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節
“不過大家也別太著急。俗話說得好,要想富先修路。 本王覺得,咱們這個鐵軌和火車都得要有,不如就大家和府衙共同出資修建。 等日后通車了,還可以將諸位的商號寫在火車車身上,以及火車內飾上。 火車開到哪里,你們的商號就掛到哪里。 所有坐火車的人,路過看到火車的人,都會記住你們的商號,更利于大家將商號開遍大雍,大家意下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這……” 好似有那么一些道理,尤其是那么大的火車車身上,打著他們的商號。 這種打廣告的方式,簡直刷新了這些家主的認知。 但對于云舒來說,這鐵軌和火車可就是空手套白狼了。 最終還是秦家主拍板道:“殿下,這事太大,所需銀錢甚多,我們幾家怕是不夠,我們現在就回去找其他家商議,很快就會給您和白大人答復?!?/br> 倒不是他們真的銀錢不夠,只不過是找個借口,回去給所有人開會。畢竟若真是他們出錢修建,那其他家要用火車的時候,可就不給上了。但這里面又有長安府參股,他們若是直接截斷鐵路,也不太行。 還不如回去好好商議商議,到時候大家一起出資一起用。 等到這幾人告退后,白聞紳著急道:“殿下,府衙內也沒那么多銀錢用于修路啊?!?/br> 云舒淡定地喝著茶,“別急,本王會幫你聯系九州銀行的?!?/br> 九州銀行不僅有幾十家投資,而且最大的出資認便是云舒,除了這些之外,還吸收了百姓的存款,資金儲備是相當夠的。 更何況這幾城雖然借了錢,但因為歸入西州之后,工商業都在發展,稅收較之前提高了一大截,這一年也陸續還了銀行不少貸款。 白聞紳見云舒能幫其解決資金問題,也就放下心來。 剛好車隊游街結束,蕭謹行與白玉晉他們一同進來。 白玉晉一進門就喊道:“爹,這車騎得太爽了,您快將這車買下來?!?/br> 白聞紳沒好氣道:“買了,都買了?!?/br> 卻沒想到呂衡搖頭道:“白大人,這下可不行了。如今殿下已經與秦家主簽訂了獨家經營的合同。您的車只能從秦家主那邊購買了?!?/br> 白聞紳當即傻眼,“這不是只簽了合同,他還沒有付款呢嗎?” “那也不行的,按照規定,這個區域的車,我們已經不能賣予他人了?!?/br> 白玉晉眼睛都瞪直了,“什么?還能辦獨家經營?” 他著急道:“爹,咱們家又不是沒有產業,您為何不買下這獨家經營,而是讓給了秦數家?” 白玉晉:“?” 因為你老爹覺得這車不賺錢,也就年輕人圖一時新鮮罷了,等新鮮勁過了,這車也就沒人要了。 白玉晉氣得跺腳,但也知道白紙黑字寫了的,他也不好為難殿下,只能氣得噘嘴。 倒是與他一同回來的秦家小子秦數高興地捅了捅白玉晉的胳膊,“沒事,等我爹付了錢,我第一個賣給你,你放心,價格絕對公道?!?/br> 他壓根就沒說成本價賣,氣得白玉晉使勁瞪他爹。 云舒適時道:“蕭將軍早就定了幾輛車,說是要送給他的表兄弟們,這些車本王一早就留好了,一會兒玉晉你去給自己和兄弟們挑一挑?!?/br> 白玉晉當即蹦到蕭謹行身邊,也不怕他表哥散發的冷氣了,晃著蕭謹行的胳膊,高興道: “我就知道謹行表哥最疼我了?!?/br> 蕭謹行沒有絲毫軟化,冷聲道:“撒手?!?/br> 白玉晉這次倒是沒怕蕭謹行,還笑嘻嘻地撒開了手,表示自己很聽話。 云珀見白玉晉有了車,也蹭到了云舒身邊,學著白玉晉的“謹行哥哥”,小聲道: “舒哥哥,弟弟有沒有車???” 云舒瞥一眼云珀,極其冷淡道:“正常說話?!?/br> 云珀撇了撇嘴,對人家的弟弟那般好,對自己的弟弟就這般冷淡。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調整了一下表情,道:“十五哥,我有沒有車?” 云舒:“沒有?!?/br> 云珀:“???” 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白聞紳和白玉晉都以為真的是蕭謹行一早就定下的,只有呂衡悄悄看了一眼云舒,暗道: 殿下果然跟蕭將軍是一家了,說是蕭將軍送的,可不明擺著就是殿下送的嘛。 他一路看著車送過來,可不知道蕭將軍還定下車了。 待得其他人離開,蕭謹行才靠近云舒,酸溜溜道:“你不必送他們車?!?/br> 云舒回看蕭謹行一眼,笑著道:“怎么?沒送你車,不高興了?” 蕭謹行眼神漂移,不敢看云舒,也不肯承認自己酸了?!拔以鯐⒆觽円话阋娮R?!?/br> 云舒失笑,還說不是不高興了?!胺判?,你是我們車的代言人,怎么可能不給你留。各種車,都有你的一份?!?/br> “況且,他們的車也不是我送的。你忘記你之前在九州銀行存了錢,還將存單放到我這了?我可說好了,車是你送的,車錢可得從你的存款里扣?!?/br> 蕭謹行從云舒這段話里只聽出了一個重點,那便是車云舒只送給了他。 他露出一絲笑意,隨后又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道:“給了你,便是你的。