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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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果然讓顧易的神情有些微的動搖,但他終究還是默然地搖了搖頭。 顧易知道這不合適,但是他做不出更合適的選擇了。 他可以在所有事上都做出冷靜又理智的決斷,但是唯獨對月娘不行。 她太重要了,重要到他無法容忍一點兒風險。他寧愿和月娘一起陷進去,也不愿意賭那個萬一的可能性。只要她愿意留在這個世上,其余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沈衡眼皮子直跳。 顧易在這地方讓人覺得不愧是個姓顧的了,死犟死犟的。 他冷靜了幾個呼吸,干脆下了猛藥,“你要是不行,就讓我來?!?/br> 顧易一愣,這次終于抬頭看了過來。 沈衡被看得莫名心虛,但是話都趕到這兒了,他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顧知改,你聽著,你要是繼續這么下去,還不如干脆和離,我來照顧盧娘子?!?/br> 顧易更愣了,表情不知道是詫異還是困惑居多,語氣驚詫,“季平哥?” 沈衡:“……” 這人還不如破口大罵呢。 沈衡閉了閉眼,索性把話說了個清楚明白,“當年對盧娘子一見鐘情的,不只是你兄長?!边€有我! 其實還可以說得更明白點,比如說他先前以為對方是顧有恒的遺孀,在顧易眼皮子底下對盧娘子屢獻殷勤……但沈衡還是要點臉的,到是沒能把自己扒皮得這么干凈。 至于顧易能不能想到,那就是他的事了。 沈衡扔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之后,就看上去氣勢洶洶實際上努力忍住自己的落荒而逃地離開了。 顧易愣愣地看著那離開的背影,神色怔然。 盧皎月醒來的時候覺得眼皮難受,睜起來有點很費勁的樣子。 她晃著神回憶這睡前發生了什么,卻有點想不清楚了。好像是在忙著給顧易他哥挑嗣子的事,怎么就突然睡著了? 腦子里疑惑地轉著這些想法,盧皎月倒是開口,“如酥,族里送過來的那份簿冊,我看到哪了?” 她這么說著,轉過頭去看,卻見守在旁邊的并非如酥,而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顧易。 盧皎月:? 她愣了一下,不由問:“今日不忙嗎?” 顧易:“還好?!?/br> 盧皎月“嗯”了一聲要起來,卻聽顧易又接著,“月娘你好好歇以歇,給兄長挑嗣子的事讓我來吧?!?/br> 盧皎月不意外顧易會這么說。 給那位白月光兄長選嗣子這件事確實挺麻煩的,顧易應該是這兩天看她太忙了,才主動攬過事去。 盧皎月雖然之前想著要是真忙不過來就拉著顧易一起,但真趕到這個份上,她還是搖頭拒絕了,“不必了,我還能應付得過來?!?/br> 雖然顧易沒和她細說,但也沒瞞著,盧皎月知道他最近在忙的事的。 顧易在布置邊境防線。 這年頭的消息傳播速度非常有限,但也不是完全不通,陳朝朝中的這場政變消息應該也已經傳到北鄴。趁人之危在兵事上可謂是善策,先陳帝沒什么北伐之心,在北鄴內亂的時候安心搞內斗的,但是北邊對江南的膏腴之地可是覬覦多年,南征有時候反而成了轉移國內矛盾的一個手段,顧易的這個防備相當有必要。 這干脆的拒絕在顧易的預料之中,但他還是忍不住地表情沉悶了一下。 抬眼見那邊盧皎月坐起來,他習慣性地抬手去扶。掌心接觸到小臂的那一瞬間,盧皎月突然想起一些模糊的畫面,人不自覺地僵了一下,顧易也察覺到這僵硬。 “我……” “月娘……” 兩個人的聲音撞到了一起,又同時止了聲。 知道顧易的性格,盧皎月也沒有做什么‘你先說’‘我先說’的謙讓,徑自說了下去。 在略微的停頓后,她表情怪異地開口,“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br> 比如說顧易喊她“阿嫦”,比如說她哭得……說起來,她眼皮好像確實有點腫。 正這么想著,卻聽見旁邊顧易沉聲,“不是夢?!?/br> 盧皎月一怔,忍不住抬頭看過去。 顧易卻沒有和她對視,而是微垂著頭瞥向一邊的,單手摩挲著那份簿冊,正是剛才盧皎月和如酥要的,上面寫著族里條件合適的孩子的名冊和基本信息。 顧易一邊摩挲著冊子的邊緣,一邊低聲:“我會看的,我會仔細地選。那是我的兄長,我也想他能有一個出彩的后人,但是月娘……你能不能放下?” 盧皎月覺得顧易這語氣有點奇怪,并不像是單單說“挑選嗣子”這一件事。 但是她又實在想不到別的什么,一時有點摸不著頭緒,不由發出點困惑的疑問聲。 顧易:“我食言了。我說‘就算他更重一點兒也沒關系’,但是不行,有關系。我不想在你心里永遠是兄長的影子,也不想看著你為了兄長……做這么多?!?/br> 這一段話之后,盧皎月的困惑非但沒得到解答,反而疑惑更大了。 盧皎月倒是記得這話,是顧易發現她有段舊情的事。 