最客氣疏離的一次。 “可以不分居嗎?我睡次臥?!彼敢庾尣?,在同一個屋檐下就可以。 昨晚失眠到半夜,懷里沒有抱著溫書渝。 他想過自己會戀愛腦,沒想過會這么戀愛腦。 溫書渝果斷伸手拒絕,“不可以,我想自己想想?!?/br> 這句話好似說服不了眼前的男人,他的手掌握緊她纖細的小臂。 溫書渝撥開他的手掌,下一劑猛藥,“江淮序,可能你覺得是善意的謊言,在我這里卻有點嚴重,我答應你不離婚,但我現在覺得兩天不夠?!?/br> 江淮序攬住她的肩膀,帶進懷中,“就兩天,明天傍晚我來接你?!?/br> 溫書渝和他爭執,“不夠?!?/br> 第一天一點都沒有想,第二天怎么夠。 江淮序攔腰將她抱起,放在引擎蓋上,掏出手機,關掉私人地庫的攝像頭,“魚魚,兩天足夠?!?/br> 他想說,哪里不能想,家里也可以。 江淮序彎下腰湊近她的耳朵,“超時我們就在這里做,超時一分鐘,就在這里做一次?!?/br> 溫書渝伸手去捶他,“那你怎么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江淮序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咬住她的耳朵,含糊說了兩個字。 第60章 認定 聽清楚那兩個字之后, 溫書渝的臉霎一下紅透,舉起手掌就捶江淮序。 江淮序不攔著她,任由她打他, 拿著她的手幫她一起捶他。 深邃的眼眸注視她, “魚魚, 解氣了嗎?” 溫書渝轉過臉不想看他,“沒有, 我要回家了?!?/br> 說著就要蹦下來。 “送你回去?!苯葱驔]有勉強她,說給她兩天,他說話算數。 勁瘦的手臂繞過膝彎, 打橫抱起溫書渝。 女人驚得下意識摟緊江淮序的脖子,“你干嘛總是抱我, 不累嗎?” 溫書渝更想知道的是,暗戀這么多年, 不累嗎? 如果是她, 得不到回應,還要看喜歡的人喜歡別人, 恐怕早已放棄。 江淮序垂睫,語調平穩,“不累, 我想抱你?!?/br> 他的右手滑下去捏她的側腰,單只手用力仍面不紅氣不喘。 她最怕癢了, 尤其是側腰的位置, 江淮序很了解, 溫書渝笑著求饒, “江淮序,你不要撓我, 知道你不累,你體力好行了吧?!?/br> 空曠的地下停車場,水磨石地面反射出兩個人的身影,親密無間,溫書渝的腦袋趴在江淮序的懷中,特別安心。 到了房間里,江淮序安安靜靜等她洗漱、換衣服,哄她睡著,才悄聲離開。 關上床頭的頂燈,室內陷入黑暗,溫書渝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江淮序的手,“你也會累的,江淮序?!?/br> 江淮序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摸摸溫書渝的腦袋,“早點睡,老婆,晚安,等你回家?!?/br> 他沒有強制帶她回家,也沒有逗留,送到就走,溫書渝內心的一點芥蒂慢慢驅散。 “我哄你睡覺?!苯葱蚨自诖策?,任由她牽緊他的手。 床上的人呼吸平穩,江淮序輕輕放開她的手,掖好被子才離開。 她遇事喜歡鉆牛角尖,不會由著她下去,至多兩天。 昨晚看到江淮序,她就心軟了,一覺醒來,情緒又變了。 告訴自己,江淮序欺騙了她。 不可以輕易心軟原諒,有一就有二。 要晾他一段時間。 傅清姿將包扔在沙發上,看著悶悶不樂的溫書渝,“咋了?約我喝酒?!?/br> 桌上有一瓶未開封的紅酒,溫書渝找出開瓶器,直接打開。 拿出兩個玻璃杯,替傅清姿滿上。 家里有酒,懶得出去了。 前兩天江淮序的叮囑她拋之腦后,全然忘了自己的生理期。 溫書渝仰頭喝完一杯,“需要人解惑答疑?!?/br> 仿佛喝的不是酒,是葡萄汁。 “算了,不和你說,等盈盈到了我和她說?!备登遄藢葱蛴羞^好感,雖然是年少的事,現在和她說江淮序暗戀的事,怎么都有點炫耀和凡爾賽的成分在。 傅清姿:“……不是你喊我來的嗎?溫小魚,你快說嘛?!?/br> 最討厭話說到一半,傅清姿搖著溫書渝的胳膊,不讓她喝悶酒。 在沈若盈到來后,溫書渝將事情的始末大概說了一下。 旁邊兩個人驚得嘴巴都合不攏,這么刺激呢。 她們和江淮序認識這么久可一點都沒看出來。 半晌后,傅清姿才出聲,“我.靠,他喜歡你……” 傅清姿掰著手指頭數,“11年,牛牛牛,難怪他不搭理我,溫小魚,這不能怪我當時看你不爽吧,說明我慧眼如炬?!?/br> 溫書渝捏了下她的臉,“是是是,我家小姿姿最聰明?!?/br> 別說她倆,就是她都沒看出來。 沈若盈在腦子里復盤了一下,“總結,你介意他瞞著你,還是擔心他日后有其他事瞞著你,你已經提示這么多次?!?/br> 又喝下去一杯酒,溫書渝點頭,表示贊同。 今天的酒怎么回事,一點都不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