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個襲擊馬特·默多克的毒/販。 第10章 “多重人格?!?/br> “……你確定?” “申請心理醫生介入,可以拖一段時間。如果法院那邊聽說這次的事,一定會提前庭審……得趕在他們之前?!?/br> 馬特·默多克慢悠悠地推著一把輪椅,而佩斯利身穿寬大的黑色衛衣,低頭坐在輪椅上。兩個殘疾人大搖大擺地在醫院走廊里橫沖直撞。佩斯利注意到頭頂的監控攝像頭,把衛衣帽子往下拉了拉:“唉,默多克,你知道歷史上成功靠解離性身份識別障礙(did)幫自己脫罪的殺人犯有幾個嗎?我一節課就能全部講完,還留三十分鐘的討論時間——左轉,一直往前?!?/br> 兩人平穩地穿過走廊,進入安靜的骨科病房。 “就連哥譚都很少出現確切的did案例?!迸逅估^續勸說,“你這純粹是在自討苦吃?!?/br> 馬特笑了笑,暫時沒有說話。一位查房的護士路過這對怪異的組合,貼心地叫停了他們:“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抱歉,我的朋友腿傷復發,已經約了卡特醫生——原諒我看不清路,請問他的辦公室在哪里?” “順著這排病房向前走,最里面那間就是。需要我帶你們過去嗎?” 馬特感激地笑:“謝謝,不用麻煩——看來語音導航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至少我找對樓層了?!?/br> 護士被他自嘲的語氣逗樂了:“醫生的辦公室的確有些難找,昨天晚上警察送來了一名重傷患者,大家都很忙——如果遇到別的問題,請去前臺找我?!彼挚戳艘谎圩谳喴紊系娜?,對方始終一言不發,整張臉藏在衛衣帽子里,手指緊緊地掐住膝蓋,顯然是在忍受腿疾的痛苦。兩個人小心翼翼地貼著墻邊,慢慢朝里面挪過去,看上去有點凄慘,又莫名和諧。 等護士走遠,馬特拾起剛才的話題:“佩斯利,我想你已經有自己的結論了?!?/br> “什么結論?”佩斯利重新調整坐姿,隨后抬起頭四處張望。 “你覺得尤金·特納的確是殺人犯?!?/br> “馬特……”佩斯利止不住地嘆氣,“我得出怎樣的結論,對未來的庭審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停下,讓我看看……”她瞇起眼睛查看病房門口掛著的病患卡片:“鮑威爾……脛骨骨折,腦震蕩……感覺有點像,先進去再說?!?/br> 律師打開門,推著佩斯利進入昏暗的病房,再迅速把門反鎖。一個腿上綁石膏的男人正懶洋洋地躺在病床上??匆妰扇岁J進來后,他立刻瞪大眼睛,剛想叫出聲就被惡狠狠地捂住了嘴。 佩斯利從輪椅上站起來,掀開男人的衣袖檢查手腕,看到一個隱隱約約的疤痕。她松了口氣:“就是他——鮑威爾,是嗎?找到你了?!?/br> 鮑威爾試圖掙扎,但律師的手穩穩地鉗住他的下巴,膝蓋抵著他的小腹,讓他幾乎動彈不得。很快鮑威爾就開始呼吸困難,整張臉漲得通紅。與此同時,佩斯利迅速檢查了整個病房,口中還念念有詞:“……我只是在提醒你,普通的心理醫生沒有資格、也沒有膽量輕易判斷一個被指控謀殺的人患有did,這等同于替他脫罪——而且你說的對,我不覺得你的委托人是無辜的。證據鏈十分完整,沒有任何矛盾的環節,比起特納本人,我更相信這些東西?!?/br> “哪怕你親眼看見他變成那副樣子?”馬特見鮑威爾快要失去意識,稍微收斂了一點力氣。 佩斯利拉上窗簾,然后回過頭仔細觀察鮑威爾手腕上的痕跡:“聽著,我沒有否認心理疾病的可能性,但是did?我真的建議你慎重考慮。我見過,也抓過人格分裂的罪犯。如果你想征求我的專業意見,我只能告訴你,尤金的癥狀和他們有明顯的區別……” “我明白。我相信你?!?/br> “……”佩斯利抬起頭:“什么?” “我說,我相信你,佩斯利。你是這方面的權威?!瘪R特溫和地說道,“心理鑒定結果怎樣都沒關系,我只是想再爭取一點調查的時間,直到找出真相?!彼媚请p空無一物的眼睛與佩斯利對視,“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br> “……” 一陣沉默中,鮑威爾的求生意志越來越強烈。他開始翻著白眼猛拍床沿,試圖引起兩人的注意。 “你要把他掐死了?!?/br> “沒到那種程度呢,我心里有數?!?/br> 佩斯利揉了揉眼睛,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鮑威爾身上:“好吧……我們花了整個晚上,翻遍了全哥譚的地下診所,結果你竟然就呆在市立醫院?你難道不是毒/販嗎?” “不得不說,哥譚的醫療保險制度真的很優秀,連不法分子都可以得到妥善的救助?!瘪R特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另一只手則毫不留情地摁在了鮑威爾剛被打斷的腿上。鮑威爾痛苦地打了個挺,他有點后悔打斷這兩人之前的話題了。 “等等,別著急,先試試看我的辦法?!迸逅估种浦雇檎勰シ數男袨?,“——鮑威爾,我們談談?!?/br> 馬特妥協地聳肩,低頭在鮑威爾的耳邊威脅道:“你敢叫一聲,我就卸掉你的膝關節?!彼砷_手,鮑威爾立刻開始大口喘氣,慌張地看著兩人。因為缺氧,他的腦子有點不清醒,但顯然還記得律師的臉,心有余悸地往床頭縮了縮。 佩斯利心平氣和地坐在他的床邊上:“首先,你知道我們為什么來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