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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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衡內心天人交戰的這會兒功夫,顧易已經把顧青奴哄了出去,一副坐下來談正事的態度。 沈衡見此情狀,也只能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收一收,說起正經事。 ……他真是太難了??! “你上次說的事,我讓人留意了。彭城王那邊確實有人和巫者接觸,但是沒把人接到自己府上?!?/br> 顧易也是無意中發現,彭城王似乎和巫術者有接觸。這種三教九流的消息,金陵城里沒有人比沈衡更靈通了,他就托人去幫忙查了查。 以彭城王如今的位置,能讓他暗中行巫蠱之術的實在不多,就對方這些年隱隱透露出來的態度,顧易覺得比起針對他來,更有可能的是尊上那位。 若真是如此,這樣的證據擺在陳帝面前,陳帝不會因為手足之情放過他的。 不過,彭城王顯然很謹慎,做這種事之時、想方設法地撇清自己的干系,就算查下去,恐怕也很難牽扯到他身上。 顧易忍不住擰了擰眉。 但是還不待顧易說什么,卻聽沈衡接著,“我覺得有點兒奇怪,就跟著多查了幾天,彭城王確實沒把巫者接到自己府上,但是他引薦給了另一個人……” 沈衡的聲音一點點壓低壓沉,最后連氣音都吞下去,全以口型說了那兩個字,“太子?!?/br> 顧易錯愕睜大了眼。 第92章 結發31 陳帝為人如何不好說, 但是對自己的子女都是不錯的,對這個已逝皇后所生的長子尤是。顧易對這位行事跋扈的太子沒什么好印象,但是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想要弒君弒父, 畢竟陳帝對這個兒子可是沒有一點虧欠。 顧易愣神了好半天, 想起了沈衡一開始那句感慨,忍不住也是低喃, “……人心難測?!?/br> 沈衡:“……” 他那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沉重心情因為這四個字一散。他是說“人心難測”,但不是這個“難測”??! 你瞧瞧、親生父子都能暗藏殺心, 血緣兄弟都是各懷鬼蜮,他一個外姓的“哥”,不是叫兩聲就真的成“哥”了??! 他說不定就想給你兒子當爹呢? 沈衡非常痛苦地發現,他就算當著顧二的面這么說,顧易也能把兒子領來, 叫他一聲“干爹”。 顧家的那點心眼子, 是不是全生在顧有恒一個人身上了?! 指著那點他自己都覺得很靠不住的良心, 他真的說不定哪天就干出混蛋事來了! 沈衡非常確定自己不是什么心思多正直的好人,沒有哪個正人君子會對朋友的遺孀起那種心思。他非但起了,還一度付諸了實踐, 半點心虛愧疚都沒有——顧有恒有本事就再和他打一架——但他對著顧有恒的沒有心理包袱,不代表對上顧易也沒有。 就顧易那坦坦蕩蕩、滿心信任的樣子, 沈衡覺得自己要是對著對方的夫人下手, 那簡直是不當人! 但這里面又牽扯到另一個問題,要是這兩人真是兩心相許,他早就絕了心思,祝他們白頭到老, 可偏偏這婚事本就是一樁荒唐。 沈衡這會兒迫切需要點什么提醒,來按下自己那時不時冒頭的心思。 正這么想著, 游移的目光落到顧易的手邊。 ……居然還真找到了。 沈衡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地開口,“那是弟妹繡的吧?繡工真好,也就宮里的繡娘能比得上了?!?/br> 顧易下意識答:“月娘確實很擅繡藝?!?/br> 他本以為沈衡說的是那張帕子,但是低頭一看,卻見被他無意間在手里攥了一路、這會兒又放在手邊的,竟是那個裝紙團的荷包。一時愣在了原地。 沈衡還在說服自己,要是那兩人真的朝夕相伴、日久生情也是好事,卻聽顧易接著,“這不是月娘繡的?!?/br> 沈衡:??! 顧易說什么?不是盧娘子? 沈衡第一反應是生氣,顧易擰著勁不肯和離,結果手里攥著一個一看就是女子的荷包、卻說不是自己夫人的。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對啊,他該高興的。 顧易要有別的歡喜的人,他不是正好可以趁虛而入……呸、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開解一番盧娘子,讓人別再沉溺過去,再找個人、重新開始。 沈衡想到這里,簡直不自覺揚了一下嘴角,又飛快壓下。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調顯得平靜客觀,一副這‘全沒什么’的態度,“沒事,顧有恒當年走在街上,也常有小娘子扔帕子塞香包的?!?/br> 不過那貨躲得精準,還有幾回差點兒把人當賊按在地上。 沈衡想到這,還有點兒酸溜溜的。他當年也算是鮮衣怒馬、倜儻風流,結果跟顧有恒走一塊,硬生生被襯成了無人問津,憋著勁非得問問清楚,人家娘子說是他“不像良人”。 開什么玩笑?和別人比不好說,和顧有恒那個混球比,他絕對是太有良心了! 沈衡把那口老血咽下,接著循循善誘,“這是哪家的小娘子???