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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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帶著異族特征的兒子,平時也不想看見,但是這次的太子被禁足的事里,在一群蠢貨里,倒是難得出現一個真正看明白他意圖的。對方想搭上太子,他倒也不介意給人這么個機會。 也好讓太子練練手。 他該明白,儲君和諸皇子之間,當是以君臣為先。 盧皎月在宮外過了驚心動魄的大半天,被小偷小摸這種事就不必說了,像是當街斗毆差點被卷入、雜耍的刀子擦著臉過去、裙擺卷到馬車轱轆里等等危險遭遇才叫人心臟驟停。 可她人都倒霉到這種程度了,在偶遇男主這個目標上,卻沒能取得半點進展。 盧皎月:“……” 以她當前的運氣水平,出現這個結果似乎很正常。 事實上,梁渙在宮外常去的地方不止盧皎月今天“途經”的幾個地點,但是其余的區域都過于混亂,盧皎月沒法說服芙蕖宮的護衛到那邊去。 至于說甩開護衛自己去? 真要那么干了,她偶遇的應該就不是男主,而是偶遇閻王了。 盧皎月身心俱疲地踏上了回宮的路,也意識到單憑這種撞運氣的偶遇恐怕行不通。雖說所有的運氣本質上都可以歸于概率事件,但是她現在本人就是反概率的存在。 但要是著手調查梁渙的行蹤,恐怕也行不通。 盧皎月只要稍加設想,那天芙蕖宮“賭王爭霸賽”的回憶就忍不住往外冒。她要真這么干了,多半她派出去的人前腳剛走出了芙蕖宮的宮門,后腳就因為各種“意外”把調查的事情全都暴露給了梁渙本人。以后者的警惕心,她基本可以宣告涼涼了。 運氣不好,遇不到梁渙。 遇不到梁渙,解決不了運氣不好的事。 ——好家伙,閉環了??! 盧皎月頭疼地想著這些,但快到芙蕖宮的時候,卻看見宮外站了一個人。 盧皎月:?! 她忍不住跟系統:[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系統:[如果宿主說的是宮外的站著的人,確實是男主沒錯。] 盧皎月:?。?! 什么叫“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盧皎月把那過于外露驚喜情緒壓下,但是眼底還是忍不住帶上了粲然的笑意,她快步往前走了幾步,笑問:“七弟怎么到我這里來了?有什么事嗎?” 梁渙迎上來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清亮的聲音傳入耳中,微微彎起的眼睛帶著明亮的笑意,皓眸中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仿佛所有的欣悅都因他而生,就好似看見他是件多么歡喜的事一般。 梁渙沒再上前了。 從未有人這么歡喜地看向他,他也從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并沒有在任何人的期盼中誕生。 這世上,絕對不會有任何人,單單因為看見他而高興。 他無比確信這一點。 所以此時此刻,梁渙腳步定在了原地。 某種從心底漫上來的異樣感知讓他認定為對危險的預警,他抬頭看過去,眼神中透露了一絲冰冷的打量:她想要什么?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以對方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身上應當沒有什么可圖謀的,但是心底仍舊有道聲音提醒著他不對勁,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遺漏了的。 梁渙一時想不明白原因,但是這只是讓他更加提起了戒備。 不知道的代價才可能是最慘痛的代價,他要是不懂這個道理,早就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里了。 這些思緒轉動間,對方走到了近前,眼底的笑意依舊粲然。 梁渙定了定神,揚起唇角露出個局促靦腆的笑來,這下子似乎連剛才那不自然的停頓都解釋了。 他低低開口,順著對方上次的意思,小聲道了句“阿姊”。 ——不管圖謀什么,時日久了,總會露出痕跡的。 第123章 錯認07 雖然表現得局促, 但梁渙畢竟不是真的緊張,很快就條理清晰地道明了來意。 ——成帝讓兩人去探望被禁足的太子。 盧皎月:? 劇情的前史多半模糊且充滿不確定性,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梁渙從毫無存在感的冷宮皇子到被成帝列入考察的繼承人, 一開始確實是靠著“成為太子勢力”來獲得參與朝堂的機會。按當下的情況來看,在這次小世界進程中, 梁渙的最初契機應該就是“太子禁足”了。 但是這里頭有她什么事??? 盧皎月對成帝這個命令有點摸不著頭腦。 梁渙自是看出了盧皎月臉上的疑慮,他猜測對方是沒想到他也要同去東宮。 確實, 比起高平郡主的求情,他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在這事上面起得作用太有限,想要憑著此次機會博得太子信任恐怕難了。 腦子里想著這些,梁渙的神色不變,只是低聲喚了一句, “阿姊?” 盧皎月這一聲提醒得回神, 忙笑了笑, 道:“今日天色晚了,再去東宮實在叨擾二兄。七弟若是無妨,不若定在明日巳時?