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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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真像周行訓說的,出來投降求死嗎? 在城里守著還能多活一段時日呢。 周行訓點了下頭,“是,但也不全是?!?/br> 盧皎月不解:“他們還有別的出路?” 以孤城硬抗大軍,對面難不成還真的有贏面? “‘出路’不一定,但他們肯定還存著念想?!敝苄杏栂袷菍Α俺雎贰边@兩個字很玩味,帶著笑腔說了這么一句,但是下一句的語調就沉下,“不然城里早就亂了?!?/br> 抬眼對上盧皎月不自覺緊繃起來的神情,他又神情緩下,換了個更輕松的語調解釋:“馬公緯或許愿意死守,但是他的部將不會愿意陪他一起死的。阿嫦你聽過說書嗎?那里頭的人好像都是忠肝義膽,為主公肝腦涂地、萬死不辭。但是事實不是那樣的。那樣的人太少了,大部分人都是為了自己?!?/br> “馬公緯手下或許的有那么一兩個愿意為他豁出命的心腹,但是更多都是想依附著他謀一場富貴,一旦博宜陷入絕境,不必我做什么,城里自會有人把他的腦袋給我送出來。畢竟……求富貴的法子可不止跟著馬公緯一種,你說是吧,阿嫦?” 周行訓這么掀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看過來的時候,簡直讓人渾身都發涼。 但是他似乎并沒有意識到,眨了一下眼睛,那股冰涼的神情轉瞬即逝,表情一下變得擔憂,“阿嫦你怎么了?” 盧皎月覺得不管來多少次,她都沒法適應周行訓這流暢自然的情緒轉換。 她喉嚨堵了一下,才開口,“沒什么?!?/br> 頓了頓,又問,“但博宜現在還沒亂,他們有法子?” 周行訓看過來的眼神還有點憂慮,但倒是接了盧皎月的話,“不是博宜,是長安。馬公緯肯定派人去送信了,或許是隴州,或許是會州,涇州、寧州……他可能都送了?!?/br> “我帶兵來博州,長安守備空虛,那里是都城,誰占領了長安,誰就是‘正統’,再去外頭找一找,總能找到個梁室遺脈,擁立為帝、就是‘天命所歸’?!?/br> “所以他在賭,賭繼續拖下去,總有人會對長安動手,我到時候不得不回軍?!?/br> 盧皎月被他說得愣住。 周行訓看著懷里人這像是懵住的表情,像是被逗笑了,“簡單吧?這么簡單的事,他們總想把別人當傻子?!?/br> 盧皎月:“……” 總覺得這話好像無差別的嘲諷了很多人,包括她在內。再看看周行訓那得意又顯擺的語氣,又覺得非常微妙。 搞搞清楚??!這會兒被盯上的長安可是你的長安??! 這人到底在得意個什么勁???! 盧皎月覺得自己的早晚有一天能被周行訓噎死。 她艱難:“你說會有人對長安動手,他們就不怕大軍回師?” “當然害怕,但是值得賭?!敝苄杏柶^看過來,神情坦然,“阿嫦,那可是長安,成了就是‘坐擁天下’,難道不值得賭一把嗎?” 誰不想要呢? 他也想。 周行訓打比方,“現在的長安城,就像是一個絕色美人扒光了躺在那里,誰都想去……”試試。 他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低頭,對上一雙清凌凌的眼睛。 周行訓:“……” 他差點咬了舌頭。 軍中的葷段子太多,他一不留神就順嘴禿嚕出來了。 但這是對著阿嫦…… 周行訓飛快轉著腦筋想要思索怎么補救,但是腦子越攪越像是一團漿糊。人還發著懵呢,腦子里的一個念頭卻越發明晰—— 絕色美人…… 好像就在他的懷里。 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第35章 帝后35 周行訓其實知道, 有些事最好不要給阿嫦看。 比如說扒了褲子打軍杖,不好看不說、有時候是能打死人的;再比如說處置逃兵,這沒什么可說的、立斬無赦;又或者傷兵營里許多治無可治、放任自生自滅的下層士卒, 軍中有藥、但不可能給到每一個人, 要想活下去,可以, 殺敵立功,勛爵上去了, 有的是人圍著他們救治…… 阿嫦都懂得,也能明白。 