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73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顧易起身走了過來,但是將要解纓時,卻不知想起什么,動作一僵、手直直地滯在了半空。 一旁的喜娘本就是顧府的人,見此情狀,不由臉色一變。 她背上的冷汗都出了一層,聲音發緊地提醒,“請郎君為新婦解纓?!?/br> 好在顧易并非有意搞砸自己的大婚,被提醒之后便也回神,動作很輕解開鬢邊的纓。 盧皎月就坐在原地沒有動,假裝自己剛才什么都沒發現。 解纓后是結發,被剪下來的頭發被纓系在了一起,喜娘手很巧地結了一個同心結,又將纏繞在一起的斷發收到了荷包里。到了這里,這場各方都很提心吊膽的大婚終于走完了大部分的儀式。 但是喜娘離開的時候,臉上還是帶著點掩不住的憂心忡忡。 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看起來恨不得留在屋里,盯著兩個新人把接下來的步驟走完。但這顯然不太可能。 畫堂靜影,紅燭高照。 接下來該輪到—— 洞房花燭。 顧易在原地僵坐了半天沒有動。 盧皎月一開始以為顧易是心里還帶著抗拒,不愿意繼續下去。 她倒是像剛才的解纓一樣,很體貼地給對方留足了接受的時間,甚至覺得倒也不一定非要今天晚上。 但是隔了一會兒,她發現了不對勁了。 ——這人該不會在緊張吧? 盧皎月狐疑地看過去。 顧易僵硬地別開一點頭,但是很快又轉回來。 盧皎月:居然真的是! 但是顧易這個反應,怎么看接下來的事都不會很愉快。 某些死去的回憶開始跳起來攻擊她,而且這還又是一個各方面都很標配的男主。 盧皎月:“……” 她忍不住內心“貓貓宇宙升華”了一會兒: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自己老是要遇到這種事?! 在“硬扛著受罪”和“之后再想辦法找理由搪塞”之間,盧皎月沒怎么掙扎地就選了后者。 她硬著頭皮抓住了顧易的手。 對面的人微怔,下意識地想要收回,收了一半又覺出不對,努力放松著那被生人碰觸而繃緊的戒備,非常僵硬地順從著盧皎月的力道,被拉到了床上。 等察覺到自己所處地方后。 顧易:?! 盧皎月:“……” 她假裝沒看見顧易的震驚,低頭繼續解革帶。但她本來就沒怎么給別人解過這東西,婚儀的禮服又和平日里的不同,盧皎月解得很費勁。 顧易像是終于從一開始的震驚狀態回過神來,他輕覆住盧皎月的手,低低地嘆了口氣,問:“是母親交代的嗎?” 停駐在腰側的手被拉開,盧皎月愣了一下,知道他是誤會了。 在‘就這么把鍋推出去’還是‘找點別的理由’之間,盧皎月還是很良心地選擇了后者。她搖了搖頭,“并非。是嫁前阿媼的教導?!?/br> 顧易顯然并不相信。 不會有阿媼教哪家新婦做到這種地步。 顧易端坐后又正色看過來,神情嚴肅。 “你不必如此,我沒有不愿。這是我答應的婚事,我會努力去做一個好夫君?!?/br> 似乎覺得這樣太僵硬了,他頓了頓,努力把表情語調都放得更柔和,專注地注視過來,“我會好好待你的,月娘?!?/br> 他有認真記下,婚書上的名字、庚帖上的生辰八字。 那是他未來的妻子。 盧皎月有些微怔然。 顧易卻覺得愧疚。 把新婚婦逼得拉著夫君入榻,這都近乎于一種羞辱了。 “……對不起?!?/br> 他低低地這么說了一句,旋即像是承諾什么一樣,一點點俯身、想要親吻下來。 盧皎月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 但是那一瞬間,燃著紅燭變作了昏暗的油燈、新房恍若軍帳、連身下坐著的錦衾軟被也變成了堅硬的桌案。隨著眼前的面容貼近,她幾乎是不自覺地偏了一下頭,那一吻便只落在了唇角。 顧易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抬起頭來。 盧皎月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樣的神色,以至于對面在短暫的怔然之后,幾乎要被愧色淹沒。 顧易覺得自己好像犯錯了。 錯得離譜。 他尚且對另一個女子念念不忘、深存心底,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夠做一個好夫君? 