咱們一同過去?!?/br> 不管什么原因, 能和梁渙有接觸,對現在的她而言只有好處。 對方顯得很乖巧, “由阿姊做主?!?/br> 這事就這么定下了。 眼見著梁渙就要這么告辭離開, 覺得自己的運氣還能搶救一下的盧皎月叫住了人,“七弟在這兒等了很久吧?是不是還未用膳?不若留在芙蕖宮用?!?/br> 盧皎月是卡著宮門落鎖的點回來的,早就錯過了晚膳時間。這對盧皎月來說沒什么,且不說芙蕖宮這邊有單獨的小廚房, 就是尚膳監那邊也不敢讓這位祖宗餓著。只是以梁渙如今在宮中的地位,卻不好說了。 盧皎月是來和男主打好關系, 可不是來得罪人的。當然不能讓對方因為她餓著。 但“留下吃飯”這話實在有些歧義,在很多時候都隱含著“送客”的意思。以二人現在生疏的關系,梁渙自是照著后者理解的。 他連忙躬身行禮,“弟弟就不打攪阿姊用膳了?!?/br> 只是身體剛剛俯下,卻被虛扶了一把。 或許不能說是“虛扶”,溫熱的指尖觸到了手腕,一觸及離,但是那陌生的體溫還是讓梁渙有一瞬的緊繃。 梁渙克制住了自己的下意識反應,但仍舊神情微僵。 他抬眼看去,豎滿尖刺的緊繃戒備卻撞入一片溫暖又柔軟的舒緩之中。與此同時,語調柔和的聲音輕落到耳中,“留下罷。你叫我一聲阿姊,我總不能讓你餓著回去?!?/br> 梁渙:“……” “……好?!?/br> 他點頭答應了。明明那一瞬間,心底的警惕到了極點,但或許是對方的神情太柔軟,也或許那一句“留下罷”太具有欺騙性,就仿佛那一刻,他在這個世上真的有了歸處一般。 梁渙回神之后就后悔了。 但人都進了芙蕖宮,也不好再找理由反悔。 他只能忍著莫名煩躁的心情,戴著那張虛偽的乖巧面具,應和著那一聲聲關切詢問。 他從幼年時就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該露出什么姿態,但這一回,明明該是最習以為常的作戲,他卻第一次覺得這么不堪忍受。 隨著一盤盤佳肴被宮人們端進來,梁渙那些翻騰的情緒漸漸平息。 最后看著那擺了滿桌的珍饈,他眼底只剩下輕諷的譏嘲。 那些人指縫里漏一點不要殘羹冷炙施舍過來,難不成還要他感恩戴德地磕頭跪謝嗎? 他可不想當那種搖尾乞憐的狗。 盧皎月看著這滿桌子菜也愣了一下。 成帝厲行節儉(這位是真的節儉),宮中也不敢過于鋪張,芙蕖宮里平日也都是些家常菜,今天這陣仗還真是少見。 不過盧皎月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應該還是昨天晚上芙蕖宮漏雨的事。 成帝被勸住了,沒發落將作監,但是肯定要在別處表現出對她的在意的??雌饋?,這位陛下的關照方式比較樸素——吃好喝好。 想通之后,盧皎月也釋然了,她對著旁邊的人笑了笑,“可巧趕上了陛下賜菜,七弟今日好口福,快去坐吧?!?/br> 梁渙愣了下。 ——陛下賜菜? 梁渙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他知道高平郡主白日往慶和殿的事,也猜到了大概是這位郡主給太子求了情,所以才有了成帝吩咐兩人去東宮的事。但是讓成帝親自吩咐賜菜以示關照,這里面一定還有別的事。 再看旁邊的人,他忍不住多出了幾分打量。 盧皎月沒注意到這點小細節,因為她正看見傳菜的內侍端了一個大盤子上來,面人捏成的舞女栩栩如生,旁邊還有樂工在旁伴奏,手里的樂器不知取了什么食材雕成,連琴弦都清晰可見。 盧皎月眼皮跳了兩下。 真看出了成帝平常少設宴席,御廚滿身本領沒有發揮的空間,一逮著機會就竭力展示。盧皎月懷疑,要不是怕僭越,尚膳監能給她雕條龍擺在桌子上。 盧皎月壓下那滿心的槽點,招呼著梁渙坐下。 見人似乎還有些局促,又放軟了神情輕聲,“七弟不必見外,雖說陛下賜菜,但到底不宮宴,不必講那么多規矩,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吩咐金六就是?!?/br> 金六是那次投骰子事里露臉的內侍,盧皎月瞧著人挺機靈的,干脆把他調到了內殿,這會兒被吩咐著給梁渙布菜。 盧皎月這么一開口,金六連忙點頭哈腰的領命,“七殿下盡管吩咐?!?/br> 梁渙斂了斂神情,低應了聲。 宮中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人精,最會看人下碟,主子的一點態度,足夠底下人借題發揮。像五皇子那樣蠢在明面上的終究是少數,但是其余的冷待,梁渙卻早就體味了個遍。像現在這樣才是稀奇。 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有了翻騰的跡象,但是這次梁渙已經能夠很好地控制住臉上的表情,他全然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多謝阿姊?!?/br> 眼見著這一副全然和諧友愛的感動場面,系統不得不提醒,[宿主,對方的瞳孔放大,眼周肌rou緊繃,下眼瞼輕微上揚。] 系統很少主動出聲,盧皎月也習慣了對方的沉默寡言,這會兒突然有了動靜,盧皎月還被嚇了一跳。 等聽了對方的話之后,更是困惑:[什么意思?] 系統:[這說明當事人正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或許存在一定的攻擊性。] 它頓了一下,強調,[對方的實際態度并不友善。] 系統那屬于機械平板的語調中,莫名帶著股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