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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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盧皎月對周行訓有點改觀的時候,他都能以詭異的cao作把自己的水準重新拉回小學生的等級。 盧皎月只覺得自己都心累成習慣了。 好在周行訓這次勉強做了個人,幫忙把活都干完了,盧皎月也順理成章地提出了休息。 她試圖委婉地趕人,并把先前周行訓自己提到的醫官話搬了出來,“今日勞陛下費心了,妾也能照著醫官囑托好好休息一陣子?!?/br> 周行訓連連點頭:“朕早就覺得皇后該好好歇歇了!” 盧皎月:? 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 事實證明,確實不對。 盧皎月以為的“休息”:好好睡一覺,或者揣個暖爐在手里、曬著午后太陽看話本子,旁邊再放一杯清茶。 而周行訓定義的“休息”…… 絲竹聲聲入耳,鐘鼓喤喤,磬莞將將,明明是簾幔輕揚、光影如畫的古風場景,硬生生地讓人聯想起了迪廳現場。 睡什么覺???起來嗨.jpg 盧皎月:“……” 從某些角度來看,周行訓也是很牛逼了。 盧皎月在音樂上面造詣不深,一開始只是覺得這樂聲和平日里宮廷的曲子不大一樣,隔了一會兒才從那鏗鏘中夾雜著金戈之聲判斷出這似乎是一曲軍陣曲。 旁邊的周行訓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地在邊上坐著。 但他明顯對這曲子非常熟悉,神色中帶著點聽慣了的無聊,沒看場中,倒是撐著臉盯著盧皎月看。 這目光過于具有存在感,盧皎月忍不住投過去疑問的一瞥,無聲詢問:怎么了? 周行訓沒回應這個問題,他像是被這一眼提醒了什么,眼神一下子亮起來,揚著問:“皇后要看劍舞嗎?!” 周行訓的行動力一向超群。 盧皎月沒在第一時間出聲反駁,他已經執劍起身,單手在矮桌上一撐,一個騰躍就落入了場中。 盧皎月那聲疑惑的“嗯?”還沒來得及問出,周行訓已經以實際行動解答了這個包含“什么劍舞”“誰的劍舞”“怎么舞”等等復雜語氣詞。 底下演奏的人不愧是宮廷樂師,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奏樂,而是紛紛抱著自己或輕或重的樂器,忙中有序地往后撤去,眨眼間就讓出了大殿的中央……熟練得讓人心疼。 盧皎月:“……” 這人絕對不是第一次干這事了??! 她心底默默吐槽著這些,但是目光仍舊控制不住地落向了場中央。 吹毛斷發的名劍馴服地在他掌心旋出劍花,清亮的鋒刃有幾個角度映出那雙格外鋒利的眉眼。騰躍旋轉間,腰腹的力量穩穩地支撐著身體。 這其實不全然是“劍舞”,過于凌厲的劍風甚至犧牲了部分觀賞性。 但那凜然又鋒利的氣勢足以奪得人全部注意力,旋身間不期然對上的眼神甚至讓觀者禁不住背生涼意。 只是在盧皎月更確切地感知到那股森涼殺氣前,卻覺對方的神情似乎在一瞬間柔軟了下去,眼底甚至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盧皎月怔了一下神。 待要仔細去看,卻聽一道重音的鼓點聲之后,他縱身一躍,騰空而起。長劍帶著凜凜寒光倏地刺出,勁瘦的腰肢之下,下擺的衣袍飛揚著綻開。 矯健而又危險。 就連此刻舒展著身體凌空停滯的姿態,讓人聯想到的也絕非什么輕盈的飛鳥,而是鷹隼一類的猛禽。 …… 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曲末收聲,旋出了殘影的劍被穩穩握在了手中,動作之利落都讓人聽到了風聲的止音。 周行訓穩穩地落地后,收劍入鞘。 額上有微微的汗氣蒸騰,但是氣息卻十分平穩,陽光似乎在這一瞬間也格外鐘愛于他,為那雙還染著未褪劍氣眼眸鍍上了一層暖調的淺色。 盧皎月莫名覺得這場景很適合他。 灼灼烈陽下冰涼又鋒利的劍意,周行訓身上就是有這種極度矛盾的氣質。 四目相對,周行訓突然笑了起來。他三兩步就跨了過來,不等站定,手肘就在桌子上一碰,借著小臂壓下去的力道,硬生生地把自己上半身拉了過去。 這么一張眉目俊朗的臉幾乎是撞入盧皎月的眼中。 陽光映亮了他額上晶瑩汗珠,熠熠光彩溢滿眼底,那張臉上盡是明亮又燦爛的笑意,聲調也是抑不住的昂揚。他問:“皇后喜歡嗎?” 少年意氣,燦過驕陽。 第14章 帝后14 “皇后喜歡嗎?” 被周行訓的身上那過于歡樂的氣氛感染,盧皎月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頭,下巴壓了一半才頓住。 但是好像已經沒什么用了。 周行訓臉上本來已經很燦爛的笑又燦爛了一個度,盧皎月甚至都有種他在布靈布靈發光的錯覺。 盧皎月:“……” 算了。剛才的劍舞確實又凌厲又震撼。 笑容實在是個很具備感染性的東西,盧皎月完全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有什么可開心的,但是也忍不住跟著揚起了唇角。