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唉……”閆祭酒又是嘆了口氣。 秦玉走進藏書閣時,所有人見他就跟見到鬼一樣。 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收拾書本筆墨,準備溜了。 仗義每是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幫讀書的,最會兩面三刀假仁假義。 天天嘴上掛著仁義禮智,不知道有多正人君子,可青樓楚館風流韻事玩最花的也是他們。 秦玉的目光在閣中掃了一圈,最終定在桌前一個俊秀的小公子身上,喲,這不是國子監有名的好學生么,好像比他小一屆,是風院的小師弟,因三步成詩而出名,叫司……司……什么的? 小公子性格內向,膽小怕事,被他一盯,身子一顫,就低頭開始手腳麻利的收拾東西。 別小看這家伙膽小,他可是嘉和四十年的榜眼呢,若不是運氣不好,遇到了溫時瀾,狀元非他莫屬。 他饒有興味地看著他,故意擋住了他的路。 小公子低聲下氣:“對不起這位同學,麻煩讓讓?!?/br> 等了半天,擋在前方的人沒動靜。 他也不敢抬頭,只能低著頭左竄右竄。 可是他往左,秦玉就跟著往左,往右,秦玉也跟著往右。 就是故意擋住他,不讓走。 小公子急得冷汗直流,悄悄抬頭撇了秦玉一眼。 看他那畏畏縮縮的小眼神,實在是可憐,秦玉也不為難他了,開口笑到:"怎么,怕我?我又沒長三頭六臂,也沒多長一只眼,多長一張嘴,有什么好怕的? 你叫什么名字?" “司、司南?!?/br> “司南是吧,聽說你仿字跡是一流?” “???”司南愣了一下。 “上禁閉室來,幫我罰抄?!鼻赜裆狭藰?。 不敢得罪他,被逼無奈,司南只能選擇屈服,跟著上了閣樓,二人相對,他剛開始還有些拘謹。 沒多久福安送來晚飯,秦玉特地讓他多加一份,帶上司南一起吃。 看了看菜色,又問:“怎么沒有酒,沒有酒怎么吃飯?” 福安又連忙找來了酒。 秦玉給司南倒了一杯,司南紅著臉連忙推脫:“不不不,我不會喝酒?!?/br> “男人嘛,哪有不會喝酒的,不會,多喝幾杯就會了?!?/br> 司南還是抗拒。 “就喝一杯,一杯行了吧?!?/br> 勸酒誰能是秦玉的對手。 三杯兩盞淡酒下肚,兩個人聊開了,司南一改拘謹的模樣,開始放飛自我,大秀才藝。 秦玉大開眼界,好好見識了一下,素有才名的未來榜眼,那超凡的能力。 簡直就是天選抄書人,一手四只筆,雙手上陣,連腳都能寫,而且文章早已爛熟于心,全部默寫,根本不用看書,難能可貴的是還字跡工整,沒忘了仿他的筆跡。 原先要一晚上才能抄完的書,兩個時辰搞定。 深夜,秦玉喝得醉醺醺地被微醺的司南送回了宿舍。 宿舍里亮著燈,里面好似有人。 推開門,那人也被他們驚動,燭光里,那人放下手里的書,抬起一雙點漆的眸子向他們看來。 對上那張仿佛閱遍世間萬物,一切盡不入眼的冷酷俊臉,秦玉震驚得差點沒被門檻絆倒,酒也醒了一半:“洛梟,你怎么在這?” 晉王世子該是比他大一屆,在頌院才是,頌院與雅院寢舍并不在一起吧。 “這是我的寢舍,你在我寢舍干什么?” 洛梟淡淡地翻著手里的書,語氣平靜:“現在還有誰敢跟你???” 秦玉語氣不善,顯然很不歡迎這個不速之客:“那我就一個人住,輪不到你來管!” 洛梟合上書放到桌上:“寢舍不夠,輪不到你挑,你若不愿,可去舍監處詢問?!?/br> 洛梟之前肯定是住單間的,監里人多,寢舍本來就不夠,他一走騰出一間房間來,舍監當然高興,就算去找他麻煩,也肯定是各種打太極。 他爹本來就不同意他住宿,一鬧說不準就要被趕回家。 一想到回家就要天天被爹查功課,還要看到他那個半死不活但是成績極好的哥哥,他骨頭縫里都發酸。 晉王世子目光落在還攬著秦玉纖腰的小書生身上。 不知為何,司南覺得剛才望過來的眼神里含冰帶霜,看著他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沖上了天靈蓋,他心一顫:“我還有事,你們聊你們聊,告辭!” 然后落荒而逃。 秦玉看著他跑得忙不跌,還差點滑了一跤的背影,氣得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目光再次轉向眼前的玉面羅剎,洛梟愛的不是他,他知道,他與他糾葛是另有原因。 他不是多憎恨這個人,相反還很感激他護了他三年,只是他包養他的那三年,他那錢可一點沒白花。 試問誰能跟一個睡了自己三年的人相安無事睡一張床呢? 第6章 秦玉發脾氣:“我不跟你住,看見你就煩!你給我滾!” 洛梟冷冷看了他一眼,“不住你可以出去?!?/br> “這是我的地盤,憑什么我出去,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何來你之地盤?” 這是在拿身份壓他是吧!皇親國戚了不起是吧!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告訴你,我秦玉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