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頂流親哥綜藝互扯頭花 第116節
因為裴雪庭性格與修養的問題,他很難對唐曼和傅蕊造成什么實際性的傷害,頂多也就是讓她們害怕罷了。 但李特助就不同了,他是裴雪庭外化的傳達者,平常在談判桌上的嘴炮,都由李特助一人包攬。 他微扶眼鏡,便能將對手方噴成篩子。 加油,姜頌眠在心里暗暗道。 她這局已經立下了人設,只能在裴雪庭懷中裝柔弱、哭唧唧,氣死傅蕊了。 果然,下一秒李特助扶了扶眼鏡,開始了自己的輸出:“唐夫人,今天這一幕也算是讓我們裴總見識到了傅家的家教。如果傅氏未來的掌門人都是……” 他適時地止言,微笑著看向傅蕊,“這種水準的話,我們真的需要再考慮一下與貴司的合作。還有,剛剛傅小姐似乎還說了‘不道歉不準離開’之類的話吧,我很好奇,這樣真的符合我國的法律法律嗎?” “我更合理懷疑,傅小姐是不是存在同類的、非法囚禁他人自由的行為?!?/br> 一番話結束,唐曼一個字也接不上,只能結結巴巴地說了句:“這,只是小女的氣話罷了?!?/br>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傅氏集團如果存在這種……法外狂徒的話,我甚至需要擔心會不會因此波及我們裴氏的清譽?!?/br> 這下唐曼徹底接不上了。 李特助微笑著,像個惡魔:“傅總呢?” 傅蕊的爸爸,傅映現在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因為互聯網的迅速發展,傅氏作為實業集團,并沒有趕上互聯網發展的東風,這幾年生意一落千丈。 集團最穩定的客戶資源都來自裴氏。 他今天組這場宴會的最根本原因,也是想和裴雪庭拉進關系,增加裴氏下個季度的訂單量。 但顯然,他的夢想已經完全破碎了。 傅映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都還不敢相信助理口中的話。他氣急敗壞道:“這個孩子,都是我把她慣壞了,惹誰不好,竟然惹到裴雪庭身上?!?/br> 傅映一出現,臉上便堆滿了恭敬的笑容,訕訕地對裴雪庭說:“都是小女的錯,得罪您和姜小姐了。您看這事怎么處理?” 裴雪庭目光冷然,沒有開口。 旁邊的李特助接上,將剛剛的話重新復述了一遍,微笑著說:“希望傅總能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傅氏做的是實業,背后牽連的是很多廠子,同時也關聯很多職工的存亡。聽完李特助看似勸告實則威脅的話,傅映出了一身的汗。 他絲毫不敢含糊,恭敬地看向裴總和姜頌眠,說:“您看這事怎么處理,賠禮?道歉?我們都能做到?!?/br> 裴雪庭垂目看向姜頌眠,聲音微柔,問了句:“怎么樣才能消氣?” 同時,姜頌眠也終于從他懷中離開,站直身,笑眼盈盈的樣子,哪里還有剛剛那副受傷委屈的模樣。 姜頌眠杏眸中眼波流轉,目光落處在傅蕊身上,她微勾紅唇,一字一句道:“我這人比較大度,只需要傅小姐給我道歉就好了?!?/br> 事實上,傅蕊對她進行的言語侮辱,她良好的素養也不允許自己侮辱回去。 與其臟了自己的嘴,還不如讓傅蕊當眾道歉呢。 畢竟對于傅蕊這種心高氣傲、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你讓她賠個幾百萬,她也沒有什么觸動。 但是讓她當眾道歉,她肯定氣得要死。 果然,話音剛落,傅蕊便不愿意了。 她雖然懼怕裴雪庭,但她也更討厭姜頌眠。 明明被潑香檳的是她?她憑什么給姜頌眠道歉? 她氣急敗壞,高聲叫嚷道:“不可能,你想都——” 話未說完,便被清脆的巴掌聲截斷。 傅映氣得胸脯起伏,指著她說:“你要氣死我嗎?我養你這么大,就是讓你造謠別人的嗎?我看就是慣你慣得太厲害了——” 他收回巴掌,厲聲道:“道不道歉?” 傅蕊被嚇蒙了。 美目里彌漫上點點霧氣,委屈得不得了。但對上傅映那殺人的目光,她連哭聲都硬生生咽回去了。 不甘地看向姜頌眠,干硬地說了句:“對不起?!?/br> 這一幕發生的實在太突然,就連姜頌眠也沒想到傅映會扇她巴掌。 但更令人想不到的事,傅蕊剛剛說完“對不起”三個字,傅映便厲聲道:“好好說!” 傅蕊更委屈了,抿緊唇,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姜頌眠?!?/br> 這下,傅映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但姜頌眠并沒有忘記宋知知,她走到宋知知的旁邊,拉住她的手,說:“你還忘了個人?!?/br> 傅蕊臉頰火辣辣的,心性也被抹平了,一點也沒猶豫,又重復向宋知知道了歉。 做完這一切,她不堪受辱地逃跑了,留下圍觀群眾們看著她的背影,嘖嘖嘆息。 傅映頭疼得要命,但還要小心翼翼地賠笑,說:“裴總,這事?” “嗯?!迸嵫┩サ仄沉怂谎?,簡短道。 也沒做出肯定的回答。 事情結束,圍觀群眾們也不好再看下去。只能找了個借口,各自散開了。雖然鬧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但宴會還要繼續下去。 裴雪庭卻不再打算待下去,他拉著姜頌眠徑直離開了別墅,留下李特助再里面善后。 這一變故的發生,令在場不少人都暗暗地罵起了傅蕊。