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瞬間露出呲牙咧嘴的兇狠表情,借著酒勁,老鼠也敢薅貓毛,擼起袖子就想上去揪洛梟的領子。 沒想到他還真敢跟自己動手,洛梟眸色一冷,起身避開。 秦玉本來就喝多了,步伐不穩,再者他又不會武功,反應速度哪里能跟洛梟比,洛梟一閃,他撲了個空,一下子失去平衡,重心不穩就要栽倒。 他嚇得閉上了眼。 洛梟順手一撈,攬著他的腰將他拉了回來。 倒進他懷里,手摁在他胸口,熟悉的溫度和心跳帶來熟悉的安全感,讓秦玉頓時像澆了水的熱油鍋,“刺啦”一聲,歇火了。 沒想到他還會救自己,說明他對自己還不是很壞。 只是這么天旋地轉一折騰,喝醉了的他哪里受得了,只感覺胃里波濤洶涌,沒忍住,“嘔”地一下直接吐了晉王世子一身。 屋子里彌漫開一股酒味,同時彌漫開的還有沉默。 秦玉趴在洛梟身上,明顯感覺手下的肌rou緊繃住。 不敢抬頭看他。 以他跟了他三年,對他的了解。 洛梟的脾氣不算差,可也絕算不得好。 對朋友他可以寬容忍讓,但是對敵人他睚眥必報。 他見過他殺敵的樣子,手起刀落殘酷冷漠得好似在切豆腐。 怎么辦怎么辦,未免被切,他要不就裝暈? 他們武林中人不是有個道德準則叫不可乘人之危嘛? 裝暈好了!混過去! 想到個絕佳的注意,他立馬頭一仰軟倒了下去,要不是洛梟還攬著他的腰,他就直接滑地上了。 洛梟的眼神自他瘦削漂亮的下頜劃過精致小巧的喉結,落到纖細的頸項,眸色越來越深。 秦玉眼睛偷偷睜開一點縫,暗自打量著他的臉色,就見他眸色深沉,一直盯著自己,盯得他有點發慌。 洛梟開口:“剛才不是兇得很么,現在怎么又要裝死?!?/br> 心跳早已暴露了秦玉拙劣的演技。 咳,沒辦法躲不過去了,秦玉起來站好,眼神掃過他胸前的污漬,溫馨提示道:“要不,你洗洗?你不是有個叫流風的小斯么,叫他來給你送熱水?!?/br> 洛梟暼了他一眼,然后冷著臉一聲不吭向門外走去,直接下了院子里的水塘。 現在可是初春啊,氣候還冷著呢,就算見識過此人的彪悍,他也不得不再一次贊嘆,練武之人,身子骨就是結實。 洛梟衣服脫了一半,光著上身帶著一身水汽和寒意走進房間。 看到那家伙撅著屁股在床上忙活,不知道又想折騰些什么。 秦玉察覺到他回來了,轉過身,眼睛頓時一亮,此時他未經沙場,身上還沒有那些傷疤,無一處不展露著少年的青澀與朝氣,這是他未認識過的洛梟。目光在他腰腹處來回巡視,欣賞著他緊實漂亮的腹肌和腰線。 一看就很有力道,昂,可不是很有力道么。 看來跟他住在一起還是有點好處的,至少每天都能賞心悅目。 洛梟換好衣服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頂著還在滴水的頭發,站到床邊,凝視著床中間突兀出現的只壘了一半的書墻。 秦玉還在繼續忙活,將一摞摞書本搬過來壘成書墻:“你我中間用書墻作為阻隔,書墻那邊是你的活動范圍,書墻這邊是我的活動范圍,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擾,你不許過界!” 洛梟臉色陰沉了下去,冷笑:“聽說祝英臺女扮男裝入書院讀書,與梁山伯同住時,以書墻為界,不可逾越,如今你也以書墻分隔,難不成你也是個女人?” “你才是女人呢!”秦玉氣得撿起一本書就砸了過去,“本少爺堂堂七尺兒郎,威武陽剛,頂天立地!” 沒有一個字搭邊的。 洛梟躲開書,冷笑一聲,睡下了,由著他去折騰。 “唉,你別睡啊,起來幫我一起壘!” 四體不勤的大少爺叉著腰,擦了擦額頭的汗,累得不行,想喊他起來幫忙一起壘,剛打算伸手去推他。 他突然睜開眼,利刃似的眼神射了過來。 嚇得他一哆嗦,乖乖將手縮了回來,憋悶道:“不幫忙就不幫忙,我自己來,切,缺了你還不行了?” 洛梟只拉好被子轉身過去,背對著他睡覺。 半夜,睡慣了大床無拘無束的秦玉一腳踹翻書墻,洛梟常年練武,睡眠淺反應快,迅速起身逃過一劫。 而秦玉就沒那么幸運了,被倒下來的書砸了個正著,埋進了書堆里。 這些書可都不輕啊,砸在身上也是很疼的。 他剛開始沒出聲,后來斷斷續續抽泣從書堆底下傳了出來。 “秦玉?”洛梟趕忙將他從書堆里扒拉出來。 若砸的是他,這些書毫無威脅力,但秦玉就不一樣了,他打小嬌生慣養,細皮嫩rou,很快身上就見了青,還有些被書角劃出的血痕。 他剛想掀開衣服看看他的傷情。 卻被秦玉一巴掌拍開了手,哽咽著道:“我不要你管,我要福安!福安!” 他對外喊了幾聲,下人間離宿舍不遠,福安被喊醒,知道出事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匆匆忙忙趕來看情況。 一看自家少爺傷痕累累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大驚失色。 趕忙翻出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來抹。 秦玉拍疼得很,福安還沒碰他呢他就直叫喚:“哎哎哎,疼疼疼,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