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知道那天抓傷你的那只斗雞是誰的么?”紀玄揚了揚下巴,又問。 木槿搖搖頭。 這個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剛來丹楓院,又一直住的偏遠,五公子的那些公子哥朋友,她哪里能認識? 紀玄敲著桌面,漫不經心回答這個問題:“是章家十一,章步的?!?/br> 章家? 臨安城只有一個顯赫的章家。 木槿眼光暗了一霎,以她這樣卑賤的地位,想要報復章家的公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章家只是略遜于紀家而已,兩家實力幾乎相當,五公子真的會為了她一個奴婢出口氣,而教訓章家的公子? 木槿心里沒底。 她甚至打心底里覺得不可能。 第29章 “我是會吃了你么?” 紀玄仍然是一副悠悠然地模樣,“你說,本公子替你把章步教訓一頓如何?” 木槿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 她眼睛瞬間亮了,“真的么?” “怎么?”紀玄一臉不高興,“不過區區一個章步而已,不相信小爺有這個能力?” “不、不不是,”木槿連忙擺手,“奴婢只是怕為公子惹出不必要的麻煩?!?/br> 紀玄哼了一聲,“不是就好?!?/br> “區區一個章步而已?!奔o玄顯然不將章步這個廢物放在眼里。 他不耐煩了,直截了當地問:“所以這個賞賜你要不要?” 他說的賞賜,就是幫她教訓章步一頓。 木槿點了點頭。 紀玄早有預料,哼了一聲。 他一轉身,又從窗戶翻了出去。 少年的話順著風飄進來,“明日申時,去東邊的角門等著?!?/br> 等什么? 木槿忽然有一個猜想,難道五公子要帶她去看他教訓章步? 太不可思議了吧。 五公子今晚怎么對她這么好? 難道是她在做夢? 木槿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痛的“嘶——”了一聲。 不是夢啊。 . 次日申時不到,木槿就早早地去東邊的角門上等著了。 申時一到,一輛馬車駛來,在門前停下。 紀玄掀開簾子,“上車?!?/br> 木槿爬上馬車。 這還是她第一次坐這么豪華的馬車。 她之前只坐過一輛很小的、一匹馬拉的馬車。 而且上一次坐馬車,都是好多年前,她母親還在世的時候了。 木槿心底里隱隱有幾分激動。 但是目光觸及坐在旁邊的少年時,她又有些擔憂。 和五公子待在一個馬車里,是一件讓她十分頭痛的事情。 他閉著眼睛,靠在軟墊上,像是在閉目養神,但是眉眼間的煩躁卻揮之不去。 她本來都坐下了。 但是想了想,又挪開屁股,坐遠了一點。 看樣子五公子心情不好,這個時候她可千萬不能觸霉頭。 紀玄睜開眼睛,沒頭沒腦地問:“我是會吃了你么?” 木槿愣了下。 他仍然盯著她,她只能硬著頭皮回答:“當然……不會?!?/br> 紀玄抱著胳膊,“那你做那么遠干什么?” 他冷笑一聲,“你干脆直接坐到外面那匹馬上去好了!那兒離我多遠!” 木槿:“……” 她低著頭,又挪了回去。 紀玄這才冷哼一聲,重新閉上了眼睛。 . 馬車很快停下了。 木槿跟在紀玄身后下馬車,紀玄走在前面,已經走出很遠一段了。 馬車太高,木槿有點不敢往下跳,幸好紀玄的身邊的小廝扶了她一把,她才順利下車。 她剛下車站定,就看見紀玄正神色莫測地看著她這個方向。 而她這個方向之站著她,以及剛剛扶她下馬車那個長相清秀的小廝。 木槿百思不得其解,她又是哪里做得不對,惹到了這位爺? “你是烏龜變得么?慢死了!” 木槿連忙小跑過去。 她松一口氣。 原來只是等著急了,嫌棄她太慢了。 剛剛那個可怕的眼神,她都以為自己犯什么大錯了。 . 進到里面,木槿才看出來,這竟然是一家清雅別致的酒樓。 看起來就花銷不菲的樣子。 不過紀家不缺錢,尤其紀五公子更不缺錢了。 紀家二老爺常年在外經商,和大老爺互相扶持。五公子的母親胡氏也是出自江南富商之家。掌握紀家財政大權的老夫人又一向偏寵五公子,對五公子有求必應。 說一句,五公子出生在金窩里,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也不為過。 紀玄定了三樓最好的包間。 木槿被紀玄安排在屏風后面等著。 這扇木屏風做得十分精巧,隔開了一個小空間,從里面可以看見外面,從外面卻很難發現里面坐了人。 木槿靜靜地等著。 一炷香后,包間的門被推開。 “紀五,你找我做什么?”一道年輕而傲慢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門關上,過來坐?!奔o玄語氣不咸不淡,聽不出態度。 一個身穿灰鼠色錦衣的少年走了過來,在紀玄對面坐下,看起來比紀玄還大兩歲的模樣。 “說吧,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