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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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皎月冷著臉躲開對方想要拉過來的手,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將士在外為陛下平定叛亂,可陛下卻在后宮之中辱其家眷,如此為君、竟心無愧意嗎?” 這話顯然高估了陳帝的道德水平,低估了對方臉皮厚度。 陳帝笑著顛倒黑白,“顧將軍為國征戰、勞苦功高,我將其家室接入宮中照料,這不也是慰勞功臣嗎?難不成夫人覺得照料得不好?” 盧皎月:“……” 以她的詞匯貧乏程度,這會兒居然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辱罵。 陳帝再度笑起來,“夫人若是覺得哪里不好,盡可以提出來。不管是宮室擺設、還是吃穿用度,都盡管吩咐下去,讓底下人去辦。這畢竟是夫人未來久居之所,若是委屈了自己,朕可要心疼了?!?/br> 盧皎月:“……” 這個皇帝臉皮大概比邊鎮的城墻還厚??! 好在盧皎月忍耐到達極限之前,外面有宮人來請,說是清和宮來人。 清和宮是女主所在的宮殿。這并不是許寄錦第一次幫忙解圍了,陳帝在這邊呆得久了,總會被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請走。 一次兩次可以,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前幾次陳帝都是欣然赴約,但這次明顯出現點不愉的神色。 不過,到底是“寵愛”的妃嬪,陳帝還是離開。 走之前,他又回頭看了一下,笑,“夫人想做什么之前,多想想家中幼子?!?/br> 這么說著,又看了眼幾個宮人。 眾宮人都躬身領命。 于是等到陳帝一走,宮女就開始了對盧皎月的例行洗腦。 “這件五色繡裙,尚服局做了整整一年,上面墜的珍珠每一顆都是南??す﹣淼?,湊了好幾年,才有了這么一條繡裙,陛下眼也沒眨地送到了夫人這里……” “……夫人身子不好,陛下特意開的內庫,讓太醫隨意取用,就連早些年高麗供奉的那根參王都拿出來了?!?/br> “……” “……夫人您看這金絲點翠簪子,翠鳥戲花,多好看啊?!?/br> 盧皎月聞言瞥過去一眼。 簪子是挺好看。 金絲鑲嵌的紅珊瑚花瓣,中間花蕊是用珍珠裝飾,外面點綴的是翠藍色的翠羽。都是艷麗的顏色,色彩比例稍微不合適就俗了,但這簪子顯然不是如此,讓人一眼看過去只覺得堂皇。 看著盧皎月像是終于有點興趣,那宮女連忙把簪子呈上去,但等見盧皎月抬手似有若無地撫過簪子尖端,她瞳孔一縮,不由分說地劈手將簪子奪了回去。 為防止“意外”發生,這幾個近身伺候的宮女都是武婢出身,手上的力氣很大,盧皎月靠著系統插件能躲開,但是這會兒實在沒這個必要,也就任由對方將東西拿回去了。 那宮女拿回了簪子,明顯松了口氣。 再看盧皎月,眼神不由自主地就多了點戒備。 但她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到底放軟了聲調,“夫人,您看這宮里的日子不也錦衣玉食?你便是有什么不得意的,沖我們發一發,奴婢們愿意受著,你可萬萬不能傷著自己??!” 這話說可謂懇切至極,畢竟這位宮中主人出事了,她們全都得陪葬。 盧皎月搖頭,“你想多了,我沒有?!?/br> 那宮女狀似松了口氣,連連點頭應著“是”。 但是手上的動作可半點沒含糊,把那個簪子徹徹底底地收起來,目光還在殿內四處逡巡,似乎在找還有什么能傷人的利器。 盧皎月:“……” 不至于。 盧皎月還真沒想到這些宮人居然這么敏感,不過她的打算大概跟對方想的不太一樣。 由于某人有著比賬簿還厚的鴻門宴被鴻門宴、刺殺被刺殺經歷,并且極其樂于分享這些過往,時不時當樂子(……)點評幾句,盧皎月在怎么刺殺一個皇帝上面有著極其豐富的理論經驗。 武器是最不需要擔心的事。 主將佩刀、天子攜劍,就地取材可比攜利刃入禁中容易多了。周行訓曾經輕騎入敵營、解下佩刀只身入敵帳,卻成功反殺的經歷就證明了這一點。 盧皎月當然做不到強搶兵刃,但是陳帝對她沒有戒備,以有心算無心,總能找到動手的機會的。 陳帝在等顧夫人這個身份病逝,盧皎月其實也在等。 等到真的“病逝”發喪,顧夫人的身份死得蓋棺定論的時候,她再動手,可就跟顧易扯不上半點關系了。 但難的從來不是殺人,而是如何控制住接下來的局面。 盧皎月略微閉了閉眼,除了“顧夫人病逝”之外,她還要等到顧易回京。 第101章 結發40 金陵城。 城頭上的守門士卒遠遠就看見遠處的煙塵滾滾, 又因著都城這許多年的太平,怠于兵事的盛京兵卒一時居然沒有認出這是什么來。 困惑地看了大半天,終于從漫天的煙塵中辨認出一點兒騎兵的身影。 前幾日被當成閑聊談資的郢州叛亂一事霎時涌上心頭, 這兵卒不禁想起了當時幾碗薄酒下肚, 拍著胸脯說下的“區區反賊,要是朝中肯派守城軍去, 老子必定殺他個片甲不留”。豪言壯語猶在眼前,可滾滾煙塵之下, 兵勢動地而來,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恐懼攝住的心神。 這人當即后退了一步,卻是腳下一絆,平地跌坐在地上。 