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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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鑠不確定父親是否有相同的感觸,才對這雪景。 只是他看著這紛紛落雪,忍不住在心底低低地詢問:我長成你期待的樣子了嗎? …… 雪落之后,萬籟皆寂。 一片銀裝素裹中,好似天地的界限都不那么分明了。 地龍燒得暖熱的宮殿中,宣紙浸上了墨色。 有人俯首在幾案側、執筆作書、涓涓墨字從落筆淌下,筆鋒遒勁又暗藏鋒芒,但那一字一句卻又將這場落雪之景寫得極盡溫柔。 只是將這景色描繪到盡時,執筆人的筆尖卻久久地懸停在紙張的上方。 顧易抬起頭來,看著窗外的雪景。 不知怎么的,今日的情緒莫名的不平靜,大概是因為雪落得太美,那個想要與之共賞的人卻不在身邊罷。 在一片空茫的素白天地間,隱約聽見一聲低低的嘆息聲。 ——‘我過得很好,只是……有些想你了?!?/br> “《顧氏家書》是研究古代生活的重要史料,它記錄了陳末鄞初……” 階梯式的座位的大教室中,講臺上的老教授語氣平靜地念著教案,聲音被話筒收錄,又通過擴音器播放,整個教室內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這并不影響下面學生的交頭接耳。 這種通識類的大課,沒有多少人會全程認真地聽完整個課堂,只要不過分到影響課堂秩序,不管是睡覺看手機還是小聲討論,沒人會在意。 鄭白鷺小聲嘀咕:“叫什么‘顧氏家書’?叫‘情書’還差不多……” 馮籬則是有別的關注點,“這課人好多啊,不會點名很嚴吧?” 鄭白露聽得無語,小聲回:“你當《顧氏家書》那個‘千年來最動人的情書’是白評價的?你好好看看教室里都是什么人?!?/br> 馮籬被這么提醒,才開始留心注意。 等仔仔細細看了一圈,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微妙起來。 教室里,成雙入對的情侶占據了絕大部分,剩下極少數個人選手也是一副強自壓抑激動的扭曲表情。馮籬對那種精神狀態相當熟悉,她那個情感豐沛的老姐追劇看綜藝磕到cp時,或是強忍雞叫或者發出尖銳爆鳴的時候,就是這種神態。 馮籬后知后覺,她一個既不是情侶又不磕cp的鐵血單身卷王大概誤入了什么特別場合。 鄭白露也是納悶,“你怎么選的這門課?” 馮籬表情沉痛:“論壇推薦。我把論壇里歷屆新生的通識選課貼子都看了一遍,《從<顧氏家書>看陳末鄞初風俗器物考》是學長學姐強烈推薦,說是一定要來上一次?!?/br> 但現在看來,推薦是沒錯的,只是她不是目標受眾群。 鄭白露:“……” 鄭白露這個烏龍相當無語,但還是開口,“第一節 課上完之后,還可以退課,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就退了吧?!?/br> 她這么說著,看了眼過道上蹲著、教室后門前站著的人從眾。 這種禮堂式的階梯教室已經是整棟教學樓里容量最大的課堂了,這會兒不但坐滿了,還明顯超額。 選課系統當然不會出現學生比座位多的bug,多出來的人都是來蹭課的。 “千年最動人的情書”不愧其熱度效應……雖然絕大多數人,包括她在內,對其最熟悉的部分也就是入選高中語文必修的那一段背誦節選了,但是并不影響大家的熱情。 鄭白露忍不住在心底感慨,馮籬不僅鬧了個烏龍,還是個運氣ex。 這么個搶手的課,一定是選課系統打開就名額秒光,馮籬不但手速超群,在后面的系統篩選中居然還沒被刷下去。更離譜的是,對方居然幫她一起選上了。 如果選課是一門技術,馮籬在這方面一定是滿級大師。 不過搶是搶到了,在這一群情侶/cp黨的包圍中堅持上滿一個學期的課也需要勇氣,弄不好就是心靈傷害加滿。 鄭白露勸對方還是算了。 馮籬卻很堅持,“選都選上了?!?/br> 鄭白露不理解。 選課退課不都很正常嗎?學校系統留了一個周的調整期,就是為了方便大家調整。 馮籬表情深沉:“你不懂。被這么多人推薦的熱門課,不管課程內容怎么樣,給分一定不會差的?!?/br> 鄭白露:“……” 好的,她明白了。 這就是卷王對績點的堅持。 馮籬倒是很體貼,沒有拉著小姐妹跟她一塊吃一學期狗糧的意思,“露露你要是不想上,就退了吧?!?/br> 鄭白露看著旁邊臺階上坐著的人,又看看后門前堵著的眾,沉默了大半天,表情堅定地開口,“我也上?!?/br> 不管這課好不好,有人搶它就是香的。 我憑(室友)本事搶的課,憑什么讓出去? …… 半個學期后。 “袖爐,是一種取暖用具,常見形式有圓形、方形……它在《顧氏家書》一共出現了xx次,分別位于……” 講臺上老教授的聲音依舊和第一天一樣的平靜,他試圖以這種平穩的聲線,把知識灌入學生的大腦,但就結果而言,實在收效不佳。 w大課時安排中并沒有留足午休,下午第一節 正是吃完午飯之后最困倦的時刻,大部分人都在這知識的催眠聲中昏昏欲睡,少部分人低頭滑動著手機,像馮籬這種接滿了咖啡硬扛,奮筆疾書地做著筆記的實在是極少數。旁觀坐了這么一位,連帶著鄭白露在都不好意思咸魚得太過明顯。 不過通識類的大課么,大家主要是陶冶一下情cao,修足一下學分(重音),要像旁邊這位卷王一樣拿出專業課精神的終究是極少數。