你和我說說,我去幫你打聽清楚?!?/br> 顧易回神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沈衡有點急了。 你都攥了人家荷包攥一路了,還說“不是我想的”、誰信??? 但撬開顧易的嘴實在是件有難度的事,沈衡放棄從這上面入手,他試圖從那荷包上看出點線索了。雖然說打聽閨閣娘子的繡藝這種事顯得很不合適,但沒關系、他都覬覦好友的遺孀兼弟妹了,還能是什么君子嗎? 沈衡熟練地安慰好自己,試圖找點線索,可越看越覺得那荷包像是宮里出來的。 宮里…… 某個念頭閃過,沈衡猝然抬頭,“許貴妃?” 顧易表情微滯,抬眼卻見沈衡露出了又是疑慮又是憂心還帶著點糾結的表情。 顧易愣了一下,倒是反應過來沈衡誤會了。 他不由再次出聲強調,“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許貴妃間并沒有什么?!?/br> 心下不由又泛起了漣漪。 連季平哥都會為這些事產生誤解,為什么月娘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他手里攥著別的女子的荷包,月娘甚至都沒有問上一句。 …… 盧皎月其實看見顧易手里握著東西了,但是沒仔細看。 顧易的性格,實在不必擔心他在還有妻子的情況下,和別的女子發展什么關系。就算他真的舊情難忘,原配夫人尚且在世,顧易也絕對發乎情止乎禮,不會有任何越線的舉動。 所以當顧易把那個荷包和字條放到他眼前的時候,盧皎月只是訝異了一下,很快就關注到里面的內容。 看清楚之后,她忍不住面露意外。 按照原本的劇情,女主確實給顧易遞過信,但是都是對顧易提醒,讓顧易險險避過幾次陳帝的猜疑試探,在顧易的復仇之路上幫了很大的忙。 雖然盧皎月在上個世界就知道,劇情這東西是一點兒都靠不住,但是女主上來就想嘎了陳帝的態度,是不是過于激進了點? 她遲疑又不確定地問顧易:“許娘子還給你送過別的信嗎?” 這里頭或許有什么前因也說不定。 顧易心從剛才開始就一點點沉下去,但卻沒有被這么問一句這樣冰涼。月娘沒有一點點質詢的意思,她只是單純地在發問。像是置身事外一樣冷靜。 顧易壓下那些翻涌的情緒,低聲解釋:“沒有。我回金陵后,沒有再同她有任何往來?!?/br> 他或許該找出什么證人證言,但是月娘不會在意那些的,她連這句解釋都沒有很在意。 他們相伴了那么久,月娘又那么溫柔,他恍惚也生出一點錯覺,自己于她而言是不同的。 于是在這片比錦衾還柔軟的包容中越陷越深,等到徹底陷進去之后才發現,那份溫柔里什么都沒有。因為月娘就是一個很體貼的人。 盧皎月也注意到顧易的情緒不對勁。 倒也很容易理解,以顧易的性格,他很難走到弒君的那一步。他其實隱隱感知到了陳帝對當年事的態度,也能察覺到對方對彭城王的包庇,但還是選擇了將矛頭對準了直接當事人。 于他而言,君上終究是君上。 逼著帝王下退位詔書,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盧皎月想到這些,也忍不住在心底嘆氣。 在一句“我知道”之后,她又補充,“我明白事情輕重,不會因此多想的,你不必顧忌那么多?!?/br> 許寄錦能送出這張字來,肯定是發現了什么。 事關全家安危,顧易肯定是要查的,在這個時候說什么舊情避嫌,實在是有點不分輕重了。 顧易很艱難地才點頭應下那一聲。 月娘總是這樣。她看得懂那么多東西,為什么就不能看一眼他的心意呢? 盧皎月看了眼心事重重的顧易,只當是他在為此憂心。 不過這事的嚴重性沒顧易想得那樣厲害。女主不可能站在反方陣營,顧易就算真的查出什么來,多半也是多了個幫手,不必那么擔心。 只是這話無根無據的、實在不好說,也只能等顧易查完之后自己知道了。 這種沉默在顧易眼中又是另一番理解了。 等到晚間溫存過后,顧易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在你眼里,我是特別的嗎?” 他甚至都不敢問出對方對他有幾分情誼。 盧皎月神經還有點沉浸在半是發麻的輕飄飄的尾韻里,聞言從鼻腔里低低地“哼”了一聲,有點兒沒反應過來地抬眼去看。 略微渙散的瞳孔一點點聚焦,青年的面龐就那么映入眼中的。顧易的神色其實帶著點冷硬的,但是目光相接、他幾乎是本能地將眉眼放得緩和。 顧易的喜歡就是如此。 又溫柔又小心、在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著的,只是在日常這些點點滴滴里透出一點痕跡。 盧皎月略微晃了一下神。 曾經有人用熱烈張揚的一輩子告訴她,愛情并沒有那么不可信任,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嘗試著喜歡上一個人? 認真談一段戀愛。 不一定擁有結局,但是不至于留下遺憾。 想著,盧皎月的神情一點點柔和下去。 緊攥著被面的手松開,輕輕覆到顧易臉上,在對面人稍顯怔愣的神情中,她輕輕湊了過去。 面頰相貼、熟悉的氣息涌入鼻腔,她輕輕蹭了蹭對方頰上的肌膚,溫著聲給出了肯定的答復,“你是特別的?!?/br> 顧易一下子睜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