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幾人把球車,球包和球桿扔在原地,急匆匆地往休息室去。 剛進屋,大雨傾盆。 既然暫時沒法打球,就只能坐一塊兒喝茶。 大人物談生意,一上來就談錢是很俗的。通常以寒暄開頭,閑聊為主,最后才切入正題。 直到都聊累了,何文廣才道:“據我所知,泉億從天使輪就是睿信領投。怎么到了c輪這兒,打算做跟投了?” 所謂領頭和跟投,是按照出資金額決定的。領投出錢多,跟投出錢少。 正常來說,稍微有點野心的機構都會爭取領投。但事無絕對,有些高風險的項目,也會采取跟投規避風險。何文廣這時候問一嘴,也是有他擔心的道理:有錢干嘛不自己賺,還得跟別人分?更何況還是分個小頭。 “現階段來講,泉億是睿信唯一的戰略性項目。如果可以,我是打算一直跟進,而不是掙點錢就離場?!崩栌㈩?嘈?,“但如今泉億的估值太高,以睿信的實力已經做不了領投了。畢竟飯總得一口一口吃?!?/br> “既然飯要一口一口吃,怎么還這么著急上市?”何文廣追問道,“甚至要買殼上市?!?/br> 買殼上市又稱‘后門上市’,是一種上市手段。簡單來說就像寄居蟹似的,先買個上市殼,再慢慢搬進去,最后名一改。這種上市手段,不用排隊等待審批,比正常上市快。 黎英睿當然不能說因為市長要調職。 走正常程序,證監會得對公司的財務狀況、資產質量、股東背景、巴拉巴拉等進行細查。即使順利,也得兩三年。 張遠卓盯著那市一把手的位置,盯得眼睛都出血絲了,還能等兩三年?等到那時候,下一任市長屁股都坐出痱子了。 黎英睿四兩撥千斤地搪塞:“新公司申請漫長,結果也不確定?,F在監管這么嚴,買殼未必不是上策。何況殼公司已上市多年,可以提供比首次公開募股更廣泛的股東基礎?!?/br> “殼公司我們選的江龍鋼鐵,”張遠卓插話道,“基本都運作得差不多了,就差小黎臨門一腳。我們計劃是年內徹底實現上市?!睆堖h卓把年內兩個字咬得很重。 黎英睿驚訝地看向他——年內這個期限,可是比之前說好的早半年! 張遠卓沒看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哦,看來黎總這回是勢在必得啊?!焙挝膹V看出兩人之間的暗流,準備把這茬帶過去。 黎英睿也只能啞巴吃黃連,配合著扯出個假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有機會,還是盡快抓住的好?!?/br> 回程的路上,黎英睿面色凝重。 何文廣對泉億非??春?,爽快地承諾出一個億。這個數字非常巧妙,既是領投的位置,又不會擠掉睿信成為最大股東。 非親非故的,這么夠意思,想必這里面少不了張遠卓的周旋。 而相應的,張遠卓目的也很明確:給你找了個這么大的財神爺,你就別拖拖拉拉了,趕緊把這事兒給我定下來。 目前關于江龍鋼鐵的評估還沒有結束,年內上市,豈這不是逼他月內就得拍板?按照目前的估值,購下江龍鋼鐵需要2.3億,如此大的金額定奪,怎能草率? 黎英睿扁了下嘴,扭頭看窗外的霓虹。 他算是看明白了,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要真掉餡餅,也只會在地上砸出陷阱。 “小肖,把我放公司吧?!?/br> “你要加班?”肖磊看了眼時間,“九點半了?!?/br> “我要看江龍的財報,今晚睡公司,省點時間?!?/br> “明天看不行?”肖磊語氣有點不高興。他從早上就陪著黎英睿,眼看著這人從早忙到晚,上廁所都小跑著去。剛才又喝那么多酒,在洗手間吐半天?,F在居然還要回公司加班?要錢不要命?? “不行?!崩栌㈩@蹓牧?,又是酒勁上頭。他閉上了眼,輕聲嘟囔著,“沒時間了?!?/br> 【作者有話說】 小狗不懂人情世故。小狗也不懂資本運作。小狗啥也不懂,但小狗滿眼都是你。 第16章 肖磊把車停進銀泰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拉開后座門。 “喂?!彼牧伺睦栌㈩5母觳?,“到了?!?/br> “嗯?!崩栌㈩:斓卮饝艘宦?。 肖磊垂手在旁邊等了會兒,見他絲毫沒有動窩兒的意思。于是又伸手扒拉:“喂,起來加班兒了?!?/br> “嗯?!?/br> “別光嗯,動地方?!?/br> 這回連嗯都沒了。 肖磊又等了一會兒,搓了把腦殼。一不做二不休,彎腰把黎英睿給抱出了車。 “再不起扔地上了啊?!彼b模作樣地威脅。 黎英睿仍沒反應,在他懷里睡得前仰后合。 “喝成這樣還來公司干屁。麻煩死了?!毙だ谧焐媳г怪?,胳膊卻把人摟得更緊。甚至托住黎英睿的頭,讓他靠在自己胸上,以免閃了脖子。 按理說,一個180的男人是很沉的,更別提還喝醉了酒。 可肖磊卻一點也不覺得沉。他走在空蕩蕩的停車場,看著自己的影子投在墻上,比真人大了一圈兒。 像巨人,像騎士,像大俠。在這一片漆黑和冷森中,保護著柔弱的黎英睿。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他亢奮。別說累,他甚至期待再提高點難度——比如面前出現倆搶劫的,讓他英勇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