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6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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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這么說著,旁邊的人卻沒法給他答話。 這也正常, 畢竟是來赴宴, 身邊跟的都是隨從小廝, 沒有哪個會把府上的門客僚屬帶過來。 這會兒四皇子看著旁邊的人,忍不住一陣氣郁。 事發突然,他身邊連個商議的人也沒有, 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思及此處,他越發氣悶地打發人, “去打聽打聽, 父皇的情形如何?” 他現在只寄希望于成帝能傷情好轉、安穩無恙,這么一來,老五今日的所作所為,只能吃不了兜著走。 小廝領命去了, 但是四皇子臉上的神情卻不見放松。 他禁不住回憶著方才的情形,押送大皇子的侍衛分明是成帝身邊的親衛。 什么情況下, 會讓一個皇帝的最貼身的親衛領他人之命、向他人效忠?恐怕成帝的情況真的很不好了,不好到連親衛都得另行擇主了。 他想著那會兒老五雷厲風行地控制文苑,臉上扼腕之色更甚。 真是一步慢、步步慢??! 四皇子找不到人商議,梁渙這邊倒還有一個議事之人。 那實在是個毫不起眼、相貌平常得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來的人,穿著打扮也像個隨從,正是先前在韋奉面前建言的門客。 何縱對梁渙先前的作為顯然并不贊同,這會兒不自覺地擰著眉、憂心忡忡道:“殿下如此做為,未來恐怕有礙聲名?!?/br> 如今整個文苑盡在控制之下,暗地里死一兩個皇子再容易不過,何必這么眾目睽睽的,留下將來被指摘的把柄? 何縱的憂慮確有道理,但梁渙卻并不在意。 文苑之事到如今這個地步,“得位不正”這頂帽子已經死死扣在他頭上。既是如此,又何必做些虛偽的矯飾?還不如干脆些,殺人立威。 故而他這會兒只是淡淡地瞥了何縱一眼,就兀自掠過這個話題,問道:“西邊那幾個院子如何了?” 文苑的院落有限,不可能人人獨占一院。 除了幾位身份特別的皇子,其余人等都只是勉強擠一擠,苑中偏西方位的那幾個院落便是此次赴宴中的大臣所在。 何縱見梁渙這個態度,就知他無意再做點什么緩轉一下自己的名聲了。 雖是無奈,也只能順著轉開話題,答道:“沒什么異動。有幾位遞了帖子求見,其余的便是沒什么示好的舉動、也多是閉門不出?!?/br> 梁渙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成帝辦的這場宴會實在特別,赴宴臣子多數都和太子關系非同一般,但如今卻出了這種事。都是老狐貍,恐怕如今也回過味兒來,這場宴會本身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鴻門宴,他們現在該擔心,成帝醒后、自己會不會和太子一同被清算。 太子謀反是鐵板釘釘的事實,誰也不敢在這上面做文章。 在這種情形下,一個本身親近太子的新任繼承人就變得尤為重要,梁渙這本該受牽連的太子嫡系身份,在這時候反而成了優勢。 成帝身邊的親衛卻是另一層原因。 作為帝王的親信,他們本來可以完全不參與這場繼承人之爭,但是成帝這場意外打亂了一切。如今這個情形,如果他們再毫無動作,那么等新帝登基后,他們極有可能被以“護衛不力”的罪名全部處死。 稍微腦子清醒一點,就該明白,他們必須找出一個最有可能的繼承人,在這關鍵時刻適度示好。 恰巧,成帝身邊的多半都是明白人。 梁渙又問了幾句,確認了情況,冷凝的神情總算稍有緩和。 見這位主子一直沒有提另一茬的意思,何縱不得不主動開口,“殿下,如今諸事雖穩,但尚缺一個‘師出有名’?!?/br> 梁渙不是嫡子,也并不占長序,更不是成帝指定的繼承人。 雖然現在文苑里的人都默認了他控制局面,但是終究有一個名正言順、讓大家有臺階下的理由。 梁渙當然可以殺了四皇子,成為事實意義上的長子。 可若說殺了大皇子可以說是形勢所迫,不得不如此,再殺一個兄長,那就真的是身負暴虐之名,洗都洗不掉了。到時內外人心惶惶,就不是殺一個人就能安穩下來的局勢了。 瞧著梁渙還是沉默,何縱只能硬著頭皮接上:“殿下和高平郡主一向交好,郡主也并非不知局勢的人?!?/br> 成帝沒指定繼承人,但是他指了未來的皇后??! 還是眾目睽睽,當著桓羯來使的面。 何縱知道梁渙一向稱呼這郡主為“阿姊”,他先前為東宮效力,也多少知道連太子的心結,真怕這會兒這位也有同樣的顧忌。 可別說一聲“阿姊”了,這局面,就算高平郡主真是這位的親jiejie,他也非娶不可! 梁渙半天沒有回應。 何縱還再說,卻見上首的人已經揮揮手,讓他退下了。 何縱是真的急了:“殿下!” 梁渙:“……我知道?!?/br> 他并非不愿,只是心心念念了這么久的東西,突然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可以夠到,他突然生出一些畏怯的情緒。 得知成帝的意外時,他尚可以冷靜地做出部署;親手弒殺血親的時候,他沒有絲毫動容;算計著眾人的反應時,他亦勝券在握…… 可是這一刻,他突然生出些不確定的情緒。 他真的可以嗎? 欺騙的,算計的,步步為營、不擇手段地將那從頭到尾都不屬于他的人據為己有。 梁渙最終還是去找了盧皎月。 