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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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蔣云的認知里,魏淳亭并沒有那么善于言辭,她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方式,去愛護她的家人,比如魏疏,比如他。 前世魏淳亭走得突然,諾大的產業順承到魏疏那里,把他砸了個眼冒金星。 魏疏第一次接觸這些,初期一直是蔣云陪著,后來他受不了這么大的壓力,出國舒緩身心的前一夜,魏淳亭生前的合伙人把一箱遺物交給魏疏。 那是魏淳亭的plan b,她知道魏疏不喜歡學醫,所以沒有逼他走上和自己相同的道路;她知道魏疏喜歡自由瀟灑的人生,所以提早做好了打算。 蔣云也是同理。 魏淳亭也給他留了一份豐厚的資產,在他遇到的另一個重大難關時,及時地救他于水火。 她走后第二年,蔣云在生日那天收到了一個驚喜禮物——一只性格很好的奶油色緬因。貓舍的店長將小貓送到他家,順帶掏出一個信封,說這是魏女士寫給他的寄語。 貓咪的繁殖周期很長,性格好、漂亮、健康三者兼具的小貓,等待的時間更長,魏淳亭至少在兩年前就預定好了這份生日禮物。 蔣云拆開信封,魏女士在紙面瀟灑落筆: 陪伴。 這是魏淳亭第一次這么直接地告訴他,任性一點,把她、把魏疏當作真正的家人。 蔣云輕輕抱住她,偷偷揩去眼角的淚水。 和魏淳亭聊到一半,一個電話將他緊急召回蔣家主宅,說蔣豐原請了一些賓客,想為他和梁津接風洗塵。 上車前,蔣云反復囑咐魏淳亭注意睡眠,定期體檢,切勿疲勞工作。 魏淳亭嫌他啰嗦,把人推進車廂,示意司機快點開走。 汽車尚未開進莊園,蔣云就看到主宅隱隱閃爍的燈光,距離越近,光芒越大,人聲也越嘈雜。 推開車門,一雙錚亮的皮鞋停在蔣云眼前。 “爸讓我在這等你?!?/br> 梁津的頭發貌似短了點,仿佛剛被人精心打理過,利落沉穩,和他身上那套西服很搭。蔣云穿的還是原先那套,往他身旁一站,透著一種不倫不類的休閑。 蔣云問道:“都請了那些人?” “戚霍楚三家的人都到了,還有一部分在路上?!?/br> 這叫“只請了一些賓客”嗎? 蔣豐原分明是把整個海京的人全搬到主宅了。 以后世界末日干脆別躲進地下安全屋了,他看蔣家主宅就是個很不錯的避難點,因為沒有人比蔣豐原更好客。 “我換身衣服?!笔Y云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他的房間,穿得正式點再下來。 “好?!?/br> 有梁津幫他打掩護,蔣云原本溜得很順暢,不幸的是,離房間僅僅幾米遠的時候,他們遇到了李時。 他擋住他們的去路,說道:“賓客都到了。蔣總說,您可以不換衣服?!?/br> “穿這一身見客,是不是不太好?”蔣云說道。 李時對答如流:“賓客們不會介意的,二位去晚了反倒不妥?!?/br> 作為蔣豐原的傳聲筒,李時的語氣很堅決,不容抗拒。 蔣云偏頭對梁津說:“走吧?!?/br> 丟的是蔣豐原的人,他又不在乎。 這次宴會的規模比單獨為梁津舉辦的接風宴大一些,蔣云走在梁津前面,艱難地穿行于人群當中,許是他穿著打扮很普通的緣故,多數人在聽了他那句“借過”時,不僅不讓路,反而有意無意地阻礙他前行。 “等等?!?/br> 穿行的間隙,他被梁津一拉,那人趁他停住腳步,閃身走到前面替他開路。 前路頓時暢通不少。 蔣云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直到靠近舉著高腳杯與人交談的蔣豐原時,他掙脫開來,喊了一聲“爸”。 蔣豐原在人前裝得一手慈父形象,兩只手一個也沒閑著,一邊攬一個,和顏悅色地介紹他培養出來的兩個最得意的“作品”。 蔣云聽得直犯惡心,視線瞥向梁津那邊,那人的面部表情跟平常沒多大區別,喜怒不形于色,恍若一張冰冷的撲克牌。 時不時的走神使他聽到的話斷斷續續的。 蔣豐原與人的交談中,穿插著“合作”“聘禮”“般配”之類的詞語。 蔣云老老實實扮演著沒存在感的花瓶,腦海中回蕩著離開魏家的半小時前,魏淳亭說的那句話: “小云,你愿意出國嗎?” 愿意,他當然愿意。 但蔣云說的卻是:“我父親不會同意的?!?/br> 蔣豐原是一個喜歡利益最大化的人,上輩子蔣云得以離開蔣家,主要是蔣豐原從他身上再也榨取不出多余的價值。 現如今他安然無恙地走過了被蔣豐原趕出蔣家的時間點,短期內,他必須生活在蔣豐原意志的籠罩之下,無法自由地決定他的意愿。 “你父親的想法不重要?!?/br> “你有沒有想過,于你而言,脫離蔣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魏淳亭說。 怎么可能沒想過呢? 他甚至親自實現了這個計劃。 結局卻顯而易見。 重生以來,很多時候他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只能依據前車之鑒,作出相反的決定。 最大程度與梁津和平相處、順從蔣豐原、依附蔣家…… 這么做就能躲過那一劫嗎? 也許吧。 杯中的酒液被蔣豐原喝盡,下一個人迎了上來,與他展開新一輪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