他們都想趁著這次機會和裴雪庭多攀談幾句,但現在好了,全被傅蕊毀了。 姜頌眠本來想送宋知知回家,但因為她是作為別人的女伴來的,所以提前離開不太好。 兩人在別墅外面分別,姜頌眠望著一如既往、神色淡淡的宋知知。 心里卻像是被暖流包裹了一樣。 在當時的那個場合,沒有一個人為她挺身而出,就算是唐曼也選擇了沉默。 可宋知知作為事件的完全不相關者,卻站出來替她潑了一杯香檳。在此之前,宋知知甚至并不知道她的在場。 如果今天她不在這,如果今天不是裴雪庭,她又該如何呢? 可姜頌眠不是一個善于表達感情的人,宋知知也同樣。 于是,姜頌眠抱住了她,低聲問了句:“知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我們早就是朋友了?!彼沃⑽⒘髀冻鲂σ?,輕輕踮腳,替她整理了一下鬢邊的發絲,“沒有一個朋友會選擇袖手旁觀,所以這沒有什么?!?/br> “我們京市再見?!?/br> 姜頌眠杏眸微彎,輕輕地嗯了一聲。 兩人分別后,她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唐曼,神色頓時沉了下來。 轉身欲走,卻再次被唐曼叫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改天,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唐曼笑著說。 可姜頌眠只是用冷淡的沉默表達了自己態度。 唐曼終于低下頭,說了句:“對不起,頌眠,我也是有苦衷的?!?/br> 她說著,一只手撐著臉,帶著點哭腔的說:“我和你爸的婚姻原本就是場交易,我真的很痛苦。我每次看到你和序淮,我總是回想起那些年的爭吵,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所以才這樣……放棄了你們?!?/br> “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但我希望你至少不要恨我?!?/br> 唐曼哽咽著,小聲哭泣了起來。 姜頌眠淡淡道:“抱歉,恨也是一種情緒。我并不會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傾注情緒。不過我一直有個疑惑?!?/br> 她微微瞇眼,帶著點嘲諷地問了句:“你和姜峰都是成年人吧,難不成你們的父母是把你們綁到公安局登記的嗎?你懷上我和姜序淮,又難道是你們雙方父母綁著你們進行的嗎?” “懷孕了難道不能打掉嗎?生下來為什么不好好對待,明明可以一起撫養兩個孩子,又為什么把姜序淮送到老宅?!?/br> “我這輩子最常聽到的,就是你和姜峰怨天尤人,可是這一步步不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嗎?” 她冷笑一聲,微微垂目道:“我以前,以為你們偏心姜序淮,甚至因此恨上了姜序淮?,F在才發現這種恨是最多余的,因為你和姜峰誰也不愛,你們最愛的是你們自己?!?/br> “我言盡于此。以后就像今天一樣吧,裝不認識就挺好。反正我也不需要父母?!?/br> “就當我爸媽都死完了,我是孤兒?!?/br> 姜頌眠這大不孝的話,差點讓唐曼一口氣沒上來,憋死過去。 她剛想追上去,再說幾句。 可惜姜頌眠已經干凈利落地上了裴雪庭的車,朝遠處駛去。 車上,安靜無比。 姜頌眠舒了口氣,含笑看向裴雪庭,率先打開了話匣子:“怎么樣,很意外吧,我們一家都是神經病?!?/br> “有些意外?!?/br> 縱使裴雪庭性子冷淡,但他家庭結構簡單,父母恩愛,到底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還從未見過這等的父母。 姜頌眠搖搖頭,單手托住下巴,悠悠說了句:“看來真的很奇葩,連我們見多識廣的裴總都覺得意外?!?/br> 也許是因為感慨良多,姜頌眠說得多了些。 “之前,我和姜序淮的關系那么差,也是多虧了他們倆。我的整個青春期,都耗在家庭矛盾中,我將痛苦化作恨,全部轉嫁在了姜序淮身上。說起來,我還挺對不起他的?!?/br> “其實他比我還可憐,夢想接近美滿的家庭,卻在靠近時,發現它徹底碎裂?!?/br> 姜頌眠笑著,杏眸中卻盛滿了悲傷,她看向裴雪庭,說:“裴總的母親是個好母親,裴總的家庭也很美好?!?/br> 裴雪庭凝望她,感覺她像是漂泊的鳥兒,試圖尋找皈依之處。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么,卻不明白這話會不會越界:“你可以將裴家當成自己的家?!?/br> 其中蘊含的意味怕是也只有裴雪庭自己清楚明白——或者,將我當成你的依靠? 可姜頌眠抿唇,輕輕說了句:“裴總這樣的話,差點讓我模糊了咱們之間的關系?!?/br> “總之,今天的事還是謝謝裴總了?!?/br> “是我不對,沒有保護好你?!迸嵫┩ノ⑽Ⅴ久?,“雖然道歉,但我還是會停止和傅氏的合作?!?/br> 更重要的是,傅蕊這種性子的人也能被確立為傅氏集團副總,可見整個傅氏內部已經亂成了什么樣,這樣的合作伙伴遲早會產生問題。 “這是偏愛嗎?”姜頌眠笑盈盈道。 甜美的笑容中還蘊含著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