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就這么不著邊際地幻想著,一路到了23樓。摸黑踢開辦公室的里間門,把人放到床上。 按理說,肖大俠的見義勇為完成了,也該隱入江湖了。 可肖磊卻不舍得走,還想再多看兩眼這樣的黎英?!翢o防備,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兒可憐。 可能是鼻子有點堵了,他的呼氣帶著點哨音兒。 肖磊單膝跪到床上,俯下身去聽那呼吸聲。 嘶——嘶——嘶~嘶——嘶——嘶~像條小魚兒,從耳朵眼兒鉆進他的大腦,忽閃著擺尾。 床頭暖黃的燈光,漿得略硬的被罩,窗外繁華的夜景。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肖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拇指肚摁了下那半張的嘴唇兒。 好嫩。好軟。好可愛。像剝了殼的扇貝rou——他真想狠狠咬一口。 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宣紙上的一點墨。當注意力被集中的時候,周遭的一切都模糊掉了。肖磊的眼里,只剩下了那兩片充滿欲念的嘴唇兒。 黎英睿偏開頭哼了聲,帶著點不耐煩的意思。 肖磊嚇得猛彈起來。掉下床連退好幾步,狼狽地坐到了地上。 屏息凝神地等了兩三分鐘,確定黎英睿沒醒。這才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進了衛生間。 用冷水拼命拍臉,還把腦袋伸底下沖了會兒。 “噗哈??!” 他關掉水龍頭,拄著水池子望向鏡子。和那個滿臉通紅的寸頭對視片刻,恍惚間竟然不認識了。 如果前些日子對黎英睿的異樣感覺,還能勉強自欺欺人一下。那現在的事,便讓這最后一層窗戶紙也沒了。 難不成...自己是? 不可能!他立馬否定了這個前提。他從小身邊兒就都男的,他要同,早他媽同了。就不信這22年,一個看對眼的都沒。 那他為什么會對黎英睿...是因為他過紅的嘴唇兒?是因為他柔亮的頭發?是因為他新聞主播似的聲兒、戴戒指的手、還是因為他那滿臉的聰明樣兒? 好像都對,又好像哪里不太對。 要不咋說黎英睿這人邪門兒呢! 他氣急敗壞地下了結論,扯過毛巾胡嚕了把臉。想著趕緊回家去悶一覺,把這糟心事兒翻篇。 一抬頭,門還沒擰呢,他就原地爆炸了。 衛生間的門是玻璃的,只做了個一米五的磨砂。肖磊站在門后,屋內一覽無余。 就見黎英睿正背對他脫衣服。 扯掉西裝褲,就見腿上綁著四條半掌寬的黑綁帶,拴著長短不一的扣條。 此刻他正微弓著腰,褪著腿上的綁帶。上面的扣條來回搖蕩,尾端的金屬夾子互相碰撞,閃著細碎的光。 黎英睿沒注意到屋里還有人,脫得那叫一個不見外。等脫離了所有桎梏,他脫力地往被子里一栽,拉掉了床頭燈。 肖磊不記得是怎么從樓里出來的。 可能是逃出來的,摔出來的,但更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扔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來晚了。因為審核不過。改了一天。 一怒之下全刪了,三千刪到一千,將就看吧。下一章我想想怎么辦嗷。 人家寫網文,結節是杠精給的。 我寫網文,結節是平臺給的。 呵呵。 第17章 直到坐上回家的公交,渾身上下的血管還都在突突。 肖磊倆手摁著胸口,不受控制地反芻。 黎英睿應該有三十了吧。孩子都小學了...得三十多了吧。一把年紀了,痞鼓咋能那老翹?rou咋能那老嫩?腿咋能那么光溜?居然連根腿毛都沒有。 穿的那是啥?吊帶襪?他為啥在西裝里面穿吊帶襪?褲頭還三角的...不是,他怎么能穿三角褲頭?!還還還那么薄,那能兜住啥玩意??? 他媽的啥也沒兜??!辟谷蛋子底下那倆弧都露著!那倆??! 艸?。?!那倆?。。?! 肖磊抬起頭,就見公交車里的橢圓拉環都變成了弧,隨著車的顛簸震蕩。 他看向窗外,霓虹暈在夜色里,也拉出一個個弧,光影搖搖。 到處都是那倆弧。目之所及,心之所想,都變成了那兩道弧。 肖磊神情恍惚地到了家,擰上廁所門。 他發現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竟越發的清晰起來。他的眼睛就像倆精密攝像頭,記錄下了那段時間里的每一幀細節。 他甚至回想起黎英睿的腿上有塊白斑,拇指肚那么大,像朵葫蘆花。 雪白的葫蘆花。從遙遠的幻想里,開到躁動的心里,開到年輕的欲望里。 肖磊把那葫蘆花一扔,背靠著墻壁,眼神發空。 半晌。他他煩躁地扒了扒腦袋,去廚房灌了一大杯冰水。一言不發、心事重重地躺下了。 索性夜風溫柔,他又累了一天,沒過多久就沉沉地墜入夢鄉。 夢見他的老家,他的親媽。 夢見無憂無慮的時光,夢見灶臺上架著鋁皮蒸籠,空氣里彌漫著麥香。 他走過去,掀開鍋蓋。 繚繞的蒸汽里,就見篦子上有兩個饅頭。圓白、暄軟,熱氣騰騰,誘人無比。 他也顧不上燙,一手一個地把那倆饅頭抓起來。 咬進嘴里,暄軟又有嚼勁。他張大嘴巴,左咬一口,右咬一口,但那倆饅頭就是不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