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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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行訓卻沒貼上來,而是隔了一點距離湊著去辨認。 這種懸著未觸的微妙感反而更加令人介懷,盧皎月強壓下那點別扭,平靜著語調解釋:“魏美人想入少府?!?/br> 魏憐原話當然不是這么說的。大意概括一下對方請奏內容,大概分了三大段,先是把盧皎月一頓狠夸,說“皇后身邊的人身份貴重,有許多地方不方便去”,又道是自己“本就是身份微賤,自小生于市井、長于街巷、混跡三教九流之中,沒什么可避嫌的”,最后又附上了她從各妃份例推測出的宮中花銷計算、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總得來說,是份求職簡歷兼懺悔書。 不惜深挖黑歷史、將自己貶得比宮人還不如,話里面“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周行訓后宮里全都是人才,得寵的時候有多囂張,失寵了伏低做小就有多痛快,少了哪一點,這個惡毒炮灰的味兒就不正。 盧皎月把對方前面那幾張“自我懺悔”的內容往后墊了墊,給周行訓看的是最后對方計算份例的那部分內容。 卻聽周行訓“唉?”了一聲。 盧皎月本來以為他會對“入少府”這件事發表什么看法,卻聽他開口,“阿嫦你是不是不喜歡她?” 盧皎月愣了一下,奇怪:“沒有啊?!?/br> 雖然魏憐是劇情里的惡毒炮灰,但她除了把周行訓從女主那邊搶走了之外,完全沒有像原著那樣再踩女主一腳的意思。大概是搶得太輕易了,沒把女主放在心上。 既然這人沒有對付女主的意思,她也不至于因為一個“惡毒炮灰”的身份針對人什么。 說實話,她都有點感動。 在面目全非的劇情里,出現一個按部就班完成使命的人,那得是多大的不容易??! 周行訓卻蹙著眉,“但是阿嫦你……”不想我去她宮里。 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想起來了,阿嫦從來沒介意過他去哪。明明那天阿嫦去找鄭淳的時候,他抓心撓肺地在樹上等了一下午,恨不得扒在那人屋子的房頂上,聽聽他們到底說了什么……真正在意的話,不是阿嫦這個樣子。 周行訓整個人都rou眼可見地消沉下去。 盧皎月:? 她簡直大惑不解。 “怎么了?” 怎么突然又蔫了? 周行訓搖頭:“沒什么?!?/br> 又一副懶得在意的語氣,“后宮和少府都是阿嫦你在管,有什么事你自決就是了,不必問我?!?/br> 盧皎月:“……好?!?/br> 她垂眸看向手中的紙張。 就算周行訓再把少府扔給她管,這也是正經的官僚機構。少府的事,不是后宮事,而是前朝事。 皇后身份本身的政治意味,讓盧皎月避免了很多麻煩,但是魏憐不一樣,從未聽說后妃涉政的,盧皎月簡直稍微一想,就知道她會在里面處處碰壁。她真的考慮清楚了?真的能堅持下來嗎? 盧皎月想著這些,已經趴回原位自閉的周行訓突然側枕著手臂抬起頭來,“阿嫦,你要想好了?!?/br> 盧皎月:“嗯?” 對方這語氣聽起來有種異乎尋常的認真。盧皎月不自覺地看過去,就見周行訓定定地盯著她看。 他語氣認真:“這不會是第一例,也不會是唯一一個。只要阿嫦你開了這個口子,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周行訓確實全沒插手后宮事,但是他知道最近請離的是什么人:年華尚在、還無子嗣,不是名門望族、但家中也有薄資。 這樣的身份,與其在宮中虛耗,不如出宮另尋出路。 但是有兒子的,特別是“養子”的,并不會這么做。 離了宮,她們不再是皇子的母親,“養子”也不可能有皇子的待遇,所以她們會等,等到兒子前往封地的那一日。到了那個時候,她們才會自請隨子同往。 按照周行訓本來的打算,等孩子長一長,長到了能立住的地步,他會盡早把人封出去的。那樣一來,這一部分人也會離開。 可是今天的事,阿嫦一旦點頭,會給她們看到一條新的出路。 父親、夫君、兒子…… 這是一個女子的一生的依靠。 可是他后宮里的這些人,本就是踩著“夫君”的血往上爬的啊。 想到這里,周行訓忍不住笑起來。 他仍舊側枕著手臂,但是眼神明亮地看過來,像是看到什么很高興的事一樣。 他放慢了聲音,一字一頓道:“阿嫦,你來決定?!?/br> 她們的前途在你手上,她們的命運系于你的一念之間。你來決定她們的未來。 我也很好奇。 她們會做出什么選擇,又能做到何種地步。 第50章 帝后50 周行訓說著“你來決定”, 但是神情中自然而然地帶出了種“對面人一定會答應”的篤定。 而盧皎月也確實沒辦法拒絕。 盧皎月:“……” 她有時候覺得、周行訓這個人真的挺恐怖的。 對于宮妃請入少府的事,盧皎月擔心、但某種程度上又沒那么擔心。 這么說吧,作為一本合格的“宮斗爭寵文”, 女主的成長路上必定會遇到各種不同風格不同類型的大小boss, 女主不斷打怪升級、磨煉自身。