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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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過度平靜的情緒感染下,人心緒也跟著平穩下來。 然而還不等盧皎月松口氣,卻聽他接著道:“就算他碰巧到了博州,恰好遇到了亂兵,也沒那么可怕。他既在外游學,必隨身帶著護衛吧?阿嫦,就算是亂兵,也是欺軟怕硬的,他們多數時候都不會去動帶著刀子的人……要是運氣不好,真碰上馬公緯發瘋,強行擄掠過路壯丁入伍也無妨。識字的人在軍中很少,他不會被扔到戰陣的最前面……” 盧皎月:“……” 她聽出來了,周行訓真的很不會安慰人。 這種時候就算不說“不會有事”之類的套話,也沒有做這種假設的吧?又是“亂兵”,又是“被抓壯丁”,是生怕人不夠擔心嗎? 但偏偏是這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態度,將種種可能性剖析明明白白地擺到了眼前,居然奇異的讓人安定下來。 看,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如此。 而在敘述者平靜的語氣中,這些事好像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盧皎月緊攥著周行訓的那只手不自覺地松下了力道。 第25章 帝后25 察覺盧皎月的情緒平靜了下來, 周行訓其實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想想自己差點接上去后半段話,他默默地吞了回去。 ——‘被扔到戰陣最前面其實也沒事,只要殺死對面的人, 活下來的就是他……’ 這話說起來也沒那么肯定, 誰知道阿嫦這表兄到底是個什么體格?要真的是長安的這群涂脂傅粉、風一吹就倒的公子哥兒,那捅不捅得死對面真是很難說。 盧皎月不知道周行訓接下來的話能這么炸裂, 她又喝了半杯糖水,臉上總算恢復了點血色。 在周行訓問“好點了沒有”的時候, 她也能鎮定地點點頭,說上一句“沒事”。 稍頓了一下,又收斂了點神情,道:“妾一時失態,讓陛下見笑了?!?/br> 剛才突然聽到消息, 她是真的慌了神。 周行訓卻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 他不太喜歡阿嫦這樣, 同他太客氣了, 顯得很生分。明明她會為別人那么擔心……后一個念頭冒出來,周行訓眉頭擰得越發緊了。 但是一轉念,又松開了。 阿嫦是在鄭家長大的, 鄭淳說是表兄,但在阿嫦心里大概同嫡親兄長沒什么不同, 阿嫦的會為他憂心很正常。 鄭淳。 鄭謐回。 看著盧皎月皺著眉把那半杯蜜水放得遠了一點, 周行訓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殿外的時候、阿嫦低喚的那一聲大概并不是要喝什么水了。 謐回…… 正常兄妹之間,會以表字相稱嗎? “陛下?”見周行訓神色變得奇怪,盧皎月不由輕喚了聲。 她倒是想起了周行訓在外面時的凝重的表情, 不由擔憂問:“是博州的情況很棘手?” 周行訓瞬間被拉回了思緒,立刻搖頭, 語氣輕松:“馬公緯就是被人當出頭椽子了而已。聽見南吳使者被放回去、不少人坐不住,也就他倒霉、被捅出來罷了。博州沒什么難攻的,但是這一仗要贏得漂亮、贏得干脆,讓那些人把冒頭的心思給按下去?!?/br> 盧皎月微怔。 博州叛亂的事原本的劇情里是沒有的,而周行訓的這句“南吳使者”也讓她立刻意識到了緣由,這是她被劫持帶來的蝴蝶效應。 不等盧皎月對此有什么更深入的思索,就聽周行訓語氣昂揚地接上,“所以朕要親自去!” 盧皎月察覺到不對,抬頭看過去,正好對上一張表情過于燦爛的臉。 宛若籠養了一年、終于能被放出去撒歡的狗子。 這么沉默地對視了幾個呼吸,周行訓像是終于意識到什么。 盧皎月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點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變成了殿外那嚴肅又莊重的樣子。 盧皎月:“……” 她可算知道周行訓那表情是怎么來的了。 這人有毒吧???! 政事堂的諸位宰相們的爭論最終被迫中斷,因為他們還沒爭出個結果來,博州已經旗幟鮮明地舉起了反旗。趁周遭全無防備,在短短數日之間便連下安鄉、武水兩城,根本沒有一點想要被招撫的意思。 這下子也沒什么可商量的了。 打吧。 周行訓要親征這件事,朝中自然反對者眾。 但是這并沒有什么用處。他這時候比起皇帝來,更像一個將軍了:營帳中議事時可以各抒己見,但軍令已下、就不容許再有任何質疑聲音。 也或者可以描述為“開國皇帝就是任性”。 