解纓時的遲疑、她恍若未覺,紅燭前的靜默對坐、是她主動拉起他的手。妻子拉著夫君入榻天經地義,他那些自以為是又高高在上的剖白才是——最大的傷害。 ……不然、她為什么會露出像是要哭的神情? 顧易突然后悔了。 他不該答應下這門親事的。 一念之差,他好像毀了另一個人的一輩子。 巨大的愧疚從心底升起,可是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對不起”都無法說出。 他又是在為什么道歉呢? “對不起”本身,就已經是傷害了。 第63章 結發02 顧易果然很菜。但是他非常細心照顧。 可太過小心了, 反而讓人體會到了另一種意義上的不舒服。 盧皎月:“……”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總之讓人心情格外復雜的一晚上過去了,第二天該去拜見長輩。 顧易的父兄都已過世,家里唯有母親一人。 盧皎月要去拜見的也是這位長輩。 顧老夫人是個很和氣的老太太, 半點看不出以死相逼非得讓兒子娶妻的決絕。 似乎是為了表示對今日的鄭重態度, 她還很細致地上了妝。 作為府里唯一的長輩,顧老夫人并沒有拿什么婆婆的架子, 等喝了新婦的敬茶,立刻就親切地拉著盧皎月的手坐到了一邊, 溫聲關照:“義固城比不得金陵繁華,你遠嫁于此,實在委屈了?!?/br> 盧皎月搖頭,“母親哪里的話,金陵有金陵的好, 義固城也別有一番風景在?!?/br> 老夫人倒是笑了, “府里的習慣到底和金陵不同,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直接說出來,畢竟以后都要住這么久,可不能委屈了你……他若待你不好, 你也同我說,我替你教訓他?!?/br> 一旁大清早被無視, 連問安后都是自己站起來的顧易忍不住開口, “母親!” 他既然答應了娶妻,必然會好好過下去,不會做那種欺侮人的事。 顧老夫人給了“讓你說話了嗎”的眼神,對著盧皎月接著恢復了一副溫和慈愛的親娘臉。 盧皎月:“……” 倒也不必如此。 她當然不會把老夫人這些話當真, 只是笑答:“母親說笑了,夫君待我很體貼?!?/br> 就是有點體貼過頭了, 稍稍有點反應就會停下。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的表情實在忍不住微妙起來。 顧老夫人有所察覺,略微擰了擰眉,抬頭看向顧易。 顧易:? 顧老夫人的眉頭卻擰得更緊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顧易并不會有意做什么遷怒,但是有時候正是無意的、才最傷人。 顧老夫人頓了頓,把腕間的鐲子褪下,抓著盧皎月的手微微用力,給她把這枚鐲子套了上。這次真的帶了點語重心長地告誡,“不要委屈自己。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這個家的主人。這個家也有一半是你的?!?/br> 顧易倒是沒注意母親的話,他只是看見那鐲子后、下意識地想攔。他知道母親的那鐲子的含義,那是給顧家長媳,該是給長嫂…… 思緒到此驟然斷了開。 是了,兄長已經不在了。 也不會有什么長嫂。 死亡這種事,留給生者的,除了那一瞬間巨大的哀痛,還有經年累月的、在這種平淡日常里時不時地就要刺一下的鈍痛。 顧易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去,整個人都有點魂不守舍的。 顧老夫人用眼神暗示了好幾次,他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顧老夫人氣了個夠嗆,她深深呼吸了幾口,勉力把到了唇邊的咳意壓了下去,又帶著笑溫言細語地安慰了盧皎月幾句,這才一副被氣得頭疼又不得不忍下的神情轉向顧易。 “顧知改?!?/br> 她連姓帶字地叫了全稱。 所謂‘當你媽叫你大名的時候最好皮緊一點’,這個道理古今通用,顧易幾乎立刻就回了神。 看著顧老夫人那表情,顧易條件反射地露出了低頭聽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