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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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很快就回過神來。 他先是把懷里那一堆滿得快掉下來的東西往桌上放下,一條手臂在旁邊摟著,另一只手快速把一些容易滾下來的東西擺正。等忙忙碌碌地整理完這些,才匆匆跑過來,拉住盧皎月的手、把人帶著坐在了旁邊,自己也搬了張圓凳過來和人面對面坐著,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 周行訓正色:“阿嫦你心情不好?怎么了?和我說說。說什么都行,我保證不生氣?!?/br> 他表情和語氣都特別誠懇,莫名地帶出了一種“心理醫生”的氣場……不、這人的話,最多算是一只“療愈犬”。 盧皎月被噎得情緒都不連貫了。 周行訓這人,總有種能把一切搞得一團亂的能耐,然后再憑本事在一團亂麻中找出路:這大概就是直覺系的恐怖。 盧皎月整理了一下情緒,緩聲開口:“我剛才去見了馬府的女眷……” 她說得很慢,說到這里還頓了一下,是想要整理接下來的措辭。但是還沒等她整理出個頭緒,卻聽周行訓突然長長地舒了口氣。 盧皎月:? 這人舒什么氣?等等、他該不會闖禍了吧?! 某些經驗帶來的危險直覺簡直瞬間拉起了警報,盧皎月懷疑的目光一下子扎了過去。 周行訓一下子就明白了盧皎月這眼神的含義,差點跳起來,“我沒有!我……”就是差點以為阿嫦要跟他坦白了。 雖然說了“不生氣”,但是阿嫦喜歡過別人這件事果然還是叫人很不高興。 周行訓試圖放平心態。 名將還有二主呢,他手底下不少將領都曾經是降將。 他一向清楚在這種時候怎么做:如果不能放心,那就在一開始就斬了——這是絕對不能折中的事。想要用人卻又顧慮重重,那就只能平白消磨信任,最后逼也要把人逼反了。 他一直都能做到這一點。只是同樣的事放在阿嫦身上似乎不起效果了。 他當然不可能對阿嫦動手,但是要他做到完全心無芥蒂,他好像也不行。 唉~這可真是太難了…… 周行訓在心底重重地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阿嫦剛才說什么來著?馬府女眷? “她們怎么了?出什么亂子了嗎?” 周行訓下意識這么開口問,看見盧皎月微微沉黯下的表情,又連忙把話咽下去。 阿嫦是不一樣的,她好像總是能和很多人共情,以一種設身處地方式去感知每一個人的痛苦。 明明這樣會過得很辛苦。 可她手足無措地試圖安慰人的時候,實在很讓人心動。 周行訓想起了從獵場回來的那一晚、又想起了祭拜的那一日,他表情一點點柔和下去,忍不住拉住了對面人的手,神色鄭重地承諾著:“阿嫦,你別害怕,我不會輸,我不會讓你淪落到那種……” 這話沒有說完,周行訓突然愣住了。 他沒有輸。 但是長安的人輸了。 只不過那些人輸得更體面一點,所以獻妻獻女的過程沒有那么直白赤祼又血淋淋的。 但是不對…… 他和阿嫦之間,不是這樣的。 明明不是這樣的。 第41章 帝后41 周行訓手指驟然收緊, 那突然加大的力道抓得盧皎月嘶了一聲。周行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收回了手,又急急忙忙地舉起來看, “沒事吧?我去找趙叔?!?/br> 盧皎月抽回自己的手搖頭。 放過趙老軍醫吧, 剛剛戰后,正是傷兵營那邊最忙的時候, 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八個來用,周行訓去折騰一趟能把人逼瘋。 不過周行訓這么一鬧騰, 盧皎月心情也平靜了許多。 對于當下的事情,只能選擇自己能力范圍內的最優解,但求問心無愧就是了。 她定了定神,問:“對于馬府的這些女眷,你打算怎么安排?” 周行訓似乎有點心不在焉, “先帶回長安?!?/br> 盧皎月:“然后呢?” “將領有看上的會跟我討要, 其他的賜給此戰有功勛者, 無婚配的先?!?/br> 盧皎月略微皺了下眉,但還是努力放平心態,問:“怎么‘賜’?” 周行訓被問得一懵, 總算回過點神來。 他看著盧皎月,不太確定地回:“就……賜?” 兩人對視著看了一會兒, 盧皎月確信自己從里面看出了異常誠懇的迷惑。 盧皎月:“……” 她沉默了一下, 問:“就沒有相看一下嗎?萬一不合心意,對兩邊都不好?!?/br> 周行訓“嗐”了一下擺手,“阿嫦你不知道,這年頭討個媳婦有多難。有個就不錯了、他們還挑?” 