杜廣融和周重歷留守長安。 周行訓親自掛帥旗,領兵出征。 如果說以上種種盧皎月還可以理解,但是有一點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坐在幄帳之中,盧皎月忍不住發出這樣的靈魂拷問:“為什么我也要跟著一起?” 連哄帶騙地把皇后帶出來的周行訓抬頭看天。 ……沒看到。 頭頂上一片帳篷頂。 一點點心虛摻雜著大部分的高興,他盯著帳篷頂看了沒多一會兒,就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飛揚地看過來,“阿嫦,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嗎?外面和長安很不一樣,你見過草原嗎?很大、很空曠,這個季節去最好看了!等拿下了博州,繼續往東,我帶你去海邊看看好不好?不是宮里的液池湖、是海,咱們繞著滄海而行,去看真的蓬萊仙山!” 盧皎月:“……”這是去打仗,你以為是郊游踏青嗎? 突然就被帶到這里來,什么準備都沒做,盧皎月覺得自己該生氣的,但是在周行訓那樣雀躍情緒的感染下,她居然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簡直是又氣又笑,不由地剜了對面人一眼:這人果然有毒! 周行訓卻笑意滯了滯。 心跳有一瞬的失序,莫名的悸動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抬手按住了心口。 盧皎月見他這動作,也不由斂住了笑意,湊近了些問:“怎么了?” 距離拉近,周行訓嗅到了一點淡淡的香氣。 并不是長樂宮慣用的熏香,是阿嫦身上的味道,埋首在頸側的時候能嗅得更清晰一點。 周行訓強壓下那些翻涌的思緒,開口想要回答,但是抬頭卻對上了那張嬌美的面龐,水潤的眸中染著微微的擔憂,花瓣般的唇還輕輕啟著、留著一絲縫隙。 周行訓突然覺得喉嚨很癢。 他盯著那顆柔軟的唇珠,上下列的牙齒不自覺地磨了一下。 干澀的感覺在唇齒間泛起,津液隨之分泌,一股說不上來是饑餓還是干渴的灼燒感從心底深處涌上來,他強迫性地把自己的視線從唇珠上移開,但是往下的目光卻落在纖白的脖頸上。 記憶在這一瞬間不受控制地翻涌,他還清晰地記得粗糙的舌面是怎么一點點舔舐過白皙細膩的肌膚,在上面拖拽出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又柔軟又嬌嫩,牙齒不慎磕到、就能留下一道鮮明的印痕…… 周行訓飛快地吞咽了一下,騰地一下站起來。 盧皎月被他這動作驚得后仰,周行訓下意識地伸手想扶,手伸出去了一半了,像是被燙著了似的倉促收回,急匆匆道了句,“朕突然想起營里還有點事情,我去看看!” 說完也不等盧皎月回應,火燒屁股似的快步走出去,像是被什么攆著似的。 盧皎月:??? 她有點納悶。 但想想這是周行訓啊。 事情就突然變得正常起來。 盧皎月:“……” 這人果然有毒! 快步走出幄帳的周行訓一路風似的從營里刮過去,路過的士卒連行禮都沒來得及,眼前就不見了人影。 周行訓就這么一路跑到水源邊,把腦袋扎進去,咕嚕嚕地冒了一連串的氣泡。 他在水底下閉了好一會兒氣,一直到肺部傳來不適,輕微的缺氧讓思緒亂竄的大腦短暫地陷入空白,他才猛地抬頭。 淋漓的水花隨著他的動作被甩到了遠處,在河水中央激起了一道道往外擴散的波紋,周行訓頂著一臉濕淋淋的水跡對著河面發呆了半晌,緩緩地翻了個身、在河邊躺下了。 他頂著碧藍的天空發著怔。 絲絲縷縷的云在空中飄著,又輕又薄、被風一吹就散了形狀。 周行訓的思緒也忍不住跟著這陣風一塊兒飄了遠。 阿嫦也是輕飄飄的,一下子就能抱起來,攬在懷里軟綿綿的。 那些畫面再一次在腦海里浮現。 周行訓略微走神兒地想:嘗起來也…… “啪——” 他猛地一巴掌蓋在臉上,強行中斷了思緒,只愣愣地看著天空發呆,努力放空著自己。 旁邊的交談和腳步聲漸近,是打水的士卒正結著伴往這邊走。 周行訓聽見了,但是沒動彈,他這會兒沒什么應付人的心情,只躺在這一大片草叢里,等著人從腳邊走過去。 只是到底沒能躲過去,走在最邊上那士卒經過的時候,不留神被絆了一下。 多虧旁邊的同僚搭了把手,不然少不了要一頭栽水里,嗆下子水還是小事,要是泡成個落湯雞、這衣裳也不知睡前能不能烤干。 這士卒滿心后怕的和同僚謝過后,又不由地往旁邊啐了口。 他正想著把這不長眼的樹根還是石頭踢到一邊,低頭卻看見一只腳。 火氣這下子蹭的一下子就上來了,當即就罵,“那個鱉孫不長眼的縮這兒躲懶、擋爺爺的路……”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同僚一把拉住。 這人差點咬著舌頭,還待問怎么回事,就看草叢里那人頂著一頭草葉了坐了起來,竟是他們的主將。 士卒這一下子是真咬著舌頭了,打著磕巴道:“將、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