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58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他這話沒說完,因為要同人說話的緣故,那男人低了一下頭,略微偏過來角度露出了小半張臉——一張宛若夢魘的臉。 “噗通!” 王郕跪下了。 剛被叫過來的兩個家仆:??? 盧皎月正挑著花燈呢,卻聽見不遠處人群一陣sao亂。 她不由地往那邊看了一眼,瞧著好像有人跪在路中間,兩個彪形大漢把人架了起來(其實是把人攙起來),瞧著情況很是不妙的樣子。 周行訓也聽見了,但他其實是“只要不招了他、就不愛管閑事”的性格。 這會兒沒礙著他的事,也就沒搭理的意思,見盧皎月往那邊看,才瞥過去一眼,語氣不在意道:“阿嫦你不用理。是貴婦養的小白臉,趁著中秋去偷人,被逮住了,正拿回去對證呢?!?/br> 盧皎月:??? 這一段話里面是不是要素過多了? 她忍不住抬頭看周行訓,“你怎么知道的?” 周行訓確實沒認出王郕,不過他這話也不是瞎掰。 這會兒聽了盧皎月問,他就手往旁邊一指,“那邊兩個人說的?!?/br> 被指到的兩個人一懵。 他們就是閑嗑一下牙,哪里料到被人聽了去?不但聽得清楚,還給復述了一遍。這邊吵成這樣兒,這人到底怎么聽見的?! 周行訓要是知道這問題,也只能是一句“就是聽見了”噎回去。戰場上可比這亂多了,也不照樣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凡沒這么點能力,早死在里頭了。 眼見著兩個貴人都看過來,那兩個瞎扯的也都強忍住臉色點點頭,甚至還像模像樣地圓著,“就在青行巷,不信郎君和夫人去打聽打聽,那邊住的都是些相貌姣好的小郎君小娘子,常有貴人去那條巷子,還有夫婦的宅院專門比鄰置之的?!?/br> 盧皎月:“……”不懂,但大受震撼。 你們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的東西! 周行訓:“阿嫦要過去看看嗎?我知道青行巷在哪?!?/br> 路人:??? 不是,你還真去看???! 盧皎月還真有點好奇,但還是—— “不了吧?!?/br> 正經人誰看那東西。 周行訓沒太放在心上,又提議:“阿嫦餓了嗎?在往前邊走走,有賣月團的,和宮里的很不一樣……” 他這么說著,已經把盧皎月剛買的那個兔子花燈提在手里,將人半護在懷里擋開人群。 看著貴人相攜離去,兩個路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里看見了驚悚:宮里? 左邊的扯開嘴角勉強一笑,“今兒這酒真醉人?!?/br> 還沒喝呢,就腦子發昏、耳朵也不清楚了。 右邊僵笑著應和,“錢兄說得是?!?/br> 是偷跑出來的宮女和……侍衛,也說不定呢。 周行訓帶著人一路走走吃吃、玩玩逛逛,等到了月上中天,突然抬手捂上了盧皎月的眼睛,神神秘秘地,“我帶你去個地方?!?/br> 突然眼前一黑的盧皎月:“……?” 幼不幼稚???! 周行訓走得并不遠,只轉過了一個轉角,也并沒有避開人群。 聽動靜,反倒像更熱鬧了,旁邊還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驚呼。 溫熱的氣息覆過來,耳邊傳來一道在人群嘈雜中越顯清亮的聲音,“阿嫦,你睜眼?!?/br> 聲音入耳的同時,他也把手挪開了。 盧皎月也終于看見了眼前如煙花般絢麗的一幕:滾炙的鐵漿被擊打著潑出去,在半空中綻放出燦爛的火花,那或許是火焰的花朵,從含苞到待放再到極致絢爛的綻開、只是極其短暫的一個瞬間,在之后就是“凋零”??墒撬瓦B凋零也是極度美麗的,星火拖拽著尾端的細碎的光點,自高處墜落,便是直直地撞到地面上,仍舊能帶起星星點點的輝光。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2] ——是打鐵花。 絢麗到宛若星幕墜落人間的打鐵花,美得讓人屏息。 直到那一陣如雨的星芒徹底落下、變作地上一個個燒紅的鐵點,盧皎月才回神。 她有點想說什么,忍不住抬頭看向身后的人。 兩次焰花綻開中間有短暫的黑暗,但是周行訓還是敏銳的察覺到身旁人看過來的視線,他輕輕地“嗯?”了聲,帶著點詢問的意味低頭。 新的焰花在這個時候綻放開來,那極致絢麗的輝光落在那雙如星的眼眸中。 赤誠的,熱烈的,燦爛的。 