鄭白露堅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那點有限的精力放在專業課上已經夠勉強了,這會兒還是放松點得好。她一邊聽著上面老教授的講課,一邊半走著神打量著教室內的情況。 像第一天那樣人滿為患的盛況再也沒出現了。 學業壓力之下,大家都很忙碌,選課系統確定了課表后,來蹭課的人就少了一大半,而剩下的那些,在上第三次課的時候也都消失了。 主要是這門課的名字一點都沒錯,它真的就只是“陳末鄞初風俗器物考”。 沒有任何大家期待的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簡直把任何情感相關的酸甜苦辣都擠得干干的,剩下的全都是硬邦邦的學術知識。 雖然鄭白露也沒有多期待來聽愛情故事,但是像是現在這個情況,她還真是沒想到的。 教室的人零零散散地坐著,沒到零星幾個地步,但也絕對不是課程系統中滿選的狀態。很明顯,除了蹭課的人,本來應該來上課的都翹了不少。 鄭白露忍不住往側瞥了一眼,旁邊的人還在奮筆疾書。 馮籬這課倒是沒選錯,還真挺適合她的。 …… 教室里再次坐滿是學期的最后一節。 倒也不是說到了課程最后,大家都幡然醒悟了,主要是這節課要布置期末作業了。 老教授這次倒是沒準備什么教案,而是手撐在桌上,抬頭往下看。 他的眼神并不嚴厲,反倒是帶著一點兒歷經世事的長者看向年輕孩子們特有的溫和包容。 他笑著問:“大家是不是覺得我的課很無聊?選這門課讓大家失望了?” 底下是一點小聲的嗡嗡的議論,大家七嘴八舌地回應“沒有”、“教授謙虛了”、“您講課很有意思”。 老教授笑著搖搖頭,“做人要實事求是,就算你們這么昧著良心夸我,我也不會給你算績點的?!?/br> 底下傳來一點低低的笑聲,也不知哪個愛熱鬧的、高聲回了一句“我們是真心的!”。 片刻安靜后,先前的低聲悶笑一下子轉為哄堂大笑,這個一直平靜得甚至稱得上死氣沉沉的課堂第一次這么熱鬧起來。 老教授縱容地由著屋里人鬧騰完。 以他的年紀來看,這些剛踏入大學的青蔥學生都稱得上孫輩兒了,全都可以稱得上“孩子們”。 一直等到那股熱鬧勁兒過去,他才再度開口,“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想聽的是什么,最近大熱的那部劇,叫什么《子湖傳》,我孫女在家看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還安、安……那詞叫什么來著?” 底下立刻就有人回:“安利!” 老教授笑,“對,是安利。老了,腦子不好,記性也不好了。不過里頭的劇情我倒是記得,我孫女她拉著我說了好幾遍,是里頭的男主角沖冠一怒為紅顏,為了奪回愛人去攻打城池……” 鄭白露有點尷尬,《子湖傳》她也在追,這個劇情高潮點看得她嗷嗷直叫。但是這會兒被老教授在這樣的場合、還用這樣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莫名地讓人腳趾扣地。 她忍不住抓了抓旁邊小姐妹的手,試圖讓兩個人的尷尬拯救一下她自己,結果對上一雙困惑的眼。 鄭白露:“……” 忘了,這個人是個不追連播只等完結的囤積癖,尷尬仍舊只有她自己。 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鄭白露冷漠地放開了手。 馮籬:??? 上面的老教授不知道底下暗潮涌動,仍舊以自己的步調接著說了下去,“你們要是想看類似的劇情,顧易和顧夫人之間也有。當年顧易逼宮靈帝,史學界有各式各樣的分析,不說背后的根本原因,直說導火索,他為什么要挑在那個時間點?又在那個時機逼宮呢?” 底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大都面露困惑。 大家學歷史,看的是發生事件、背誦的是意義影響,像這種發生原因的,它不是考試重點??!更何況底下還有非歷史選科的。 老教授對此并不意外,接給出了答案:“當年顧易帶兵去平郢州侯異之亂,靈帝詔了顧夫人入宮?!?/br>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一瞬間掀起的喧鬧聲幾乎淹沒了講臺上話筒放大的聲音。 這樣勁爆刺激的話題很好地調動了大家的關注,一時之間,每個人臉上都是抑不住的興奮。鄭白露早忘了剛才友誼翻船的小事,拉了馮籬的手,小聲尖叫,“你聽到沒有?聽到沒有?!” 教授等到眾人的情緒勁兒過去一點之后,才接著開口,說話聲音仍舊平靜:“當然,靈帝詔顧夫人入宮的原因眾說紛紜,有說靈帝看中顧夫人美貌的,有說靈帝想要以此為要挾讓顧易卸下兵權的,也有說以顧夫人為人質防備顧易叛亂的。但是不管怎么說,顧易是在哪個時候逼的宮,你們看、這段情節夠不夠拍一個劇了?” 大家高聲回:“夠??!” 聲音幾乎掀翻屋頂。 老教授卻笑了:“那么問題來了?怎么大家這么喜歡這一對cp,居然連這個事都不知道?” 老教授這么一本正經、發音標準的cp,讓不少人都生出點錯亂的感覺。但是這會兒大家都無暇關注,因為這一問直接把所有人問懵逼了。 是???這么刺激的事,他們怎么能不知道呢?! 教室里再次想起了喧鬧,不過這次是嗡嗡的議論聲。 但不等底下討論出個結果,老教授就給出了答案,“不知道很正常,因為《鄞史》里沒有寫?!?/br> 眾人:? “寫這些的,都是些不入流的野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