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梁攸尚:“……” 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地,只覺得那尾椎骨直沖天靈蓋的疼,讓他嚎都嚎不出來了。 話雖如此,他原地緩了一會兒,還是掙扎著起身,對那小童:“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扶我過去?” 他多大臉???敢讓這位等著。 對方當年可是讓皇帝把一部尚書趕出來專門接見。 小童卻沒有動彈,看著梁攸尚,面帶猶豫,“殿下,您不換身衣服嗎?” 梁攸尚沒好氣:“換什么換?哪有時間換?!你也是的,這么大的事,就不能早點告訴我?你要是一進來就直接說……” 梁攸尚絮絮叨叨地數落,目光卻順著小童的猶疑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襠上。 梁攸尚:“……” “…………嘶!” 他說怎么燙得這么疼?。。?! 被茶水打濕的地方實在太不雅觀,雖說心里十萬火急,但梁攸尚到底還是換了衣服才姍姍來遲地到了畫齋的客堂。 他走路姿勢稍顯別扭地上前,“對不住,遇到一些雜事,讓郡主久等了?!?/br> “殿下客氣了?!北R皎月答了一句,又往旁邊示意,“殿下坐?!?/br> 梁攸尚:“……” 想想自己這會兒前后都疼的屁股,他默然良久,終是開口:“我還是站著吧?!?/br> 盧皎月有點兒奇怪,但也沒深究,開門見山道:“今日早朝上的事,想必十殿下也知道了?!?/br> 梁攸尚一愣,面露困惑:“什么事?” 盧皎月抬眼看他。 梁攸尚:“……” 他在原地僵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道:“郡主是說太子的事?” 他這么說著,扶著幾案,盡量不著力地讓自己屁股著力地坐在了盧皎月對面。 枕中齋的布置都很風雅,這間客堂更是仿照先代布置,里面設得并非高桌高椅,而是矮幾和跪榻。本來一站一坐沒什么,但這么一來,看著對面高平郡主直身正坐跪在他的對面,梁攸尚覺得自己要折壽。 等梁攸尚小心謹慎地避開傷處坐了,這才松了半口氣。 至于說另外半口…… 他默然良久,還是給自己找補:“早朝之后,有官員來枕中齋拿畫,我聽他們提起一點?!?/br> 看著對面人輕輕頷首,也不知道信沒信,梁攸尚的心又提了半邊。 他覺得自己這“醉心書畫、不理政事”的形象很穩固???連成帝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對方到底從哪看出來的? 盧皎月:“我這次是為了此事過來的?!?/br> 梁攸尚:? 這里頭有他什么事??? 他不由開口:“郡主的意思是?” 盧皎月:“東宮長史呈送御前的、太子私通劉安饒的信件,用的紙是枕中齋的紙。青檀紙帶異香、桃花紙暈粉澤、還有箋上的云紋……十殿下送來芙蕖宮的紙很有巧思,我都很喜歡?!?/br> 梁攸尚:“……” 什么叫弄巧成拙?這就叫弄巧成拙! 盧皎月又笑了笑:“這些東西,我猜殿下沒有給東宮送?” 皇子府邸之間的贈禮,單單送紙就太廉價了,梁攸尚為了立自己的醉心書畫人設,送的應該都是名家字帖畫作。 梁攸尚:“……” 他壓下那微變的臉色,揚聲強笑道:“確實如此。那賊人想要陷害太子,卻不想竟出了這么大的紕漏,真是的天道昭彰、報應不爽?!?/br> 他頓了下,對外揚聲:“丹童、丹童,快來!把齋里的賬簿拿……” 盧皎月抬了抬手,攔住他的動作,搖頭道:“不必?!?/br> 那個被喚作丹童的小童子卻已經進來了,見此情形,不由請示,“殿下?” 梁攸尚擺手,“聽郡主的,你先下去吧?!?/br> 雖說如此,等人走后,他卻同樣疑惑,“郡主做什么攔著我?這事實在令人痛惡。我倒要看看,有誰竟敢用我齋里的紙,行如此齷齪之事??!” 他說著說著,聲調不自覺拔高,語氣激動起來。 這激憤情緒倒是真心實意了。 盧皎月:“是要看賬簿,但不是這份賬簿?!?/br> 梁攸尚那義憤填膺的表情僵在了臉上,“郡主這是什么意思?什么這份賬簿那份賬簿的?哈哈?!?/br> 話末還干笑了兩聲,像是想緩解氣氛,不過似乎沒什么效果。 盧皎月倒是不介意,她對著對面笑了一下,又重復了一遍先前的話,“太子私通劉安饒的信件,用的是枕中齋的紙?!蹦阏f這里面誰的嫌疑最大? “拿賬簿”和“被拿下”,選一個吧。 梁攸尚:“……” 他只想給眼前的姑奶奶磕一個! 第136章 錯認20 早朝上之事, 事關太子,高平郡主定不會袖手旁觀。 梁渙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回府略微整理了一下, 立刻就帶著劉安饒一案的證物去了芙蕖宮。 理所當然地撲了個空。 芙蕖宮的人對梁渙也不陌生, 見到是他后便先將人迎了進來。 金六解釋:“先前東宮來人,郡主聽了消息就去慶和殿求見陛下了, 這會兒還沒回來?!?/br> 梁渙應了一聲,又問:“郡主什么時候去的?” 金六報了個時辰, 梁渙愣了下。 那會兒早朝才剛散,太子應當還沒回東宮,東宮的人多半也是捕風捉影聽到些消息,匆匆趕過來慌亂求助。那種情形下,說些什么不難想象。情況未明, 還是謀反這等大事, 阿姊卻愿意為東宮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