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喻安宵這種恨不得歸隱的脾氣,不可能涉足那些需要面對聚光燈和攝像機的職業。 程遲雨有些無言,他只是隨便試了試,卻發現對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離譜。 他順著陸韻的目光看過去,說:“干嘛這么緊張,薩林會看著他的?!?/br> 薩林。 這個名字第一次從程遲雨口中說出,他覺得自己舌尖發麻,偽裝成毫無波動的神色,鎮定自若地說出這個早就想念一念的名字。 陸韻聽了他的話也沒有什么放下心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找了個托詞:“當mama的,都是這個樣子,總有cao不完的心,不像你們小年輕,什么都不擔心?!?/br> “你不會是擔心薩林把你兒子按到池子里喂魚吧?!?/br> 程遲雨說任何一句話時,幾乎都不存在情感波動,得罪人的話也好,好聽的話也罷,都仿佛一個冷漠無情的機器。 因此這句用玩笑掩飾的惡意揣測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的時候,陸韻猛然回過頭看他。 很快,程遲雨又說了下半句,“薩林很怕這些活體魚,不會離太近的?!?/br> 陸韻有些坐不住了,招手想讓瑞?;貋?。 這頓飯估計只有程遲雨一個人吃飽了,說了些讓人堵心的話,他覺得自己的心沒那么堵了。 他靠坐著喝餐廳的大麥茶,看見喻安宵在前臺給自己拿玻璃瓶裝的豆奶。 趁著這么一點時間,程遲雨說:“我聽他說了,你需要找人做配型,要不要我也去做一下?!?/br> 陸韻露出疑惑的神色,有些不確定道:“你真的要去試試嗎?我們家孩子是腎衰竭,需要移植腎?!?/br> 程遲雨哦了聲,說:“那你不是勸他去做配型嗎?怎么他就可以移植嗎?” “他……怎么說,也是我的孩子?!?/br> 是自己的孩子,挖走你一個器官,算你效仿哪吒了。而程遲雨是外人,過去幫忙,他們就要欠人情,還是天大的人情。 程遲雨露出些許誠懇的表情,說:“沒關系,我也可以去試試,如果薩林去的話。試試而已,不是大事?!?/br> 這句話聽起來是好話,但是就剛剛這么一會兒,陸韻覺得這個人時好時壞的,像是有點瘋病,一時沒有應聲。 程遲雨看見喻安宵已經要回來了,說完了最后一句,“只是你讓他去試試,我陪他而已,當然不一定配得上型,就算真的配上了,也不會捐的?!?/br> 瑞希不再拽著喻安宵的袖子,快步跑過來。 程遲雨看著對方變了的臉色,本來就不帶笑的臉上多了些兇相,說:“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配型也省了,太耽誤時間了,我們還要一起去看音樂劇?!?/br> 喻安宵走過來,把豆奶遞給他,說:“吃飽了嗎?” 程遲雨跟他笑了笑,又變回往常溫順的模樣,說:“回家熬甜湯喝?!?/br>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內個……海星>< 第33章 當小狼狗 這幾日總是連綿的雨天,兩個人都沒有出門。 程遲雨一大早起來照看陽臺上的竹子,窗外風聲呼嘯,他站在窗前聽了一會兒風聲和雨聲,直到背后傳來腳步聲。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喻安宵的手臂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腦袋微微靠在他的身上,聲音像是還沒有完全睡醒,“這么早?!?/br> 程遲雨僵硬了片刻,支吾了一聲,說:“是啊,擔心窗戶沒有關好,過來看看?!?/br> “哦,那你比我要有心?!庇靼蚕χf,“打雷了,被吵醒?!?/br> “那再睡一會兒吧,等我做好早飯叫你?!背踢t雨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掃在頸側,不敢側過頭看他。 喻安宵把手臂收回來,在陽臺上的搖椅上躺下了,說:“在這里躺一會兒?!?/br> 程遲雨很快折返,給他蓋上毯子,說:“雨天白噪音,很適合睡覺?!?/br> “別急著做飯,現在不想吃?!?/br> “只要是早飯你都不想吃?!?/br> 喻安宵歪過頭看他,笑說:“不得了,還敢教訓我?!?/br> 程遲雨還是在他身旁坐下,半邊肩膀輕輕倚在躺椅上,開玩笑說:“我不敢啊?!?/br> 喻安宵側過臉看了他一會兒,才說:“那天……你是不是和她說了什么” 程遲雨本來也不怕喻安宵知道,但是他又不知道對面是怎么和喻安宵轉述的,畢竟自己還是說了些比較荒唐的話,他就沒有主動承認,反問道:“她和你說什么了嗎?” 喻安宵的眼睛彎了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說:“滑頭?!?/br> 程遲雨無辜地一聳肩,說:“我也沒什么,都是實話而已——她生氣了?” “也不是生氣?!庇靼蚕砬榈?,說,“她本來也沒有理由和我生氣?!?/br> 聽他這么說,程遲雨還有點高興——軟心腸終于開竅了? 但他也不能表現得太高興,只是假裝不經意地附和道:“本來就是嘛?!?/br> 喻安宵說:“如果是十年前,她來找我,說些好聽的假話給我聽,我可能會信?!?/br> 程遲雨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這幾天總在想,到底是我變得敏銳了,還是她的偽裝太拙劣,我聽她說愛我,我卻覺得很難過?!?/br> 天邊轟隆一聲雷響,喻安宵往毯子里縮了縮。 “當年打離婚官司的時候,她不要我,把我送走,她說是因為愛我。她有了新的家庭,我想去見她一面,她拒絕我,掛我電話的時候也說她愛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