他也顧不得這許多,手腳并用地往外爬去, 口中高呼“叛軍!叛軍來了??!”, 沒爬出去兩步就被一腳踹到了旁邊。 “瞎喊什么呢?!謊報軍情是什么罪, 你小子擔得起嗎?” 來人臉色陰沉,面容上還有一道長疤,貼著左眼眼皮過去、橫貫鼻梁。見這可怖的傷勢就知, 這人差一點就要沒了一只眼睛。因著這兇戾的長相,他在守城軍中一向不怎么受待見, 但是這會那兵卒卻像看見救星一樣, 一把抱住了對方大腿,語無倫次地:“沒!是、是……叛軍??!叛軍打過來了??!” 他慌忙地向著城外的方向指過去,但是還沒說完,就被拎小雞仔似的拎著往城頭上帶過去。這兵卒頓時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凄厲嚎叫, “別!我不去??!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我嫂子剛生的嗷嗷待哺的侄兒!我不能去?。?!” 疤臉:“……” 你嫂子生的侄兒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無語了一陣兒, 還是摁著人的臉往外頭掰,“看清楚、那是顧家的旗,是自己人?!?/br> 那正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士卒一頓,小心翼翼睜開一只眼往外看。 淚水糊得模糊的視野中,確實影影綽綽地看到一個熟悉的字。他并不認字,這個旗幟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熟悉的圖案而已,不由向身旁人確認,“真是‘顧’?” 疤臉懶得理他,一把把人仍在了一邊。 這小兵一骨碌翻起來,探頭往外看,將那旗上的圖案和印象中的對比,確實很像。但是他也見過好幾次大軍回師,沒哪次像是這樣的,這煙塵滾滾、鐵蹄踏地,還沒走近呢,他都隱約覺得地面在晃了。 他忍不住湊到疤臉跟前,又雙叒叕一次確定,“真的是咱們自己人?這怎么跟以前不一樣???” 疤臉冷嗤,“騎兵和步兵能一樣嗎?” 這么一副不耐煩的語氣,那小兵應了一聲“哦”之后,又不好意思追問下去。 再加上剛才鬧了那么大一個笑話,他自覺沒臉,半尷不尬地對著人討好笑笑,“今日下了值,我請代兄吃酒?” 那笑里的意思也很明顯,吃人的嘴軟,今天的事就別說出去了。 疤臉淡淡地應了一聲,卻垂眸掩下眼底的神情。 等能過了今日再說吧。 騎兵奔襲,不帶輜重,這可不是回軍的樣子。 ……但那又如何? 他往一邊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模糊的笑。 “顧”字旗的,確實是“自己人”。 另一邊,宮中。 陳帝收到顧易回軍的消息,簡直是又驚又怒:“他怎么就這么快回來了?誰讓他回來的?!” 陳帝為了把這場戲演圓滿,著實下了不少功夫,卻不想這戲還沒排上呢,被演的那個人先一步到了。 但這打了勝仗自然要回師,不然將帥領兵在外,皇帝該不安心了。 陳帝在這上面卻沒什么可指摘的,只能在心底暗罵,果然姓顧的都不叫人省心。 馮力德也是被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猶豫許久,還是開口:“陛下您看,咱們不如再尋機會?” 陳帝臉色難看:“再尋?怎么尋?!難不成還等下次叛亂嗎?” 他心底甚至有些懊悔,早知道如此,就不玩什么“你情我愿”的戲碼,入宮第一日就將人幸了,這會兒也沒那么多事了。 馮力德不敢說話了。 將軍離京,自然是得有戰事,若是平白調人出去那就惹人嫌疑了。 陳帝當機立斷,“你現在派人去顧府報喪,趕在顧易回府之前,把事情做成定居。找一具尸首,身形像就是了、把臉毀了……珍淑儀如何?不如干脆把她們身份換了,顧易就算有懷疑、也查不到后妃頭上?!?/br> 馮力德神情錯愕,那股驟然涌上的寒意讓牙關都有些打顫。 帝王恩寵猶在昨日,他還以為那般盛遇、陳帝對這位淑儀多少有點情分在,可是現下一個念頭就讓人把命送了。 上首冷冰冰的視線瞥過來,馮力德連忙收斂了多余的情緒,躬身應是。 他自個兒就是拴在繩上的螞蚱,哪來的閑心憐惜別人?不過是物傷其類罷了。 陳帝打算得很好,但是沒能成行。 因為顧易根本沒回顧府,他輕騎入京、直奔宮城。 一行人還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樣子,連日趕路、塵土撲了滿面,但森森血氣仍未散去。破損的鎧甲上是斑駁的褐漬,而為首的人馬上還掛著一個死不瞑目的、血淋淋的人頭。 宮門侍衛攔人的時候簡直是哆嗦的,“站??!宮內無故不許縱馬!來者何人?!” 眼睜睜地看著馬蹄逼到近前,李沽萬以為自己就要被踏死了。但是下一刻,馬上的人卻翻身下來了。 直到這會兒,李沽萬才認出人來,他詫異出聲,“顧將軍?!” 李沽萬認得這位顧將軍。 他那日在禁中不慎冒犯了太子殿下,殿下一向脾氣暴烈,當即命人將他拖下,還是顧將軍在場,幫他解的圍。 禁中蒙受這種恩情的不在少數,顧將軍看似不近人情,但是對底下的人卻頗為照顧,是禁衛中公認的寬厚之人。李沽萬見是對方,剛才緊繃戒備的神情一下子松下去,連問話聲音都放緩不少,“將軍這是做什么?” 顧易:“郢州叛亂業已平定,易攜賊首來宮中復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