他并沒有掩飾,不管是調動成帝的親衛也好、當眾弒兄也好,還是算計著那些大臣也好,全都一五一十地同盧皎月交代了清楚。 他甚至有些刻意地坦露著自己這與太子截然不同的冰涼一面。 在那自始至終都溫和包容的眼神下,梁渙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地輕輕舒了口氣,但是那點細微流淌的暖意只蔓延了一瞬,就被更深的冰冷壓了下去。 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是絕對不能說出口。 有些東西,也絕對不能被對方得知。 冰冷的波瀾很快就被主人平復下去。 梁渙默默地想,沒關系,只要瞞住了阿姊,他仍舊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將這點思緒壓下,他終于低啞著聲說出了那句請求,“阿姊,嫁給我?!?/br> 梁渙知道對方會答應的。就像阿姊對太子沒有絲毫男女之情,但是對嫁入東宮這件事卻并沒有那般抗拒,如今這樣的局勢,她只會更輕易地答應下來。就算以和太子的交情論,阿姊也只有選了他,才更可能讓太子活下來…… 梁渙想了很多,找了許多說服自己的理由,但是當真的看見對方輕輕頷首的那一瞬間,他的思緒短暫地中斷了片刻,仿佛整個人都漂浮了起來,置身于柔軟的絨絮之中。 他覺得自己應當說點什么,但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反到是對面的人像是因這神情生出了什么誤會,溫聲開解道:“無妨的,只是權宜之計,日后總有別的法子?!?/br> 這話總算將梁渙從漂浮的云端拽回了現實,他壓低了聲音應了一句,半垂了眼睫遮住了眸底的執拗—— 不會有什么“日后”。 他好不容易拿到的這一切,絕對不會放手。 第152章 錯認36 成帝的情況不可能一直瞞下去, 文苑的情況終究還是為外界所知,一同被知曉的還有一份“指婚五皇子和高平郡主”的旨意。 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通常需要幾個月乃至一年以上的六禮的儀程, 在所謂的“皇命”之下極其倉促地在數日之內完成。 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異樣, 但是在很多時候,朝臣們總是會集體裝瞎。 …… 在那之后的數日, 太醫還是沒能吊住成帝的那口氣。 皇帝駕崩,而一同病逝的, 還有幽禁在大理寺、聽候發落的前太子。 謀反當然是大逆不道,但曾經的太子之尊不可能當街斬首,他也只能是“病逝”。 在以日易月的短暫守孝期過后,新帝卻是避開眾臣子,只帶了寥寥數位親隨, 到了京郊一座不起眼的別莊。 院中人急急忙忙出來迎接, 但是迎接貴人的恭敬之余, 面上卻露出了些惶恐的難色,“主家,不是我等有意怠慢, 實在是那位……不受啊?!?/br> 梁渙神色不變,“我去看看?!?/br> 那仆從臉上的難色更甚, 但是終究不敢攔人, 只放任梁渙進了屋。 明明是大白天的,這屋子卻門窗緊閉,一片昏暗。 因為梁渙推門進來的動作,屋里一下子亮了許多, 地上仰躺著的青年受到這光線刺激,眼睛應激地淌出淚來。開門間的那點光照亮了面容, 這人竟和本來病逝的先太子長了同樣的五官??伤麑嵲谑翘萘?,臉上的皮rou薄薄的一層覆蓋在面骨上,清晰的顯露了臉頰處的凹陷,看起來都有些恐怖。 梁渙恍若未覺,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對方的身側。 門在他身后關上,屋內又重新恢復了昏暗,地上的那人明顯更適應這樣的光線,瞇著眼辨認了許久,才虛著聲以氣音道了句,“七弟?!?/br> 頓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低道:“陛下?!?/br> 他似乎是想起身行個禮,但是因為手腳沒有力氣、原地掙了兩下,也只是從仰躺變成了靠著梁柱半撐了上身,虛弱開口:“陛下何必為我這個罪人做這些?我弒君弒父,早該去下面向父皇謝罪了?!?/br> 梁渙垂眸看著對方,輕聲問:“太子兄長想要尋死?” 對面的人一時沉默,不知是因為這個此時此刻顯得刺耳的稱呼,還是對方的問題。 但他也不必回答,這些日子所作所為已然給出了答案。 梁渙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一旁水盆上,大概是對方這會兒的狀態也無心梳洗,便讓人把水放到了一旁。 梁渙過去把這盆水端了過來。 太子對他這個行為有些迷惑,但是他這會兒也沒有心力去想這么多,仍舊半靠在梁柱上,神色萎靡的看著梁渙的動作。 卻不想,梁渙緊接著抬手,摁住了他的后腦、將他整張臉浸到了水里。 太子一驚,先是本能的掙扎,緊接著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動作逐漸停息??墒菦]過多一會兒終究還是抵不住求生的本能,再度掙扎起來。 可是他那點虛弱的力道在梁渙手底下幾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按著他的手紋絲不動。 梁渙也確實沒有動的意思,只是冷淡地看著對方掙扎,神情嘲諷。 尋死?呵。 他知道快要死了是什么感覺嗎? 什么不會想,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