火光照亮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像偏愛似的為之鍍上了一層暖色。 他微斂著神情看臉,面容上每一寸神情都在毫不遮掩、無比直白地說:……我心悅你。 在看清楚這一點后,盧皎月有一瞬間的失語。 她忍不住退開了一步。 周行訓說了句“小心!”,連忙一手把人往懷里扯,一手抬著袖子幫人擋著頭臉,又匆匆茫茫把人帶出人群檢查,急聲問:“阿嫦你沒事吧?剛才有沒有燙著?” 他其實帶著人站得有點近了,鐵屑被吹落,很容易燙到。 盧皎月裙擺上有幾個燒穿的小黑點,那其實是被落地的鐵屑濺到的,不過身上倒沒什么:她又不至于真的往鐵漿中間走,周行訓有點過度緊張了。 思及此處,盧皎月的情緒又是一滯。 她搖搖頭說了句“沒事”,不太自然的往回抽了一下手。 周行訓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什么,也松開了手。 那邊的打鐵花還在繼續,一會兒明亮又一會暗下的光線照到了這邊,盧皎月看清了對面人片刻怔忪后又一點點笑起來的表情。 “沒關系?!?/br> 他笑著注視過來,在盧皎月那些微愣神的神情中,又強調似的重復了一遍,“沒有關系?!?/br> 他加重了語氣,但調子依舊是輕快明朗的。 沒關系,依舊無法接受也沒關系。 他會做到的。 阿嫦心懷憐憫,那他就寬仁善政、施恩黔首。阿嫦不想那些妃嬪被趕出宮,那就讓她們自請離去…… 言語有用,有時候又是最蒼白無力的東西。但他會向阿嫦證明的。 ‘我可以?!?/br> ‘我能做到?!?/br> 十八歲到二十四歲,從鄢城到長安、他走了整整六年。 那這一次呢?需要幾年? 幾年都沒有關系。 他和阿嫦之間,有著長長久久的以后。 …… 他從沒有輸過。 甘素擅守,那就步步蠶食、讓他再無可守之土;袁標多謀,那就大軍壓境,讓他避無可避、只能正面交鋒。 這世上固然有許多鬼蜮伎倆。 ——但他從來都勝得堂堂皇皇,贏得光明正大??! 第51章 帝后51 周行訓已經盯著手里的那份奏報看了小半個時辰了, 也發了小半個時辰的呆。 老老實實坐上將近一個小時,在周行訓身上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是他這會兒不但坐了,還一動不動、連姿勢都沒變過。 又隔了好一會兒, 他才終于長出口氣, 把手里的奏報放在一邊,撐著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還是有點神游的樣子。 盧皎月把這個月少府收入開支看完了,瞧著周行訓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 不由問了句,“你怎么想?” 她也確實挺好奇的。 臨近陸章定的五年之期,周行訓越發坐不住了,有事沒事拉開輿圖來看兩眼,忍不住了就拉著盧皎月說排兵布陣。 盧皎月現在對他的作戰計劃都能背下來了, 先下壽平城, 搶奪渡口, 然后趁著龐楚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搶石公、建容、安華三城,以此為基、在江陰之地徹底站穩腳跟, 借以穩定地增兵運糧。 之后滅越滅吳的計劃都是以這個先頭部署作為基礎,所以壽平城是重中之重, 輿圖上的那塊地方被周行訓摸得、連墨跡都抹掉了, 絹帛都薄了一層,盧皎月看他很有點從物理上(地圖層面)消滅這座城的意思。 然而就在周行訓秣馬厲兵、cao練水師的時候,壽平投了。 不止壽平,楚國北部三郡, 全都投了大雍。 復州刺史快馬急報,周行訓就盯著這封加急密信看了一個小時。 這會兒被盧皎月這么一問, 周行訓才終于回神。 然后一口咬定:“復州刺史為造政績,編了瞎話來騙朕!” 盧皎月:??? 這是什么清奇的腦回路才能得出的詭異結論? 看懂了盧皎月的神情,周行訓有點急地辯解,“阿嫦你別不信,他們可會騙人了!” 他還舉例子:“那會兒勸進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從哪兒找來的老道士,鶴發童顏、仙風道骨的,看著比杜化濟這個四處坑蒙拐騙的靠譜多了,他信誓旦旦地說‘有紫氣發于東山之上,此帝王之兆、天子之氣也,宜速立’?!?/br> 盧皎月本來為杜宰相天降大鍋、無辜被掃射痛惜,聽到后來又神情微妙:“紫氣啊?!?/br> 這老道士還挺保守的。一般來說,都是五色祥云、七彩霞光的,反正瞎編嘛,什么牛逼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