而這些大小boss們,又組成了周行訓的后宮構成……這么一說, 突然不知道該擔心哪一邊了。 少府的事可以暫時放在一邊,當下更重要的是“中秋”。 不像是連年味兒都很淡了的現代, 這個時候的過節是真的過節,非常隆重。 宮里早早就準備起來了,從燈籠到綢彩、從月團到賜宴,上到祭月儀式、下到宮人穿著,全都得安排。 中秋的那天, 周行訓更是一大早就坐不住了, 人還在這兒、心都飛出去了。 看著他那扭來扭去的樣兒, 盧皎月終于還是開口,“你要是想出宮,那就出去吧?!?/br> 她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個宣布給小學生放假的班主任。 周行訓卻沒歡呼著跳起來, 而是眼巴巴地看過來,“阿嫦~” 盧皎月知道他的意思, 但還是搖頭:“我就不去了?!?/br> 周行訓也不氣餒, 而是用一種活靈活現的語氣描繪起來,“阿嫦,你就不好奇嗎?今晚坊市徹夜不關,戲臺子搭在外面, 有生旦登臺當眾表演,坊里有人放祈天燈, 附近河里也飄著河燈,有舞龍舞獅子、還有好多好吃的……阿嫦你要是不喜歡這些熱鬧的,那去詩文會也可以啊,洞明閣設詩宴,弄月題詩,魁首詩文到明年都裱在閣樓最上面……” 他祭出了終極大殺器:“阿嫦你在長安這么多年,都沒好好看看這里的中秋是怎么過的吧?” 和“來都來了”有異曲同工之妙。 盧皎月:“……”無法反駁。 她倒是在中秋出去過,但是都是跟著鄭家的表姐妹們一起。貴女們出行,去的地方也是相對安全且沒那么熱鬧的區域,盧皎月知道這會兒的治安水平、沒有去以身試法的打算,一直老老實實跟著安排走。 周行訓這人最會順桿爬,盧皎月這稍微動搖,他立刻發現了。 看見對面人眼睛一亮,盧皎月趕緊打住,“晚上宮里有賞月宴,我得過去?!?/br> 周行訓表現出了對這種場合異常熟練的敷衍態度,“那沒什么,德政殿那邊也要賜宴群臣呢。開始的時候露一面就行了,難不成還真陪著他們吃完???” 盧皎月:“……” 所以你平常都是這么干的是嗎? 圓月高懸,清輝灑落,但人間的街道卻是被燭火映出了一片橙紅的暖調。 摩肩繼踵的人群和熱鬧的節慶氣氛好似將秋夜的涼意都驅散了,以至于有人還搖著折扇都不顯得過于違和。 這位過于“風度”的年輕郎君,正是被祖父禁了近半年的足,今日才終于趁著佳節的光景被放出來的王郕。 王郕搖著手里(整個夏天都沒機會拿出來)的扇子,步子瀟灑、風流倜儻地往前走。 在這種人擠人的場合,能走出這么六親不認的步伐,多虧了前面兩個為主子開路的健壯家仆。 被推搡開的路人回頭、怒目而視,看見兩個體格壯碩的家仆、氣先弱了三分,就算有想要理論的、瞧見后面的那個錦衣佩玉的貴氣郎君,也都閉了嘴:這樣的人,他們招惹不起。 前頭的人多半都主動避讓了,但即便如此、被讓著路的人猶嫌不足。 周遭吵吵嚷嚷的、各種粗言俚語入耳,沒走一會兒,王郕臉上出現了隱隱的慍色。 旁邊跟著的小廝覷著主家的臉色,忙不迭地開口討人歡心, “這些賤民擋在路上,簡直臟了郎君的眼,不若小的回府多找些人過來,把這條路清出來,也好讓郎君好好逛逛?!?/br> 王郕本來還深有同感的點頭,但是聽到小廝說“清路”,臉色一下子青了,扇子在手心一合、往后一敲、正正砸在小廝的鼻梁上。 小廝“唉呦”一聲痛嚎出聲,卻聽一聲厲斥,“清什么路?清路!再胡吣讓人把你嘴撕爛了!” 小廝臉色一下青白下去,顫顫巍巍閉了嘴。 他也不知這馬屁怎么拍到馬腿上去了,但也知道這位主兒的性子,這會兒別說求饒了,連痛呼都不敢大聲了,只捂著火燎似灼痛的鼻梁,嗡聲認錯:“小的糊涂!小的知錯??!” 王郕還待在說什么,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被前頭吸引過去。 是一位年輕娘子,也是位美人。 燭火的亮光映到一張皎如明月的面龐上,像是冷月的清輝沾染了人間的暖色。她正指著一個花燈傾身和攤主問什么,鬢角的碎發被風拂著輕觸皎白的面頰,王郕覺得自己恨不得親自上前替人掖一掖。 他不自覺地吟了句詩,“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1]” 當即也不管前頭那兩個健仆給他開出了路了,自個兒撥開人群就要往那邊走。 小廝見此,忙不迭地拿身體開道幫這位主子把行人擋開,但是臉上卻寫滿了欲言又止。 他倒是也看見了自家郎君看上的那位在人群中也極矚目的小娘子了,但問題是人家梳的是已婚的婦人發髻。若是只是如此便罷了,但看那穿著打扮、通身氣度,明顯不是一般人家出來的——王氏的嫡孫確實可以在長安橫著走,但是這里頭也有不能踢的鐵板??! 小廝念頭是轉了很多,但是看看自家主子那色與魂授的表情,再摸摸自己還疼的鼻梁,還是沒敢說什么。 卻不料王郕走到一半,卻突然停住了腳。 因為那仙女似的小娘子旁邊湊過來一個男人,兩人關系明顯不一般。 王郕也不管那邊兩人到底是何種關系,只覺看上的美人被污,頓時怒氣沖沖吩咐:“賴尚、賴?。ㄏ惹膀屭s人群的健仆),你給我把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