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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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她自己也是rou眼可見的壽命不長的樣子。 盧皎月:“我不會為了別人尋死,知改,你也不要。對于逝去的人,你身上背負的不該是愧疚,而是他們對你的祈愿,不管是你爹娘、你的兄長,還是……都希望你過得好?!?/br> 盧皎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從那些代指中省略掉了。 有一天,她也會成為那些排列中的一員,但是這時候還是不要用的這種話來刺激顧易了。 顧易像是愣在了原地。 盧皎月看著他那怔忡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了一點憐愛的神情。顧易似乎總是這樣,無論在外如何殺伐果決、運籌帷幄,在家人面前總是會坦露最柔軟又誠摯的那一面,有種就算手握利刃、他也會毫不猶豫撞上來的決絕之感。 這是另一種和熱烈截然不同的赤忱,讓人一點都狠不下心來。 她輕輕撫了撫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掌心貼合著面頰,又一點點摩挲過脖頸的線條。接觸的地方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脖頸上那薄薄一層肌rou的繃緊,另一個人的脈搏的跳動順著掌心的感知傳入心里,她抬手、緩緩將人攬到了懷里。 顧易順著那輕微的力道靠在了那單薄的肩膀上。 是盧皎月輕擁著攬了過來,但是顧易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環過去,將那道單薄的身形完完全全籠在自己的懷抱范圍中。遠遠看去,他幾乎將對各整個人罩住了。 這種仿佛完全獨占住的姿態讓顧易緊繃的神經略略緩下,他稍一偏頭,就看見微微松散開的衣襟下,白日那場荒唐留下的痕跡。 顧易怔了下神。 月娘沒有提這個,明明他做得那么惡劣、她那時候那么抗拒,即便是被痛恨都是情有可原的??墒堑人褋碇?,卻還是先選擇了開解他。 祠堂的那次也是,月娘只是說他“醉了”。 這樣特別的優待下,他仿佛做什么都會被原諒,干出什么事都會被包容。他在這種溫柔下,越陷越深,又在這樣的縱容中,一次比一次更惡劣…… 顧易傾身往前,唇輕輕地印上那道痕跡,他低低地,“別縱容下去了?!?/br> 月娘待他,簡直比待青奴還放縱。小孩子是不能一味寵著的,月娘知道這一點,可是對他卻寬容得過分了。也這樣的予給予求之下,他只會越來越貪心。 上首傳來一道疑惑的輕聲,“嗯?” 顧易卻抿著唇不肯再說下去了。 他想要月娘一直縱著他,最好再久一點、再沒有限度一點。就像那次被他拉著在書房里的荒唐一樣。 …… 后來,盧皎月還是和顧易認真解釋了,“我和你兄長之間,并沒有什么?!?/br> 盧皎月本來以為還要費力解釋一番,畢竟顧易看起來誤會很深的樣子。但是意外的,顧易只是愣了一下,就非??隙ǖ亟o出的回答,“嗯,我知道?!?/br> 盧皎月:? 這誤會解除得太輕易,她自己都有點不太確信,忍不住略微懷疑地看向顧易。 顧易反倒主動解釋,“兄長不是輕薄的人,無媒無聘,他不會……” 他像是不太好意思說下去,委婉地,“毀了女兒家的閨譽?!?/br> 盧皎月:“……” 她聽懂了顧易的言外之意,而且懷疑自己解釋這個的時機不太對,畢竟剛剛親近完了,腦子總是會那個方向偏,但她這個“沒什么”不只是那方面的“沒什么”,是真的什么也沒有! 盧皎月試圖解釋清楚,“我只是跟他見過幾面而已,并不……”熟識。 她把后面那兩個字吞回去了。 在已經承認了那幾封信是自己寫的前提下,說是“不熟識”實在沒什么說服力。畢竟那信里的內容實在有點兒要命,不到推心置腹的程度,不可能冒著風險送信過去。 可她又沒法對顧易說出劇情的事。 盧皎月還在糾結,那邊顧易在短暫的怔忡之后,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柔和下去。 他側過去吻了吻身邊的人,溫聲:“我知道。是我的錯……我以后不會再糾纏這件事了?!?/br> 他其實很高興。 月娘愿意絞盡腦汁為他解釋這一點。 盧皎月:“……” 不,我覺得你不知道。 但如果要把事情說得清楚明白,又涉及另一個問題:倘若否認了顧易他哥是那個舊情對象,她到底要從哪里找出一個并不在這個世界的前任? 盧皎月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雖然不知道顧易到底怎么把邏輯圓上的,但是放任這個誤會好像也影響不大,就是委屈顧易他那個早死的大哥背了好大一口黑鍋。 盧皎月:對不起了,大哥,委屈你了! 