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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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近在咫尺,可錯開一步就是后半輩子的形同陌路。 這種焦灼感之下,人實在很難保持冷靜,耿存甚至都沒有注意到曹和忠的臉色,而是低著頭就繼續說下,“屬下想向陛下求一份恩典?!?/br> 曹和忠舒了口氣:還好,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畢竟是周行訓親自點過名的人,好用是好用、但是處理起來也很棘手。他處置得重了是打周行訓的臉,但要是任由人踩著自己往上爬……可以預料到、他那本來就是靠爹的面子又得往下狠跌印象分。 提著的心放下,曹和忠再看人又覺得順眼起來,“行吧,起來說話。說說是什么恩典?!?/br> …… 曹和忠那邊忙著明確上下級關系,這邊周行訓也挺忙的。 雖說軍中比武的安排是扔給曹和忠了,但是還是許多其他的瑣事,周行訓對此表現了難得的熱情,居然沒有嘴皮子一碰、萬事不管的撒手,而是凡事親力親為。 這邊盧皎月正翻著封賞名冊,看著一個略微奇怪的數字,忍不住低低地“咦?”了一聲,但還沒來得及開插件驗證,旁邊就湊過來一顆腦袋。 盧皎月眼疾手快地把剛打開的插件關上了。 傷眼睛。 周行訓對此完全沒有什么自覺,湊過了瞄了幾眼,就異??隙ǖ溃骸俺e了?!?/br> 盧皎月“嗯”了聲,“我也覺得奇怪?!?/br> 堅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判斷其實也是種能力,反正盧皎月覺得自己沒法像周行訓那樣一口咬定什么。 正這么想著,旁邊周行訓已經很有行動力地起身,“這是入冊的抄錄,掌記官那邊應當有原本。阿嫦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話沒說完,人就已經跑出了屋,盧皎月的那句“等等”根本沒來及說出口。 盧皎月:“……” 倒也不必親力親為到這地步。你讓人跑個腿不就行了?! 她有點兒懷疑周行訓是單純的坐不住想開溜。 這次倒還真不是,周行訓巴不得在屋里多呆會兒呢。 只不過這種調底本原件的東西許多時候都需要主將印信,復核的流程很麻煩,而且底下的士卒不識字,一旦涉及文書類的東西就很容易拿錯。這么來回折騰幾趟,他自個兒都夠去拿八回了。 只不過周行訓剛剛走出去沒多一段,就聽見一陣琴聲。 彈得……還行吧。 手收得太緊了,偶爾有幾個跨度大的音顯得不連貫。 周行訓下意識地在心底里點評了幾句,倒也沒太往心里去,往那開著的院子們里瞥了一眼,就打算接著往前。 只是他的目光剛剛落過去,那調就崩了。一陣指甲剌過琴弦的刺耳噪音直灌耳朵,周行訓簡直是忍不住露出個牙酸的表情。 不行就別彈啊。 每回都來個這樣式兒的,他耳朵還不夠受罪的呢! 他不由地瞪了人一眼,抬腳就想快步走開。 但是下一秒,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腳步突然頓住了,若有所思地看過去。 里面的女人強撐著露出了一個笑容。 臉色慘白慘白的,恐懼讓她面頰上的肌rou都在抽動。 挺難看的,不過周行訓也習慣了。 每次戰后都能遇上這么一兩個,心理素質好點能彈吹完一首曲子,差點的就像是現在這個樣兒。 但其中相同的都是眼底的恐懼,只不過有的人藏得深一點兒、有的藏得淺一點。 當野心壓過恐懼的時候,這張臉就會變得漂亮起來、調子也會變得流暢。 周行訓將這些恐懼看得清清楚楚,也無比明白她們強忍著恐懼也要從他這里交換的東西:權勢財富、位居人上、掌控生死的地位……人都想要這些,不分男女。 但是阿嫦是不一樣的。 她從一開始就完全不同。 沒有害怕、沒有恐懼,她甚至沒有打算從他這里交換什么…… 想通這一點,周行訓只覺得先前縈繞心間的郁塞情緒好像一下子疏解開來。 ——他就說么! 什么長安輸不輸的?他和阿嫦之間才不是那樣的??! 第42章 帝后42 周行訓一直都知道皇后是不同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去想過原因。 這是他親自選的皇后。 他看中的人,“與眾不同”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事實也確實如此,阿嫦就是不一樣的, 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而剛才突然想明白的事讓他心情也跟著飛揚起來。 