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就比如說她(挺胸,jpg)。 不過伏圖可有得磨了。 敕婭渃輕輕捶了下兄長的肩膀一下,鼓勁道:“別輸了?!?/br> 敕婭渃這么說著,眼底卻沒什么擔心的神色。 她的兄長是部落里的第一勇士,這點小比試,怎么都不可能輸。 伏圖卻搖了搖頭,“是不能贏?!?/br> 他對中原的規則要比敕婭渃了解得多,知道在成帝說出那種話之后,便不可能將郡主嫁給他了。之所以提出比試,不過是想給對方找點不快罷了。 但如今成帝真的答應下來,他倘若再贏了,那可真的要把關系鬧僵了。搶奪可敦在草原上而是要招致整個部落的報復。零霜在西虎視眈眈,他這次是來和中原結盟的,而不是再樹新敵。 敕婭渃:??? 什么叫不能贏?!等等!你回來給我說清楚! 還不等敕婭渃開口問明白原因,伏圖已經解開身下不便活動的外袍,起身往場中走去。 梁渙早就站在那里,正低頭整理著腕間的護臂。 伏圖整好以暇地等著,眼底沒有絲毫將敗的頹靡。 他說“不能贏”,但也沒打算要輸,如先前高平郡主穩壓敕婭渃一頭的“平局”就很不錯。 他對著對面揚了揚唇,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個挑釁的笑。 梁渙神色冷下,他幾乎是毫無預兆地出了手。 凜冽的勁風攜著森涼的殺氣,伏圖無端的想起前幾天城中偶遇時,敕婭渃感慨的“好濃的血腥味”。雖說伏圖那時候就知道對方不像看起這樣好相與,但是這一上來就這么殺氣騰騰的出手還是超乎他的預料之外。 不是說中原人都很含蓄嗎? 伏圖抬著手臂格擋對方直取他咽喉的這一下,抬眼對上了對方那雙帶著寒意的碧色眼睛。這一刻,伏圖非常確信對方是想殺了他的。 這可不像是弟弟對待阿姊的追求者。 伏圖和那雙眼睛對視了片刻,突然開口:“你是她的情人?” 梁渙錯愕。 伏圖趁著他出神的那一瞬間,揮拳過去,被擋下之后也不介意,而在那逼近的間隙低笑,“哦,還不是?!?/br> 這仿佛遺憾的語氣帶著莫名的嘲諷,梁渙出手的動作更狠厲了幾分。 …… 就懂行的人而言,這是場挺沒意思的對戰。 雖說對陣的兩邊確實在較勁沒錯,但雙方各自都有所保留,而且國宴之上也不可能把場面鬧得多難看,最后不出意外的以平局收手。 伏圖對著對面拱手,“承讓。經此一遭,我才知道中原亦有勇士,按照中原的話來說,這叫做‘美人配英雄’,七殿下確實是英雄豪杰?!?/br> 這話落后,殿內一靜。 伏圖這話說得沒什么毛病,但是問題在于他是對梁渙說的。 成帝剛剛說了高平郡主是未來皇后,這會兒這個桓羯王子不去提太子,反倒話里話外說她與七殿下相配,這里面的意思可就太讓人深想了。 成帝臉色幾乎立刻就沉下來了,朝臣們此刻也是屏氣噤聲。 梁渙平靜:“伏圖王子謬贊了,中原之地自古蒙圣賢教化,從不以個人勇武論英雄。齊將不良于行,能指揮千軍萬馬,謀圣運籌帷幄,能決千里之勝負。渙不過習些粗淺的拳腳功夫,怎么敢稱一句豪杰?” 伏圖像是一點兒也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似的,大笑道:“我不懂中原的這些教化,但能和我打成平手,七殿下在草原上必定也是個勇士,能帶領部落綿延繁盛!” 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 方才那兩位皇子接連出聲,已經足夠伏圖看出這個中原王朝如今正陷入繼承人之爭了,那他何妨不再添一把火? 至于說有沒有效果? 伏圖看著對面的人,再次露出一個好似毫無心機的燦爛笑容。 這位七殿下能說出口嗎?說心上人和另一個男人十分相配? 權勢、女人,哪一個都足夠人著迷了。 更何況兩者加在一起? 伏圖頂著各色目光回到了坐席之上。 桓羯這邊,因為語言不通的緣故,敕婭渃并不能確切地明白剛才大殿里發生了什么,但她還是察覺了氣氛的變化。一時之間也凝下了表情,頗為擔憂地看著過來的伏圖,手里不自覺地摸上了平時放兵刃的地方,摸了個空之后,才表情不大好地放下手。 她再次抬眼看想兄長,這一看就臉色微變,焦急得喚了聲,“伏圖!” 伏圖順著敕婭渃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腎上腺素褪去,那細微的刺痛直到這會兒才被感知,伏圖摸了兩下,大概確認了傷口情況就拿下了手,看著掌心蹭下來那點零星的血跡,突然短促地笑了一下。 敕婭渃臉色一黑,這次真的是咬牙切齒了,“伏、圖?!?/br> 伏圖回神,語氣還是帶著點滿不在乎的笑意,“放心,不是什么大傷?!?/br> 這種場合下,對方不可能殺了他的。 明知道不能還忍不住出手,看起來對方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么冷靜。這叫什么?按照中原的話來說,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伏圖忍不住抬頭看向那位“紅顏”。 對方感知到視線,幾乎立刻就回視了過來。大概是他剛才那些話的意圖太不掩飾,這一次對方注視過來的目光遠沒有前幾日街市上偶遇的溫和友好,而是一種冰涼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