大不了今年祭祖的時候,她給對方單獨多上一炷香。 …… 這件事雖然就這么過去了,但是盧皎月對那幾封信到底是怎么被看出來的還是耿耿于懷。 但那天顧易明顯一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的樣子,盧皎月不好追著問下去。 等過了一段時間,覺得顧易大概把這事揭過去了,盧皎月試探地提出了再看看那幾封信。 ——有什么問題,她自己找總行了吧! 看著顧易的神情微頓,盧皎月還是退讓了,“也沒什么要緊的,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了,你若是不愿意……” 顧易搖頭:“不,沒有。本來就該月娘你收著的?!?/br> 顧易帶著盧皎月去了看了信。 但在找到那些信的紕漏之前,盧皎月先看到了被顧易和信件放在一起的畫軸,畢竟就體積而言,還是后者更顯眼一點。 注意到盧皎月視線的落點,顧易將那畫軸往前推了過來。 他略微垂了下眼,低聲:“本來該更早給你的。但是我的一點兒私心,一直留到了現在?!?/br> 盧皎月愣了愣。 她征詢地看了眼顧易,在對方默認的許可下,將那個畫軸一點點展開。 等打開了一半,看到畫中的人之后,她動作就頓住,不由地抬眼看向顧易。 顧易努力讓神情顯得平常,但是眼神中還是露出幾分緊繃。 盧皎月怔然。 一些模糊零碎的畫面從記憶里浮現出來,她這才恍惚,原來不是“偶遇”啊。 ……怪不得每次碰到人、對方似乎都穿得很鮮亮的樣子。 她有點想笑,但是記憶隨著時間褪色,當時的人也早已長眠于地下,那點微薄的笑意只剛剛升起,又被一些更沉重的東西壓了下去。 盧皎月最終抬手,一點點將那并未展開的畫軸卷了回去。有些東西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又何苦去從縫隙中一點點翻找那些注定會消磨掉的痕跡? 顧易見此情形,似乎想要開口說什么。 但盧皎月卻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你要畫我嗎?” 顧易一愣,未開口的話塞住了。 盧皎月輕輕彎了彎眼。 不必那么“寬容”,你想要的、我都愿意一點點補給你。 她拉過顧易的手,指尖從縫隙中穿過,手指輕輕扣在對方手背上,“也可以找畫師來,畫你我二人?!?/br> 顧易怔神了良久,一點點收緊手指握住。 十指相扣,他啞著聲,“好?!?/br> 少頃,又低道:“……還有青奴?!?/br> 盧皎月愣了下,莞爾—— “好?!?/br> 第114章 結發53 永熙五年, 顧易領兵北伐。 這些年下來,金陵的政事中心早就從皇宮變成了顧府,相府的屬官才是真正手握實權的那批人, 議事之所也早就挪到了相府, 這一點在顧易離京的現在也沒有改變。 相府司馬袁竹垣在顧易離京期間主持政務。 不過真正遇到大事,做出最終決定的卻并非他。 這期間, 朝中也確實有了件“大事”。 道州水災,當地官員瞞情不報, 等到了朝廷知曉的時候,已經是災情擴大到無法控制的地步。走投無路的饑民在有心人的糾集之下沖擊了當地府衙,在道州自立。 那個瞞報的官員這會早就被流民抽筋碎骨,但是他留下的爛攤子還要朝廷來收拾,而且還相當棘手。 若是往日還好, 顧易這次以傾國之兵揮師北上, 朝中的防衛空虛, 眼下的事要是一個處理的不好,引得各地紛紛效仿,恐怕不等顧易回來, 老家就被掏了。 對眼下的朝廷而言,最快最安全的方法自然是“招安”, 這似乎是個雙方都有意愿的好辦法。 叛軍的領頭人叫孫三, 當然在叛軍中,他被稱為“孫老大”。 這位孫老大占據了道州官府之后就再沒有再做什么窺伺旁邊地盤的舉動,看起來沒什么野心,但是倒是設立了關卡在外, 嚴查來往人員身份。盧皎月覺得,這后一種行為與其說是為了防備探子, 不如說是想辦法和朝廷的人接觸。 畢竟封建時代的階級上升途徑實在有限,在科舉制度出來之前,最行之有效的方式其實是起兵造反求招安。而以當時的道州民憤,官府早就被屠了滿門,孫三就算是想求招安,連還朝中接觸的方式都沒有——這種時候的階級壁壘就是殘酷到了這個地步。 孫三那里急,朝廷這里也在想辦法。 道州情況不知深淺,這一去說不好是送命,朝里愿意去的人實在不多,而且這事也不是隨便拎一個人出來就能行的。 袁竹垣就是為了這事來稟報的,“稟夫人,佐著作郎謝東平上書,想要領下這差事,屬下覺得他很合適?!?/br> 盧皎月:“謝東平?” 袁竹垣解釋:“是去年的那次朱雀壇辯經,拔得頭籌的那一位。辯經最后那日,夫人也去了,不知對這人可有印象?此人滿腹經綸,是雄辯之才,此番又是主動請纓,可見亦不乏勇,正是適合出使之人?!?/br> 袁竹垣這么一說,盧皎月倒是有點印象。 但是她按了按因為連日忙碌有點暈眩的腦子,覺得這人可能不那么合適。 但到底還是開口,“他的上書在哪?讓我看看?!?/br> 袁竹垣依言把謝東平的奏疏呈了上來,盧皎月看了兩眼就放下了,“他不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