說實話,她其實沒那么意外,和一個人一同生活了那么久,不管有沒有任何主觀上的意愿,她都不可避免地被對方影響了。不管這事是好是壞,這都是一件既已發生的事實,顧易又一向心細,發現這點再正常不過。 但問題在于—— 這跟那個白月光的哥哥有什么關系???! 盧皎月遲疑:“我和你兄長……” 她試圖斟酌用詞。 但是再怎么斟酌,也沒法掩蓋一個事實。 ——兩人就是巧遇了幾次的路人關系??! 但這臉色蒼白、神情遲疑樣子映入顧易眼中,他不期然想起當年義固時,將那信給月娘看那次。他那時候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發現,甚至不知道月娘后來為什么突然發病。 莫名的情緒堵在心口,他終是低著聲,“抱歉,月娘,我不是有意動了你給兄長的信?!?/br> 盧皎月:……? 她什么時候給顧常寫過信?她怎么不知道?! 不對! 她是給顧常寫信了,但是那不是“她”寫的??! 盧皎月確認自己的仿冒筆跡沒有問題,她那會兒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相當心虛,以習字為由,觀察便宜爹的字跡觀察了好久,連遣詞造句落筆習慣之類的細節都注意到了,都曾經干過“拿自己的仿冒信箋替換她爹寫了一半的原件”,等確認了沒被認出來,才敢真的動手的。 所以,盧皎月這會兒疑惑得真心實意。 顧易都說得這么肯定了,再否認也沒多大意思,但盧皎月還是不理解,“你為什么知道那是我寫的?” 那可是便宜爹本人都沒分出來的字跡! 顧易沉默了良久,以一種又復雜又沉重的眼神看了過來。 許久,他才低聲,“……我認得出來?!?/br> 連兄長都能分辨出其中的區別。 為什么月娘會覺得和她同床共枕這么久的枕邊人會認不出呢? 第113章 結發52 盧皎月其實很想問個明白那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顧易現在的表情讓她覺得自己最好不要繼續深究。她猶豫一會兒,還是沒再追問下去,而是微微擰著眉, 試圖自行思索出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她這凝神思索間, 旁邊的顧易也的斂著眉遲疑著什么。 少頃,他嘶啞著聲音開口, “月娘,你能不能為了我……為了我和青奴、留下來?” 這幾乎是懇求的語調了。 盧皎月一愣抬頭, 發現顧易此刻的神情也稱得上懇切哀求。 目光對視間,她一點點擰起了眉。 ——顧易不對勁。 這個念頭閃過,一些模模糊糊的記憶浮上來,但是并不太真切。 又想到顧易剛才那句斬釘截鐵的“不是夢”,盧皎月終于意識到這會而不是糾結那幾封信是怎么被認出來的時候了。 她表情一點點嚴肅起來, 認真看向顧易, 先是詢問:“我是不是說了什么?” “留下來”這個說法有相當多的釋義, 但是顧易現在的神情,讓她能想到的只有最糟糕的那個。 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才讓顧易問出這種問題。 盧皎月努力回憶, 但還是想起來不多。她那會兒的狀態不太對勁,有點兒像是醉酒, 但是應該沒說什么特別的話吧? 顧易沉默了好半天, 低著聲開口,“你說……你早就該……” 顧易沒能把那個字說出口,但是盧皎月也能從對方驟然沉重艱澀起來的表情中的補充上下面的內容——死亡。 盧皎月確實沒想到自己會提起這個,她開始覺得那會兒自己大概真的是醉了。實際上, 這個話題她猶豫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去和顧易去說。 卻沒想到居然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提起, 還似乎讓顧易產生了一些誤會。 再想想對方從剛才開始的不正常,盧皎月不太確定地問,“你覺得我想死?還是為你的兄長尋死?” 顧易沒有回答,但是他的表情卻驀地沉重了下去。 盧皎月:“……” 她不太知道這事兒怎么和顧易他哥扯上關系的,但還是先一步抓住了最關鍵的內容,非常確定地回答:“我不會?!?/br> 顧易猝然抬頭,眼中還帶著未及收起來的怔愣。 盧皎月又接著,“我不會為了任何人尋死?!?/br> 她看著顧易面上怔然的神情,表情一點點柔和下去,她輕輕拉住了對方的手,溫聲:“這世上,只有活著這件事本身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知改……你不要為活著感到愧疚?!?/br> 日復一日的相處中,很容易發現顧易的心結。 顧易把家人看得太重又把自己看得太輕,所以當家人逝去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產生了這樣的想法:為什么死的不是我。這實在沒道理得很,顧易的父兄是戰死、母親是病逝,這其中并沒有任何能和顧易產生直接關聯的地方,但他就是有了這種想法。 盧皎月不知道怎么說,也不知道怎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