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辟雍內一片寂靜。 國子監祭酒和諸位夫子沉著臉。 秦玉緊張得發抖,最后死馬當活馬醫。 反正也贏不了,就隨便下好了。 他盯著棋盤最中央的黑點上,將手中的黑子下在正中間天元。 滿座嘩然。 國子監祭酒和夫子們默默捂上了臉。 第70章 “天元!竟然第一招就下在天元!” 秦玉不明白,他下在這里主要是因為看這里順眼,下在這里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嗎? 怎么大家看上去都那么震驚? 連對面一直云淡風輕的張兆昀臉色都沉了下來,除了極個別的高手,亦或是根本不會下棋的人,不會有人第一招就下在天元位置的,下在天元位置最容易腹背受敵不利于占位,并且也是對對手極為不尊重的。 他長這么大,還從來沒人敢這么跟他下。 當然,他不會覺得這樣一個高手過招的重要場合會出現一個不會下棋的人,那么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高手了? 并且對自己的技術十分自信,一上來就挑釁他。 對方雖然面生不曾見過,但他也只當做是后起之秀,不曾見過面的新人。 他便以守為攻,先穩住自己的陣腳,看看對方到底有什么招數。 張兆昀沉住氣落下一子。 秦玉想都沒想,緊跟著也落下一子。 看到這第二子張兆昀的眉頭忍不住一皺,這第二子的位置也并不是跟他想象中的一致,十分刁鉆古怪,讓人摸不清他的想法,但也可以解釋。 見他不假思索,如此堅定,張兆昀不疑有他。 然而當秦玉落下第三子的時候張兆昀就已經懵了。 哪有人這樣自己堵自己的氣,還給對手圍攻的機會,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如此奇異的下法,難道是什么不曾見過的戰術不成。 張兆昀的眉頭越皺越緊,沉住氣跟著下,直到秦玉果斷的落下第四子和第五子。 路數越來越奇怪,他是越來越看不懂。 突然秦玉開心地叫了一聲:“連起來了!” 然后將五顆黑子全都收了起來。 現場一片寂靜:這是……五子棋???! 張兆昀將指尖的棋子握進手心里,緊緊攥著拳,氣得發抖,表情隱忍,額頭上的青筋也快暴起來了。 他好像很努力地在忍耐,忍耐住沒有當場翻桌子。 突然他一拳捶在棋盤之上,發出巨響,然后怒氣沖沖地站起來:“欺人太甚!你們就是這樣羞辱我的嗎?” 秦玉一臉懵逼,誰羞辱他了? 張兆昀卻已滿腔怒火,甩袖奪門而出。 祭酒和夫子們動作一致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自此秦玉一戰成名。 遭此一劫,應天書院的節奏完全被打亂,張兆昀的崩潰離場給所有應天學子的心理都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兵敗如山倒。 國子監和應天書院比試之后。 南國子學與白鹿書院,白鹿書院勝。 東陽書院與嵩岳書院,嵩岳書院勝。 第1局勝負已定。 第2局比茶藝。 還是熟悉的套路。 此次抽簽,他們對上的是嵩岳書院。 比試場地很快被布置好。 他很主動地找上蘭罄,有禮貌地跟美人兒打招呼,“在下秦玉,蘭公子,幸會幸會?!?/br> 而蘭罄對他的態度非常的冷淡,甚至于嫌惡。 只是厭倦地翻了翻眼皮子,瞟了他一眼,應都不應一聲。 秦玉有些尷尬,好冷啊。 比試已經開始。 秦玉看著眼前亂七八糟一整套的茶具,犯了愁。 秦玉什么時候泡過茶呀? 他都是一直被伺候著的,好奇地拿起桌子上的東西一個個翻著看。 最后挑起一個小掃把,拿起來把玩著,掃了掃桌子。 不知道怎么用。 然后看了看旁邊比賽的人,司南動作優美,選茗、擇水、烹茶,行云流水一般,極為。 于是他便將東西扔在桌子上,徹底放棄。 看了看對面的蘭罄,發現蘭罄竟然也沒有動。 秦玉十分意外,探過頭去問道:“喂,你怎么不動呀?” 蘭罄掀開他那涼薄的眼皮,眼中的不屑滿溢而出,薄唇輕啟,冷冷淡淡的吐出了三個冰冷的字:“你不配?!?/br> 嚯,果然傲氣。 顯然蘭罄是看不上他,連跟他比都不愿意比,覺得跟他比是侮辱了自己。 哼,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擊到他嗎? 他才不會被打擊嘞,這么好的贏的機會,他要是錯過了才傻呢。 本來以為輸定了,沒想到還有機會。 既然蘭罄不動,那他可就不不客氣了。 搞了點茶葉放碗里,然后倒上水。 就算完成了。 強者再強,他交白卷也是零分,弱者再弱,他即使只考一分也能贏。 第二輪。 秦玉竟然贏了蘭罄,簡直喪心病狂。 國子監再次在一片唏噓唾罵聲中獲得勝利。 一天的比賽結束后,在場所有夫子的臉都黑了。 幾位敗在國子監手下學院的夫子,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盞,氣沖沖一甩袖子走了。 國子監如此行事,簡直欺人太甚,簡直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