你要如何處置,都可以?!?/br> 云舒暗道:也就他不貪圖蕭謹行的錢財,換了別人,怕是這錢早就沒影了。 算了,還是放在他這里安全。 很快,秦家主便來付車款了。 隨后長安城的那些公子哥們,一個比著一個地去秦家買車,樂得秦家家主連請了好幾次宴。 也就白玉晉氣他爹沒有眼光。好在白家經商的不是他爹,不然他們怕是早就餓死了。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上全是各種飆車黨。這些人為了騎車方便更是換上了騎術服,一時間倒是搶了馬術的風采。 而這段時間里,長安城的各大家族們還在商議著鐵路到底要不要鋪的問題。 然而他們還沒商量出個結果來,京都那邊便來圣旨了。 “皇十五子溫恭睿哲,允文允武,開疆拓土,唯尓之功。審其觀志,宜承大統。立夏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系四海之心……” 云舒是站著聽旨的,但高常侍已經將圣旨讀完好一會兒,也不見云舒接旨謝恩。 于是只能小聲提醒道:“十五殿下,您該接旨了?!?/br> 云舒身后跟著呂衡等一眾官員,另一邊還站了蕭謹行等人。所有人都或驚訝,或驚喜地看著云舒。 只有云舒盯著那道圣旨,眉頭緊皺。 承安帝莫不是瘋了? 他的意圖都這般明顯了,都快要與對方劃地而治了。這個節骨眼上,對方怎么會想到冊封他為太子呢? 而他身后的呂衡則想著,原先要偷摸找人繡制的龍袍,可以先暫緩了? 云舒頓了一下,道:“我拒絕?!?/br> 他甚至沒有用“本王”這個自稱。 全場嘩然,誰都沒想到云舒居然會拒絕接冊封太子的詔書。呆在蕭謹行身邊的龐農,甚至忍不住驚呼出了聲。 剛剛云舒還在說承安帝莫不是瘋了,現在別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說“夏王莫不是瘋了”? 那可是太子之位啊,那么多皇子爭得頭破血流都想要登上的位置,夏王殿下居然不要? 他們是不是還沒睡醒,還在做夢?不然怎么會遇到這種荒唐到匪夷所思的事? 高常侍在承安帝身邊服侍了一輩子,算上云舒這次,他一共宣過三回冊封太子的詔書,但也從未預料過有人會不要這太子之位。 雖然他早已經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但到了此時此刻,也不禁呆愣在了原地,忘記了言語。 古往今來,這夏王怕是當眾拒接太子冊封詔書的第一人了。 云舒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驚掉了別人下巴一般,他頗為淡定地對高常侍吩咐道: “這道圣旨你還是帶回去吧,就跟父皇說,十五覺得自己才疏學淺,不堪大任,讓父皇令擇人選?!?/br> 高常侍向來能說會道,但這會兒也被這一棒子打得懵了腦袋,只呆呆道:“退回去?這可如何使得啊?!?/br> “不退?那你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吧,反正圣旨我是不會接的?!?/br> 云舒說著也不再管高常侍,轉身就出了廳門,留下高常侍與呂衡面面相覷。 高常侍垮了臉,哀求道:“呂大人,殿下不接圣旨,豈止是老奴要受到責罰啊,這事要是傳回京都去,怕是要引起眾臣彈劾,您老快去勸勸殿下吧?!?/br> “只要殿下接了旨,之前的事,咱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br> 呂衡可不相信高常侍說的當什么都沒發生過的話,殿下既然敢當眾拒旨,那就是不怕被人知曉。 況且呂衡也覺得,他們現如今的勢力早已經不是當初蝸居在西州時候可以比的了。 殿下便是真的拒旨了,京都的官員也就只敢嘴上喊喊罷了。難道還要派人來捉殿下回去受罰嘛? 就是那件龍袍怕是需要加緊縫制了。 但呂衡面上還是說道:“常侍你先別急,我這就去勸勸殿下?!?/br> 呂衡還是想問問殿下是如何想的,所以回復高常侍的話,就留了余地。 高常侍聞言,趕緊催促道:“那你快去?!?/br> 呂衡當即也退了出去,與此同時,蕭謹行也領了其他幾人離開。 呂衡去找云舒的時候,蕭謹行也一同去了。他們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其他人倒也沒讓跟著。 云舒拒絕完圣旨之后,已經回了書房,甚至還有閑心給玻璃魚缸里的魚喂食。 呂衡一進來就急急問道:“殿下,您為何要拒絕太子之位???” 云舒將手中最后一點魚食撒入缸中,轉身坐回椅子上,并示意呂衡和蕭謹行一同坐下喝茶。 云舒喝了口茶后,才不緊不慢道:“你們覺得承安帝為何會突然封我為太子?果真是覺得我溫恭睿哲,允文允武?” 呂衡皺眉,“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