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可后來林暮獨自一人許久,久到同學紛紛脫單,成家立業,他都沒想找別人陪自己,也沒想過要喜歡誰。 同學調侃他,一直單著是不是因為心里有人,林暮沒承認過,但也沒有哪一次否認。 因為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總是會浮現陳淮的臉。 萬一陳淮回來了呢? 林暮潛意識里還是覺得,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只想是他,只能是他。 除了陳淮,誰都不行。 林暮對這些想的很清楚,可他不知道陳淮怎么想。 林暮知道自己太較真了,但他害怕,十八歲那年經歷過一次稀里糊涂的得過且過,連最后分開都不知道彼此算什么,像樣點的身份都沒留下。 無論是朋友,家人,還是……總之林暮再也不想那樣了。 他要明明白白的知道陳淮的心思,所有的,毫無保留的,無論好壞。 陳淮嗯了一聲。 林暮點點頭,又問他:“你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嗎?你現在的狀態也很正常,對嗎?” 陳淮身體僵了一下,又低低道了聲“嗯”,可視線卻不敢落在林暮身上。 “你在想什么?”林暮盯著陳淮的側臉問,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強硬,“告訴我,陳淮,我想知道?!?/br> “你現在不是啞巴了對嗎?而且你答應過我,有機會,會告訴,對嗎?”陳淮當年離開前跟他對話的那張紙條林暮還保存著,答應他的事,陳淮不會食言。 “一定要說?”陳淮看向林暮,有著罕見的難堪與不自信,“你不會被嚇到?!?/br> “一定?!绷帜喊l覺陳淮結尾用的是陳述語氣,但知道他是在問自己,所以林暮又說:“不會,別擔心,無論是什么,直接說就好?!?/br> 陳淮松了一口氣,把林暮的手整個包在手心,轉過身面對林暮,彎腰到與林暮持平的高度。 方才那一瞬間的情緒仿佛都消失不見,陳淮的心情rou眼可見變好,可能是因為林暮剛剛給了他肯定的答復。 外面的天色因為下雪的緣故變得有些沉,一如陳淮此刻的聲音,他說:“我在想,如果我現在狀態不正?!蟾怕什粫驹谶@好好跟你講話,而是——直接不顧你的意愿,把你綁起來,帶走關到那種整個世界只能看到我一個人的地方?!?/br> 沒見到林暮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陳淮頓了頓,起身,扭開頭,很煩躁的語氣:“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正常。你關心的人太多了?!?/br> 原來就不少,現在更多了。 林暮想了想,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覺得陳淮煩躁的表情有點可愛,或許用吃醋來形容更合適? 他問陳淮:“那你為什么沒動手呢?” 陳淮皺眉看他,沒有回答。 “因為你怕我不喜歡?!绷帜汉鋈恍α?,屋里暗暗的,可心里亮堂堂。 他不用等人回復,就想通了什么,有時候行動能證明一切。 “我手麻啦?!绷帜郝暰€帶著商量,“先松一下?” 陳淮不松。 “等會緩緩,還給你牽?!?/br> 這話好使。 可沒想到剛一松手,林暮就往外跑,陳淮大手一撈把人從背后抱住,低聲控訴道:“你騙我?!?/br> “沒有?!倍叺暮粑曁?,林暮縮著脖子躲,但后面就是陳淮,躲不到哪去,“我先去點個火,太冷了,你手不能凍?!?/br> 沒回應。 “松松?!绷帜汉逅?,“很快的,十分鐘?!?/br> 還是沒回應,林暮嘆了口氣,把重疊在陳淮小腹的手攏起來,用半敞著的棉服蓋住。 眼前是熟悉的門,門外是廚房,夢一樣的,林暮抬手摸摸陳淮抵在自己肩上的頭,耳邊呼吸一滯,環在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 “是真的吧?”林暮小聲問陳淮,“不會一會突然醒了吧?” 萬一呢?林暮想,那得在醒前把想說的話說完。 “我好想你?!绷帜好煜び帜吧挠操|發絲,手心扎得癢,又低低重復一句:“陳淮,我很想你?!?/br> 不必說喜歡,也不用說愛,他們注定不僅僅只是普通的情侶關系,不必靠特定的詞語渲染情感。 有什么東西順著領口滴落在皮膚上,又涼又燙。 陳淮沒辦法回林暮一句我也是,他的想念跟林暮的比起來不值一提。 于他而言大概只算幾個月,便叫人這般急不可耐,于林暮而言,他們分開的時間是日復一日,切切實實的七年。 “對不起?!标惢吹穆曇魫炘诙?。 林暮說:“不怪你,是我沒有能力,不要哭了?!?/br> 陳淮哭起來是沒聲音的,連呼吸聲都沒有,林暮很沒辦法,轉過身去用圍巾給人擦。 “你看到了,我現在也很窮的?!绷帜涵h視四周,這里比縣城那個小屋破得多,“但孩子們已經有了去處,我以后也會努力攢錢,跟我著我沒辦法過很奢侈的生活,但肯定更不會讓你餓到肚子?!?/br> 他知道陳淮家里破產了,新聞有寫,他也一直有關注。陳淮別墅都被查封了,他現在很有可能是個窮光蛋,沒有直說,怕傷害到人的自尊心,畢竟是從那么高的地方跌下來,只能委婉的暗示他,自己還可以養他。 林暮捧著陳淮的臉問:“所以,你要跟著我嗎?” 陳淮吞咽了一下,把著林暮的手微微低頭,鼻尖貼著鼻尖,這眼神……林暮知道對方要做什么,忍著沒躲,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