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8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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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有時候就是心理戰,這一招玩得好甚至可以不戰而退人之兵。 盧皎月沒打算到那種程度,她只是想拖延時間而已,拖延對方正式進攻的時間。不然真的等到對面把土臺壘起來、把云梯箭樓都修好了,那才會變成毫無退路、只能死守的境地。 盧皎月說完之后,議事堂內又是沉默。 道理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是真的做起來可沒那么容易付諸實踐。 盧皎月也沒有指望只靠話就說服這些人。軍中的威望永遠是靠實打實的勝利積累起來的,她現在沒有這些。 那么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盧皎月往后示意了一下,后面仆役打開了后面幾個箱子,珠光寶氣熠熠生輝,屋內的諸將差點兒被晃瞎了眼。 盧皎月很干脆:“我不勉強。把這些抬到營里,給將士們看,能募足五百人,便去。若是無人愿意,那就當我沒說過?!?/br> 為了守城,城中早就限制出入,高聳的城墻對于被帶進城里的百姓是庇護,但是城中許多人卻仍舊不安心,畢竟顧易帶兵出援醴陽不是秘密。眼見著義固守不住了,一些有門路的都想要偷偷離開。盧皎月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全都扣住了。她實在沒精力也沒心情分辨哪些是間諜哪些是單純想跑的,先關起來再說。 這幾大箱子珠寶都是各家送來贖人的,正好用來充了軍資。 這種關乎自己性命的事,每家都給得很大方,這會兒放在一起更壯觀了。 安靜的屋內響起了清晰地口水吞咽的聲音。 像是尋求確認似的,有人聲音發緊地問:“這些是……?” 盧皎月很干脆:“募兵費。若是有斬首之功,另有封賞?!?/br> …… 屋內幾個人腳下發飄地抬著箱子走了,沒人懷疑募不到人。 財帛動人心。 別說手底下的兵們,他們這幾個可以被叫來議事的兵頭都十分心動。幾個人飄飄乎乎地對視上眼神,從彼此眼底發現了差不多的情緒。 面面相覷沉默良久,有人忍不住嘆,“少夫人這用兵風格……” 他像是詞窮一樣,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勉強合適的形容,“怪瘋的?!?/br> 明明看上去那么冷靜的一個人。 第69章 結發08 城中戰鼓擂響。 聽到這聲音, 城外正打造攻城器械的鄴軍立刻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熟練地將未完工的器械護住,另有持刀士卒護衛上來, 旁邊也有弓箭手搭弓戒備。 這么嚴陣以待了大半天, 城中卻半點動靜也無。 ——既沒有士卒來襲,也沒有騎兵沖擊。 風吹樹葉簌簌作響, 襯得一群嚴肅戒備的鄴軍宛若傻子。 一眾鄴軍士卒在原地安靜了大半天,像是終于確定了城中不會有什么動作, 這才放下戒備,罵罵咧咧地繼續沒完成的工作。 只是過去沒多久,城中的戰鼓又擂,鄴軍再次被迫停工,全神戒備。 然而這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接連被戲耍了兩次, 但是該做的事還得繼續。修造的鄴軍都一個個表情猙獰, 看起來恨不得將城中人啖rou飲血。 這種焦躁又憤怒的情緒用在殺敵上或許還能振奮士氣, 但是用在這會兒合力修造攻城器械時卻沒那么友好了,也不知道是誰手重了一下,削木料的刀差點豁到同僚手上, 差點被傷的那人忙往后一撤,怒:“瞎嘛?!” 拿刀的人本來有點歉意, 但被這么一罵, 頓時也是怒氣上頭,“還不是你拿歪了?!” 就這么三兩句就吵了起來,吵嚷沒一會兒變成了問候祖宗八代兼生殖器的罵戰,情緒激動下又成了上手的推搡。 旁邊的人這下子也沒法視而不見了。 雖然軍法明令禁止也攔不住有人私下動手, 但那都是私下的。這眾目睽睽、大庭廣眾之下,他們要是不攔著, 處置起來一樣被連坐。 只是這會兒每個人都帶了火氣,勸著勸著就變成了動手。 眨個眼的功夫,原本只兩個人的推攘變成了群架,現場的混亂情況再次升了級??删驮诖藭r,城內的戰鼓又一次擂響。 場面停滯了一瞬,但是他們很快就發現,城內這次依舊沒什么動靜。 連翻被戲耍的惱怒一下子涌了上來,混亂非但沒能停下來,反而有了漸漸升級的架勢,有人被摁在了地上挨了拳頭,也有人被踹了關鍵部位捂著襠哀嚎,也不知是誰刷啦一下拔了刀,但是那點兒聲響淹沒在一片混亂中聽不真切。 讓他們停下的并非人群中溢散開了的血腥味兒,而是馬蹄踏過地面帶來的振動。 城內守軍出來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轟然炸開,但是混亂間實在來不及結成軍陣,不結陣的單人在騎兵面前宛若待宰羔羊。在高度絕對壓制下,這群人只是一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被連斬數人。 