心底一高興, 看眼前的一切都順眼起來,周行訓也不計較這人剛才荼毒他耳朵的事了。 既然彈琴攔他肯定有事求, 周行訓挺熟悉這種事的,這會兒異常直白地問:“你想要什么?” 他問得直接, 但里面的人像是嚇呆了,半天都沒有回答。 周行訓耐下性子又問了一遍,然后耐心漸漸告罄:算了,要是待會還記得就找人提一嘴好了。 耿存就是這個時候找過來的。 心上人在院中,皇帝就在外面, 簡直是他最恐懼的事照進了現實。 周行訓都要轉身走了, 余光瞥見耿存。 他神情稍顯意外, 但還是很快記起這人來。 “是你啊?!敝苄杏栠@么感慨了一句,又緊接著,“你來得正好, 朕剛剛路過,聽她琴彈得還行……” 這話沒說完, 眼前的人突然跪在了地上, “陛下圣恩,臣想以禁衛之職并先登封爵,向陛下求個恩典?!?/br> 周行訓“嗯?”了一下聲,挑了挑眉。 他倒也不太在意被打斷的話, 道:“你說說看?!?/br> 耿存又叩首,“謝陛下恩德。臣幼年父母俱喪, 幸有恩師收留、才得一庇身之所,如今恩師故去,只余一女在世,臣若不能照料,實是有負恩師、愧為人子。臣想向陛下求娶之,望陛下恩準?!?/br> 向他求娶? 周行訓琢磨一下這句話的意思,不太確定地往旁邊看了眼,正看見了怔怔看著這邊的卓鶯。 女人臉上的恐懼扭曲的神色褪去,終于顯出原本姣好的面容。 這不是長得還行么…… 周行訓心底嘀咕了一句,也明白了耿存所指的恩師之女是誰了。 他當即就想點頭答應下來。 但是開口之前,總算想起了阿嫦好像特別在意的問題,他話風一轉,朝向卓鶯,“你答應嗎?” 卓鶯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她以為父親病重,自己賣身入馬府已經是最大的夢魘了,卻沒想到一切還能變得更糟。馬公緯造反又兵敗,她和后院的一干女眷頓時成了叛賊家眷,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去搏一個出路,卻還是搞砸了一切,甚至觸怒了圣駕……可在這個最糟最糟的時候,那個她無比期盼收到音訊、卻生怕再收到的是死訊的人出現在了她面前,向圣上叩請著求娶她。 如果這是夢的話…… 卓鶯一步步走上前,斂裾深拜,“我答應?!?/br> “……得此良人、妾生無憾事?!?/br> 她甚至都忘了不能直視尊駕的禁忌,直直地抬頭看了過去:如果這真的是一場臨死前的美夢的話,她不想從這場夢里醒過來。 周行訓被看得一愣,他眨了眨眼。 ——很漂亮的眼神啊。 他突然有點高興:“好,等回長安,朕親自給你們賜婚!” 這事很簡單??!這不就是“良緣”嗎? 他要回去說給阿嫦聽??!阿嫦肯定很喜歡聽這些! 不過徹底走開之前,他到底想起來點別的事來。 人都過了轉角,又仰著身子往后倒了倒,扔下了句,“封爵和職務你就領著就是了。沒了這些、你拿什么養家?” 說完,這下子是徹底走了。 只被留下扔在原地的兩個人恍恍惚惚,猶在夢中。 耿存呆愣了半晌,才想起來自己該叩首謝恩,可被叩的那個人早就不見了影。 他發了半天的愣,還是對著人離開的方向叩首行了一個大禮,“臣……謝陛下恩典?!?/br> …… 另一邊,盧皎月在屋里等了半天,終于等回來周行訓咋咋呼呼的動靜。人還沒進院呢,聲音先傳進來了,“阿嫦,我剛才去當了回紅娘!你知道紅娘吧?西市戲園子里最熱的那戲,里面牽線搭橋的那個!” 盧皎月:“……” 她知道是知道,不過這種才子佳人的戲碼大都是個閨閣里女兒家愛看的,周行訓作為一個皇帝,為什么會知道的那么清楚?他的愛好涉獵范圍是不是過于廣泛了?! 正這么想著,周行訓人已經進來了,臉上笑意燦燦的、顯得十分高興。 他的情緒一向極具感染力,那種正面的昂揚情緒總能把人帶得忍不住笑起來,盧皎月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著揚了揚唇角。 盧皎月:“……” 又雙叒一次默念“這人有毒”之后,她到底還是開口問:“發生什么了?” 周行訓趁著空隙喝了口水,又語速飛快:“耿存,就是今次的先登,阿嫦你知道吧?我同你說過,他膽子特別大、人還很機靈?!?/br> 盧皎月“嗯”了一聲。 先登之功在受賞首列,再加上周行訓挺看好這人的,盧皎月也還記得這個名字。 周行訓:“他剛剛想我求娶了馬公緯的一個妾室,是他恩師的女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