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伏圖卻清晰的聽見了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傾聽著自己心臟的脈搏,忍不住咧開嘴角,露出點個顯露犬齒的鋒利的笑來。 果然,比起那些柔軟的笑意,他更喜歡這樣的眼神。最好再鋒利一點、再銳利一些,就像那日宮苑之中一般。 舌面舔舐過口腔內壁,細密的癢意一直綿延到心底。 伏圖忍不住想,他果然還是很想要。 既然照中原的習俗娶不到,那他下次再來,就用草原上的方法試試看。 第147章 錯認31 桓羯來使離開, 但是玉京的波瀾卻沒有就此平息。 踐行宴上,不管是大皇子五皇子的發言,還是桓羯王子把梁渙推到風口浪尖的那一番話, 無疑是將繼承人之爭擺在了臺面上。 況且, 這事里面還有一個更微妙的地方:成帝那天當著朝臣使者的面說了“高平郡主是未來皇后”,但是緊接著卻沒有下文了:根本沒有賜婚太子的旨意。 這就讓人心里泛起了嘀咕, 成帝這究竟是忘了呢,還是根本不打算把人指給太子。 要是后者, 這朝上恐怕要變天了。 …… 成帝這會兒確實是沒心情顧那一茬子了。 前些日子刺殺那事的調查后續就放在成帝的桌案上,連同太子和馮家的勾連的證據一起。 梁渙從來不小看成帝對朝堂、對皇宮、乃至對整個京城的控制力。 不然,以太子平素有賞無罰的御下習慣,東宮早就漏成了個篩子,真想要做點兒什么簡直再容易不過。但是梁渙還一直耐著性子等到了現在, 他得確定自己沒有牽扯其中, 就如現在。 他有做什么嗎? 厲行新政是成帝的命令, 他只是奉命行事。是馮家心懷不忿,被有心人稍稍暗示,便想要密謀禍事, 而受感情牽連、決定幫忙隱瞞更是太子自己的決定…… 他其實“什么都沒有做”。 成帝也確實沒察覺到這里面有別的人的牽扯,他將那些證據一份份看了過去, 沉著臉放在了一邊。 再看下首, 那人像是有什么話說的樣子。 成帝沉聲:“還有什么?說?!?/br> 那人不敢抗命,低著頭開口道:“此事屬下還未確認是否屬實,故而沒有寫在折子之中,只是屬下去博文苑探查的時候, 好似看見了幾個熟面孔,仿佛……以前在東宮見過?!?/br> 博文苑, 正是太子領旨修建的文苑。 先前文苑尚未修好,來去人員甚雜,太子便將人暫時安置在了那里。 這些“熟面孔”卻是指前段時間被驅趕的東宮舊屬。這些人本就和馮家關系緊密,被驅離東宮后,便被后者暗中接觸,這么短的時間,當然不夠雙方建立信任的,但卻足夠他們發現馮家有異樣了。故而在太子找去的時候,這些人主動請纓,提出戴罪立功、為太子看守這些人。 于太子而言,確實沒有比他們更合適的人了。 畢竟這種事本就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況且再去找別人,信任度也是問題。 但是同樣的事,在這時候落在成帝耳中,就完全變成了另一種樣子。 他道是太子怎么趕人趕得那么利落?原來是這么個“驅趕”。 這還真是太子能干出來的事! 成帝冷笑了一聲,“他倒是念情!” 他一早就知道太子重感情。 但兄弟是感情,父親是感情,那生母那邊的舅家就不是感情了嗎?現如今看,恐怕他還覺得那邊更親近點。 成帝頓了一下,又問:“朕瞧著前段時日東宮倒是很熱鬧,宴會一個接著一個……都請了些什么人?” 底下的人回:“東宮那邊說是家宴,多數皇子公主都去了?!?/br> 成帝:“除了這些呢?” 底下的人:“……還有一些賦閑在家的臣子家眷?!?/br> 成帝:“都有誰?” 那人一個一個地報著大臣的名字,越說成帝的臉色越是難看。 前幾日的東宮的宴會是云側妃牽頭辦起來的,因為別有目的的緣故,她自是希望來的人越多越多,故而所有能遞帖子的都送了邀約。但別人收到了邀約,赴不赴宴就是另外的說法了,上趕著赴一個側妃辦的宴會,多半處境不太好。 而近些年來景況不佳的又多數是因為同一樁事——新政。 隨著名字越來越多,成帝的臉色也越來越冷,終究是冷著聲打斷,“家宴?” 他到底和誰是“家”?! 底下的人跪地俯首,不敢說話。 但在少頃的沉默后,成帝卻是開口,“他既然喜歡辦宴,那就辦!就在博文苑。把那些人都請來,朕親自過去,去會一會他們?!?/br> 底下的人連忙叩首:“陛下,不可?。?!” 博文苑里都是太子的人,要是有什么萬一,那該如何?! 成帝寒著聲:“有什么不可的?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對君父動手?!” 要是果真如此,他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他這么多年都看錯了的好兒子。 太子當然不敢對成帝動手。 事實上,成帝這個命令對他來說,簡直是天降橫禍。 前段時間桓羯來使,京中處處戒嚴,連同整個司隸地區往來盤查都比平常嚴格數倍不止,太子不方便把那些人送出去,只能暫時安置在博文苑、讓人看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