出城的騎兵數量并不多,全無法與在外圍著的鄴軍大軍相比,只是在鄴軍大營反應過來之前,城內就響起了鳴金之聲。 于是這一群騎兵干脆折回,留下一地狼藉。 不只是人員折損、連修了一半的攻城梯都被毀了個干凈——他們臨走的時候放了把火。 北鄴軍主帳中。 得到這個消息的薄奚信生生捏碎了手里的杯子,他出了帳子往外頭看,盯著不遠處的城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語氣森森地問:“到底是誰???!” 他一開始以為是顧家那個小的留在義固,但是這幾天下來基本掐滅了這個心思。 不是顧二。 姓顧的打不出這么惡心人的仗??! 擂鼓不出已經是常事,夜半襲營也沒停過。 偶爾斷了一天,能讓整個營地里提心吊膽等到天明?;蛘咚麄儎倓倯锻戤斠沟囊u擊、收拾收拾準備睡了,結果剛剛睡下,對方殺個回馬槍。 根本不以造成損失為目的,純粹的襲擾。 但是不得不承認,很有效。 薄奚信是常年帶兵的人,他能非常清楚地感知到軍中那漸漸焦躁起來的氛圍。 再這樣下去,別說攻城了,他們這邊自己就得先炸營。 薄奚信甚至有種感覺,對方就那么笑看著城外的這些人一點點自亂陣腳,把自己逼到絕境:這種每一步都被算計到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薄奚信清楚地意識到,不能再這么坐以待斃下去了。 是“坐以待斃”。明明是他帶軍圍了城,反倒像是從頭到尾都在被對方戲耍。 他當機立斷地處置了今日參與群架的人,殺雞儆猴后,嚴下軍令,“三日之內,我要看見攻城云梯?!?/br> 就算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也得給我先把云梯修出來! 關安邑在城樓上觀察的遠處營地的情況,見到里面的突然嚴整起來的調動,忍不住心里嘀咕:還真被少夫人說中了。 他忍不住“嘖”了聲,但還是把鼓槌扔給一旁的士卒。 擂鼓的活原本不是他的,但他這不沒搶到帶兵出城的任務,所以上來看看熱鬧……咳、是幫忙搭把手么。 接到鼓槌的小兵也有點意猶未盡,不由地問:“關頭兒,這就完了?” 很有點躍躍欲試,再接著來幾趟的意味。 關安邑其實也挺遺憾的,但還是一臉嚴肅地警告:“差不多得了。少夫人說了,到了這兒就停手,再出去恐怕也沒什么斬獲,反而折損人手?!?/br> 那小兵rou眼可見地蔫了不少。 關安邑見狀,倒是神情緩了緩,“不過人不出去,鼓還是可以敲的?!?/br> 對面人眼睛一亮,“關頭兒,你是說?” 關安邑哼笑了聲,拿手指虛點了兩下鼓面,虛著聲,“機靈點?!?/br> 那小兵一下子笑了,“嗐,頭兒你放心!俺知道?!?/br> 不就是折騰人么?他會! 關安邑心情很好地從城墻上下來,看見里面那條快竣工的壕溝,情緒又往上揚了好幾個度。 這么一路高興地去了顧府,跟盧皎月匯報完城外的情況后,忍不住真心實意地吹了一陣彩虹屁,“不愧是少夫人!果真是料事如神?!?/br> 緊接著又把城外鄴軍如何空等著戒備、如何狼狽逃竄,添油加醋又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眉飛色舞,看起來恨不得親自出城去殺個來回。 盧皎月倒是情緒很平靜。 但是看對方這說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的樣子,她到底忍不住輕笑著搖搖頭,“小花招而已?!?/br> 對于有些人來說,確實是小花招。 不過放在這里,也足夠用了。 關安邑本來很激動,但是被少夫人這么一笑,反而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 這么一驚一乍的,顯得自己很沒見識一樣。 盧皎月倒沒有任何嘲笑的意思,緊接著又問:“你剛剛從城墻那邊回來,城里的壕溝挖得怎么樣了?” 是“城內”的壕溝。 城外挖壕溝阻攔敵人的沖擊很常見,但是在城墻里面挖壕溝還是不多,盧皎月一開始吩咐下去還有不少人嘀咕,但是等壕溝漸漸挖起來,終于有人琢磨過味兒來了。 所謂攻城,無非上中下三路。 上路是走云梯,令士卒攀上城樓;中路,令沖車撞擊城墻城門,以期破城;下路,便是以轒輼遮擋,從城墻下面挖地道入城。 有了這條緊靠著城墻的壕溝,關安邑都能想象出來,等鄴軍好不容易挖通進城,卻發現自己身處壕溝之中,到底是怎樣崩潰的情緒。居高臨下最占優勢,這地方甚至不用特地分兵,隨便找幾個人守著,扔塊石頭都能把里頭的人砸死。 預想到那個場景,關安邑實在是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不過到底還記著答話,“回少夫人,我來的時候看見已經挖得差不多了,要是沒什么意外的話,今天入夜前就能竣工。少夫人要去看看嗎?” 盧皎月點了一下頭,“等挖好了找人來告訴我?!?/br> 還是得去檢查一遍。 關安邑利落地應了,又問:“少夫人還有什么別的吩咐?” 盧皎月搖了搖頭,她略收斂了神色,正色道:“將士們這幾日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兩日?!?/br> 關安邑有心想說‘這才哪跟哪兒啊’‘那些人都還精神著呢’。 但是對上盧皎月平靜看過來的眼神,他一下子意識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