但是會悄悄地不高興。 周行訓不想叫人不高興。 所以不單單是這些,連其他一些亂七八糟、不干不凈的話也不會在阿嫦面前提起。 可是他想。 特別想。 想跟阿嫦不干不凈的,有時候都會想得疼…… 就像是這會兒,他低頭看過去, 眼珠子都有點挪不開了。 懷里的人臉頰泛著潮熱的緋色, 烏黑的鬢發被汗水打濕、軟軟地貼在頰側, 淺淺的汗珠在鼻尖蒸騰,整個張臉都浸著朦朧的水光。 像是注意到這直白的注視,懷中的人覷來了一眼。 濕漉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周行訓覺得像是被人從后腦勺狠敲了一下,腦袋瓜子嗡嗡的。 他使勁咬了一下舌尖, 嘴里都泛出了血腥味兒, 才勉勉強強回了神,但說話還是打磕巴,“阿、阿嫦,你你、你是不是熱?” 盧皎月當然熱。 開春從長安出了兵, 再行軍數月,這會兒都是夏天了。 周行訓本身體溫就高, 扒過來時候跟個火爐似的,偏偏對方這會還不單單是抱著、而且是包著一層被子抱著她。盧皎月全身上下都被汗浸得黏黏膩膩的,人都快熱瘋了。 也不單單是熱…… 視線忍不住落在周行訓身上。 這幾天周行訓倒頭就睡、人都可以叫作是“昏迷”了,沒怎么打理自己,下巴上冒了一層淺淺的胡茬,蹭過來的時候很扎,又刺又疼還有點癢……不舒服、確實是一點都不舒服。但是濕熱的呼吸交錯過來拂過脖頸,那片刻被喚醒的回憶還是讓她忍不住咬了一下下唇。 目光順著往下,落到了脖頸的喉結上。 也就是在她的注視下,這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脖頸上青筋顯露,連帶著旁邊的肩膀線條也隔著衣料繃緊出肌rou的輪廓。 盧皎月忍不住跟著淺淺地哼了聲。 她咬緊的下唇越發用力,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嗯”。 又輕輕啟唇,低道:“我熱?!?/br> 聲線是她自己都意外的低啞黏膩。 周行訓手一哆嗦,把被子抓得更緊了點。 阿嫦說熱,他該松開。 但、但是…… 周行訓總覺得、他這會兒要是松開了,發生點兒什么真的不好說。 盧皎月等了半天都沒等來反應。 腦海里禁不住冒出了那天老軍醫說分帳睡后,周行訓的咋咋呼呼。 盧皎月:“……” 指望周行訓聽懂言外之意是基本沒可能了。 她使勁兒閉了閉眼。 算了,都到這地步了,不差那一步了。 她自己來! 盧皎月掙扎著想從被子里出來,周行訓下意識地想把人摁住,但是手臂剛剛收緊、就是一僵。懷里靜靜抱著的時候是香香軟軟的,這一動彈、更軟了…… 周行訓這晃神間,盧皎月趁著空隙抽出一只手來。 胳膊在被子里捂了這半天,早就出了汗,掌心更是黏黏膩膩的一片,握個拳都握不住。她伸手抓住了身前人的衣襟,五指收緊,還沒來得及去拽,就被扯著手腕拉開了。 盧皎月:? 她根本沒反應過來,人就被包在被子滾了一圈。視野內一陣天旋地轉,手腳都被被子困住了,整個人都被纏裹在其中。 周行訓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榻已經跳下去了,磕磕巴巴地說了句,“我、我去給你打點涼水!” 幾乎是話音剛落,他人就一陣風似的刮走了。眨個眼的功夫,盧皎月就被一個人晾在帳篷里。 盧皎月:“……” ??? 她嘗試著抽了一下手,也不知道周行訓怎么做到的,這被子纏得跟綁上來似的,她的手居然沒有抽動。 盧皎月:“……” 她臉上的表情幾度變換,甚至都有點兒細微的扭曲。 半晌,她實在忍不住,隔著被子,憤憤地捶了一下臥榻。 ——周行訓他是不是不行??。。?! 盧皎月廢了點功夫,才把自己從被子里掙扎出來。 她在原地深沉地思索了會兒要不要自己解決一下。 但是考慮到不知道什么會回來的周行訓,她還是艱難地放棄了這個想法。這么一番折騰下去,剛才那股沖動勁兒也消下去不少,理智占據了上風。 要是真的弄到一半周行訓回來,被對方撞個正著,那畫面簡直太美。 ……她還要臉。 所以還是佛經吧。 盧皎月磨了下牙,閉眼躺下:這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