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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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美妙的時刻,蔣云卻沒有享受太久。 嬰兒連綿尖細的哭喊聲極具穿透力,把他從睡夢中轟炸出來,前后左右和他一樣在補覺的旅客也被吵醒,整個機艙,不滿的“嘖嘖”聲接連不斷。 哭鬧嬰兒的父母起身鞠躬道歉,還給在座的每一個旅客都發了一個密封的小袋子,裝著耳塞和糖果,看來是早有準備。 面對這對禮貌的家長,其他人不好再有意見,嬰兒的哭聲也隨著母親的溫聲輕哄而緩緩平息。 蔣云合上眼,試圖把睡意重新找回來。 他努力試了幾次,最后放棄地摘下了眼罩。 “睡不著?” “嗯,”蔣云把眼罩和耳塞收好,“反正也沒幾個小時,回去睡算了?!?/br> 周遭的噪音約等于無,他們前排的大叔睡得正香,發出微微的鼾聲,梁津上半身向他湊近,嗓音低沉:“之前你問我的兩個問題,我還沒回答你?!?/br> 被羊絨披肩捂得發熱,蔣云把它拆了下來,窩在懷里當抱枕:“你想好了嗎?我怕你沒說完又暈了?!?/br> “這次不會了?!?/br> 梁津的吐息一下下撲在他耳梢,好似一群螞蟻在蔣云的耳道里開演唱會,癢得叫人抓耳撓心。 他揉擦著耳廓,道:“你說吧,我聽著?!?/br> “那份貿易計劃書,在我們和鄒渝見面的時候就有了雛形?!?/br> 梁津:“直到拍賣會當天,計劃書終版臨近完成,我在病房做的是最終收尾?!?/br> “清醒以后,由護士把它轉交到鄭助那里?!?/br> 他的解釋堪稱滴水不漏,配合說這些話時的微表情,蔣云很想把今年的奧斯卡小金人頒發給他身邊的這位影帝。 “是嗎,”蔣云說道,“是我誤會你了?!?/br> “還害你暈倒,對不起?!?/br> 梁津:“不用道歉?!?/br> 遇上氣流,飛機不穩地跌宕了幾下,蔣云的右肩被一只手扶住,等氣流過去,那只手又很快地撤離。 “站在你的角度,有這種誤解很正常?!?/br> “而且我暈倒與你無關,是我身體情況不穩,嚇到你了?!?/br> 話音入耳,蔣云想連夜奪走金雞、金像、金馬、華表、百花五座影帝獎杯,給予梁津國內影史上前所未有的榮耀。 飛機落地海京,濃黑的夜色鋪遍整個天空,鄭思勤今晚在酒店過渡,拖著行李箱先行告別。 剩下兩個同路的人,一個在叫車,一個蹲在路邊回消息。 把行李放回松江的住宅,蔣云馬不停蹄地開出一輛落灰的賓利,直奔魏女士那里。 抵達魏淳亭居住的別墅區,開門的人上半身套了件洗縮水的短袖,褲衩被灌進來的風吹得發鼓。 “誰啊……” 魏疏用毛巾招呼著一頭濕發,看清來人是誰,“嗷”地一聲抱了上去:“我靠,云!” 蔣云后退一大步,兩手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側身走進客廳。他換上客用拖鞋,把補品擱在沙發上,尋找魏淳亭的身影。 “干媽在家嗎?” “在!” 魏疏激動地抬頭向樓上高喊:“魏女士!你的云來了!” “……” 蔣云:“你跟誰學的,好土?!?/br> “呵呵,你們沒談戀愛的人是這樣的,”魏疏大大咧咧地歪倒在沙發中央,“冰箱有水,渴了自己拿……一點情商都沒有,說話真傷人?!?/br> 蔣云不怎么渴:“小許警官答應你的追求了?” “這個嘛?!?/br> 魏疏自信地搖了搖頭:“差一點?!?/br> “那我嫉妒你什么?”蔣云嘲諷道,“嫉妒你‘差一點’嗎?” “你……噢,我們的魏女士下樓了!” 魏淳亭的長發盤在腦后,被一支黑色中性筆橫插其間,把發型固定住。走到樓梯的二分之一處,她停下來,四指上下扇動:“小云,和我到書房坐坐?!?/br> 蔣云應了一聲,余光瞥見上一秒還癱軟如泥的魏疏已然端正坐好,表情苦澀:“好好想想一會兒怎么解釋吧,我媽這幾天,天天看我不順眼,我被她瞪得渾身都是篩子?!?/br> “我這不來頂你的班了嗎?”蔣云笑道。 魏淳亭的書房在三樓的走廊盡頭,他來過很多次,屋內空間很大,有一面墻專門用來放置魏淳亭的參考書籍,還附帶一個小陽臺,魏淳亭時常坐在那喝咖啡看書。 “干媽?!?/br> 魏淳亭背對陽臺防護欄,手肘后撐著欄桿,下樓到現在,她臉上再沒出現過半分笑意。 正當蔣云以為魏淳亭即將打破十幾年從未兇過他一次的記錄時,她卸下一臉的嚴肅神情,抬臂拍了拍他的后背。 “沒傷到哪里吧?” 她眼底的黑眼圈像是加重了,疲態倍增。 “沒有,”蔣云張開雙臂,說,“您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當時壓住消息,是因為我擔心您為這件事思慮過度。干媽也知道,魏疏心里藏不住事,我索性連他一塊瞞了?!?/br> “小云,從你成年起,我就不再把你當小孩子看了?!?/br> 魏淳亭說:“你有你的考量,也有你的選擇。但我想說,哪怕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看待你跟看待魏疏沒有區別,不用把界限分得那么清晰?!?/br> 她嘆了口氣:“任性一點吧,小云。我們是家人,不要覺得麻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