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林暮跑到小區門口伸手攔車,聽對方說話刺耳,語氣也不怎么好:“你怎么說話呢?” 對面哼了一聲,看樣子只想過過嘴癮,留下一句“快點??!速度!”就掛斷了電話。 林暮搜索酒吧位置,距離小區挺遠,打車得半個小時。 等他人到店門口,剛給王宇撥過去電話,就見一個神似王宇的男人,坐門口臺階上,穿著那套業務員服裝,外套蓋著頭,像睡著了。 “王宇?”林暮掛了電話揣兜,走近拍拍那人肩膀。 對方一動不動,毫無反應,就在林暮彎下腰,剛準備掀起那件黑色外套時—— 對方猛地伸手拉住林暮,將他狠狠拽了下去,跪在臺階上! 林暮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臉上直接被一塊方巾死死壓住,遮擋起視線,他微微吸了口氣,下一瞬,連意識都跟著消失了,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 王宇呢? 林暮倒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板,失去了力氣,渾身麻軟,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面前還是好黑,睜不開眼睛,頭很暈,反胃感不斷翻涌。 外面有人在對話,一男一女。 “抓他真能有用?”男人賤兮兮地說,“咱現在可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姐,你可別框我,小叔他們虎視眈眈地盯著咱呢?!?/br> “別叫我姐,惡心?!迸讼訍旱卣f,高跟鞋敲在石板上的聲音響起,走了幾步,停在門口問:“沒做太過份吧?” “欸喲喲?!蹦腥说哪_步跟隨著越走越近,“就喂了點特殊的肌rou松弛劑,兩個小時候管?;畋膩y跳,大外甥聯系上了嗎?要我說還得親媽出手呢,呸,這小畜生崽子養不熟?!?/br> “欸,姐你別瞪我啊,誰知道他是不是你親兒子,萬一是陳南平那個孬貨從哪弄出來的野種……嘿嘿嘿,要這么說起來,里面的算不算是他親弟???怪不得這么寶貝,整一堆保鏢看著?!?/br> 什么意思,什么野種,親弟,誰是誰弟弟…… 女人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心情壞到了極點:“閉上你的臭嘴,再廢話就給我滾出去?!?/br> “瘋婆子?!蹦腥诵÷曕止?,“媽的一家瘋子?!?/br> 女人不知可否,推開門,吱呀一聲,有光傾斜進來,灰塵在光束間流動,一同落在林暮側臉上。 林暮勉強抬了抬眼皮,女人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瞥眼看他,甚至不屑低頭,只留給林暮一個鋒利的下頜。 女人問他:“陳淮在哪?” 又是這個問題,呵,林暮想笑,當媽的總是問外人自己兒子在哪,真是奇怪。 他們剛剛的對話什么意思,林暮動了動手指,張開嘴,發出的聲音比蚊子還要小。 “嘖?!迸税櫫税櫭?,往后撤了撤:“清醒了叫我?!闭f完轉身離開。 “喲?!蹦腥硕紫律碜?,擋住林暮臉上的日光,拽起他的頭發,挑著眉,將林暮的臉看地仔細,納悶道:“也不像???你像你媽?” 沒得到回應,男人抬手拍了拍林暮的臉,發出拍打的響聲,不算太重,卻還是留下一圈紅?。骸罢f話??!問你話呢?” 林暮上下唇微微碰觸,發出氣聲,男人歪著脖子,耳朵貼近林暮嘴邊:“小崽子,大點聲——cao!” 啪的一下,頭被人重重按在地上,眼前撞出星星。 “敢罵老子是傻逼???”頭發被人扯著抬起,又使勁撞下去,磕到鼻子,鉆心的疼,鼻腔先是發酸,而后堵住了一樣,流出東西來。 “少……少爺……”有人在門口提醒:“小姐說在聯系到小少爺之前,先不能動——” 男人松開手,玩味地笑笑:“我可沒動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動了?嗯?看到了嗎?” “沒……沒有,少爺,我們先走吧?!?/br> “哼,慫貨?!蹦腥缩吡碎T口那人一腳,“小少爺個籃子,膽子那么大敢把公司做空,消失這么久,指不定死國外了,以后陳家可就沒這人咯?!?/br> 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被踹那人嘆了口氣,丟進小屋一包紙,隨后咔噠一聲,給門上了鎖。 等林暮恢復力氣時,天色已經暗了。 他雙手撐在地上,爬起來,小屋的窗子很小,三十公分左右,緊閉著,外面有一一道道豎著的欄桿。 林暮暫時站不起來,有葉子鉆進窗戶的一角,外面有植物。 過會,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外溜過去。 “有人嗎?”林暮問,說話有氣無力,外面沒有回應,怕就算真有人站在門口,也聽不見。 手機不在身上,鼻血凝固在臉上有些癢,林暮抹了一把,撿起拿包紙抽出來草草擦一下。 緩了一會,扶著墻站起來,外面的布局總感覺有些熟悉,林暮晃晃還有點暈的腦袋,外面草叢微動,毛茸茸的一團嗖地一下穿過小道。 這是——陳淮家別墅院子角落里的那個小屋。 第100章 外面完全失去光亮,一直沒人來過,林暮感覺胃部從剛剛開始歇性地抽搐,有些疼。 因疼痛而一陣陣冒出的冷汗,在悶熱狹小的空間里浸透背部的衣衫。 他靠在墻角,兩只胳膊卡在胃部按壓,這樣能減輕一些痛感。 昨天晚上去找的王宇,醒來時是白天,那么按照時間推斷,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四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