他臉上寫滿了‘給你們是福分’‘多大臉呢敢挑’。 盧皎月:原來是個完全雙向的盲婚啞嫁。 很好, 這很封建.jpg 她被噎了一下,到底還是開口:“能把這次受賞的將士名冊給我嗎?也好提前看看是哪里的人、什么品性。雖說世事造化弄人, 但若能促成一段良緣,也是佳話?!?/br> 她能幫上的可能不多,但還是想盡力給那些女子爭取到范圍內的選擇權。 周行訓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 盧皎月略微意外。在周行訓手下干了一年多的活,她也算對這人有點了解,周行訓其實不太在意細枝末節,只要自己鋪開的攤子能收住了,他完全無所謂當事人中間是怎么cao作。 她抬頭看過去,卻對上了一雙染著笑意的眸子。 周行訓像是聽到了什么高興的話一樣,很認真地重復,“阿嫦你說‘世事造化弄人,卻也能促成一段良緣’?” 盧皎月不太明白他情緒怎么突然高昂了起來,但還是點點頭,“……是?!?/br> 這么答應著,她莫名有點不好的預感。她每次對周行訓的情緒轉變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對方就要鬧出點幺蛾子,這次也沒能逃出這個定律。 盧皎月緊接著就聽周行訓開口:“我來幫你!” ——果然! 盧皎月想也不想地婉拒,“還是不必了,剛剛城破,正是軍務繁忙的時候……” 周行訓:“我不忙!” 他揚了揚頭,語氣肯定道:“我特別閑!” 盧皎月:“……” 這有什么可驕傲的?為什么這么閑你自己心里難道沒有點數嗎?! …… ………… 盧皎月不太想讓周行訓幫忙的原因倒不是怕他添亂。 只要不是故意搞砸,周行訓多數情況下都挺靠譜的,只是他的“靠譜”中往往透露著出一絲“離譜”。有他插一腳,事情常常會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狂奔而去。 盧皎月本意是辦一個限定范圍的相親會,但是多了周行訓在旁邊出主意,本來的相親里新增了軍中比武,之后又多了騎射御獵。 周行訓對此振振有詞:只是看旁人的評價能有什么了解?就算見了面聊聊天也保不齊是個繡花枕頭。當然要真刀真槍的試試,才知是不是勇武之人。 雖然盧皎月覺得這是選丈夫不是選勇士,但是……算了,能增加點了解程度也是好事。 就是盧皎月越琢磨這個流程越有一種熟悉感。 等到初步討論出個框架,準備著手細化的時候,她突然恍然大悟:這不就是“選妃”嗎?!只不過被選的從進獻美人變成了軍中將士,選人的從周行訓變成了馬府女眷。 盧皎月:“……” 離大譜.jpg 雖然想通之后,盧皎月發現自己對這個流程相當熟悉且有經驗,但是軍中將士畢竟不是后宮美人,盧皎月沒那么方便插手。周行訓直接大手一揮,把事情扔給了本就在結算戰功而忙得不可開交曹和忠。 盧皎月:“……” 在周行訓手底下干活,實在是件相當考驗心態的事。 不過這位曹統領顯然比盧皎月更習慣周行訓這隨時甩鍋的作風,雖說心里納著悶“這會兒比哪門子武”,但是軍令如山、他還是很干脆地接下來,然后……把事情扔給了耿存。 先登之功,賞絹千匹、得封亭侯。 昔日無名小卒、一朝直入青云,這便是“先登”。 這位耿侯一下子成了軍中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也特別忙。 手下有了這么一個能干的下屬,曹和忠簡直無師自通了萬惡資本家的畫大餅技能,“好好干,你也瞧見了,咱們陛下從不虧待有功之人?!?/br> 就算軍法嚴苛再怎么令士卒怨聲載道,但是到了軍功論賞之時只有讓人喜笑顏開的份兒。但耿存這會兒卻沒法笑出來,他使勁咬了咬牙,跪地行禮,“將軍恕罪,屬下想求一個面圣的機會?!?/br> 曹和忠:? 他倒是不介意手下的人有“上進心”,但是“你這想越過我往上爬的心思是不是表現得太快、也太明顯了?”。 耿存也確實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他知那位一向厚遇將士,他以先登之功換求娶鶯鶯,對方必會答應,可是他根本沒機會說出口!封爵換賞有很多先例,倘若他想以官位換錢財、那依例行事便是,但是求娶美人卻不同,必得那位親口允諾才能作數。 耿存確實可以等,那位拔營東歸前必定是會召見功臣的,可他不敢賭。 那位喜好音律從來不是什么秘密,恰巧鶯鶯又極擅琴。 真到了那個萬一的地步,他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和皇帝搶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