她倒是想起了前一天大殿上南吳來使的彩虹屁,再想想周行訓當時的表現,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這個人啊…… 稍微被夸一下尾巴就要翹起來。 但是她好像也沒夸??? 盧皎月剛這么想著,就聽見周行訓語氣雀躍地接著,“朕還會彈琵琶!皇后要聽嗎?和呂甾比是差了點,但也很好聽?!?/br> 說他謙虛吧,他能大言不慚地說“好聽”,說他驕傲吧,他對自己的水平還挺有認知的。 但周行訓就這么一說,底下的人可不敢受著。 那名叫呂甾的樂官忙越眾而出,叩首道:“陛下過言了。奴汲汲于鉆研技藝,便是有一二所得,也終是奇yin技巧爾,怎堪與至尊相較?陛下攬九州之土、四海之民,手握大道至理,撥弦轉軸皆是天地之音,此天下間,何處去尋第二人?” 這話說得就很有水平。老板踩著自己夸你的時候,你不能直說“我就是個小垃圾”,那是在打老板的臉,但也不能直接認下來,那是不給老板面子。所以得換個賽道??!咱就是一個搞技術的,頂了天的也就是一個技術人才。怎么比得上老板您呢?高瞻遠矚、縱覽全局……可見能在這宮里混出來,在語言的藝術修養上面,全是滿分畢業。 周行訓很愛聽人夸獎,但是對樂官的這番恭維,他卻意外沒什么反應,態度顯得很冷淡。不過他情緒上倒是仍舊興致勃勃的,一邊接過琵琶來,一邊問盧皎月:“皇后可有什么想聽的曲目?” 盧皎月終于回神,婉拒:“妾對樂理無甚造詣,恐怕辜負陛下的美意了?!?/br> 周行訓一愣,“皇后不喜歡???” 他像是有點失望,但又眼巴巴地看過來,“皇后真的不聽聽嗎?朕覺得朕彈得挺好的?!?/br> 盧皎月這次拒絕地更直接了點。 她冷酷無情地,“不了?!?/br> 上一個這么有藝術造詣的皇帝,你是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下場的。 盧皎月心情頗為復雜地發現,周行訓身上真有點“亡國之君debuff疊滿了”的意思在。 再次被拒,周行訓臉上的失落相當明顯。 但是他心情自我調節的能力一向是點滿了的,只不過轉瞬間就恢復過來,感慨:“皇后還是更喜歡舞啊?!?/br> 他像是思考了一下,又飛快接上:“那個、那個……她不是跳得挺好的?皇后記得吧?” 盧皎月:? 什么叫“那個、那個”?他該不會是指女主吧?她辛辛苦苦安排,照顧到了方方面面,不過就是在表演的時候差了一點點風。結果在周行訓這邊就成“那個、那個”了? 這大概就是認認真真做了一整本的暑假作業,老師在翻開最后一頁寫了個“已閱”,亦或是揪光了頭發做了一整個學期的課程設計,最后得到了一句“咱們還是按平時分來”……那股胸悶氣短真的很難用言語形容。 周行訓卻還無所察覺,他已經轉過頭去吩咐身側的人,“你去叫她來?!?/br> 劉通不愧是能在一眾宮人里面脫穎而出留在周行訓身邊的人,在揣摩上意這方面就沒出過錯,聞言立刻回,“陛下說得可是當日湖畔凌波舞的姜才人?御水凌波、實在甚美,奴還以為看見仙女了呢。只是與此大殿中欣賞,終究差了幾分意境,陛下可要帶著皇后移步蓬萊仙島?” 蓬萊當然不是東海的那個蓬萊。 前梁皇宮繞湖而建,于湖心堆土成島,水面起霧時好似仙氣繚繞,故而以海外三仙山為名,最大的那個島被稱為“蓬萊仙島”。 劉通這一段話提了名字、說了特征、夸了人,最后還連表演場合都安排上了。 他真的,我哭死.jpg 盧皎月真的要哭死了。 她甚至沒空哀悼自己失敗的劇情推進,緊急開口叫了停,“陛下見諒。姜才人近來身體不適,恐怕不好御前獻舞?!?/br> 醫官還沒診出來,但是女主這時候可揣著崽呢。 撮合男女主雖然重要,更重要的還是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有小世界的意識庇護,那孩子應該沒那么脆弱,但是萬一呢?這個小世界意識沒用到連個男女主一見鐘情都搞不定,盧皎月可不敢相信它的保護力度。 周行訓聞言回了一下頭。 錯覺嗎?皇后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這點疑惑也就一閃而過,周行訓沒往心里去,他隨口就道:“那算了,就讓魏……” 說到這里,他稍微頓了一下,他記得皇后好像不太喜歡魏美人。 問題不大,那就再換一個。 只是周行訓在腦海里搜尋了半天,一時居然沒找到印象深到給他留下記憶的。 都是依稀有點畫面,有甩袖子的、有舞扇子的,還有轉圈的……都挺漂亮、挺好看的,然后就完了。 周行訓努力回憶了一會兒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但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為難的神情一下子舒展開來。 他俯下身去,一把把盧皎月從矮幾后面抱出來,語氣雀躍地,“走!朕帶你去個地方!” 與其說“抱”,不如說“拎”。 他是掐著腋下把人提起來的。 盧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