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節
大王子點頭,他們的糧草也是看守最嚴的,隨大軍一起前行,就是怕有人來劫糧。 西州援軍的糧草沒隨大軍一起運送,豈不就是給他們機會? 他當即點頭道:“副將,你去點八千人,勢必要將西州運糧隊一網打盡,補給西州的那些援兵留一粒米?!?/br> 副將即刻領命退下。 - 云舒一行總算出了荒漠區。 雖然蒸汽卡車需要用到水,但同時它也更能裝水。只要沿途能夠遇到大一點的水源,都能夠σw.zλ.將車上的水桶一次性裝滿水,比水囊強多了。 墨明豐并沒有來過寧州,見眼前開闊,轉頭問道:“殿下,之前耽擱了一點時間,我們這就加緊趕路?!?/br> 云舒搖了搖頭道:“不急?!?/br> 他從懷里拿出一支雙筒的望遠鏡,從車窗往外看去,同時吩咐郝事: “讓所有人提高警惕槍不離手,再分一部分人到卡車上,隨時關注周圍的情況?!?/br> 墨明豐有些不解,“殿下,這是……?” 云舒從望遠鏡沒有看到什么異動,這才有空解釋道:“若我是瓦勒軍統帥,必然要派人來劫糧,所以先做好準備?!?/br> 墨明豐簡直不敢置信,他以為運糧隊不正面搏殺,那就應當沒有危險沒想到運糧也會被人劫殺。 云舒見他震驚,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們開車就好,有我們在呢?!?/br> 騎兵不好攜帶的各種炮彈,全都裝在卡車上呢。 要說火力最猛的,既不是曹誠的玄甲衛一團,也不是萬俟居的玄甲衛二團,而是這不到一千人的運糧隊。 第140章 大王子在分出劫糧隊的時候,軍師就提醒過要小心謹慎,防止對方運糧草的隊伍里,也有那種殺傷力大的黑武器。 但大王子卻不以為意,覺得這樣的武器肯定是給沖鋒的軍隊用,負責后勤補給從不參與打仗的運糧隊怎么可能給配備上。 又不是錢多燒的慌。 也不怪大王子這般想,這年頭的后勤隊伍一直被默認為是戰斗力最弱的。若是真的被劫糧,基本就是一劫一個準。 況且對方支援寧州的軍隊才不過幾千人,那運糧隊的人數肯定更少。 戰斗力低,人數又少,完全不需要擔心。 軍師看著自大的大王子,身心俱疲,頗有種當老媽子的感覺,見他的一見大王子不采納,他索性直接跳過了大王子,去指導了一下即將出發的劫糧隊。 寧州東部多為草原,水系也較荒漠地區發達,云舒他們便直接沿著河道往東走,既能隨時取水,而且這里的路也更為平坦。 瓦勒的軍師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雖然大王子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給劫糧隊伍加武裝,但是卻讓劫糧隊按照他說的,沿著寧州境內的河道搜尋。 數日后,果不其然被劫糧隊發現了西州運糧隊的蹤跡。 劫糧隊的斥候發現了云舒等人的蹤跡后,急忙跑回去稟報給自己的統領。 “在前方十里處發現了西州運糧隊的蹤跡,只是……” 統領聽他前半句,已經翻身上馬,準備快速趕過去,但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下半句,不禁氣道:“這是什么?” 斥候很是糾結,他也沒見到那東西,不知道如何稱呼,最終只能按照見到的形狀加以描述。 “只是很奇怪,他們的運糧隊里除了數百名護送人員外,還有十幾只大鐵箱子?!?/br> 統領不解,“鐵箱子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裝的糧草,就是裝的一些武器?!?/br> 打仗的時候兵器會損壞,若是不能及時修理補充,讓后勤幫著運一些兵器或者是消耗品箭矢,也是常有的事。 “都說西州軍弩箭很厲害,說不定裝的就是一些兵器和箭矢。更好我們劫過來,送給大殿下,他一定會高興的?!?/br> 斥候:…… 什么家庭啊,用那么大的鐵箱子裝箭矢? “不是啊統領,那鐵箱子足有兩丈多長,一丈高,底下還有好多輪子,沒見到牛馬牽引,但卻能自己跑。統領,你說西州人是不是會邪術???” 斥候說著,自己打了個冷顫,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迷迷糊糊回來的,莫非也是被對方的邪術攝了心魂? 誰也不明白斥候所遭受到的視覺沖擊,他家統領看他的眼神越發怪異。 “你小子不會是躺到哪里睡覺了,回來說胡話呢吧?” 斥候極力爭辯自己是親眼所言,一句虛言都沒有,但統領卻已經認定他是胡言亂語。 “你確定看到西州的運糧隊了?” 斥候點頭。 統領只將斥候的話,挑自己想聽的聽了,既然對方是西周運糧隊,那么他們就必須出動狙擊,這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至于什么兩丈多長不需要牛馬就能自己跑的鐵箱子,怎么可能呢?那一定是斥候看花了眼。 劫糧隊在統領的帶領下,快速集結,向著斥候發現運糧隊的方向疾馳而去,勢必要一鼓作氣拿下這支運糧隊,好打一個漂亮仗,回去在大殿下面前長臉。 畢竟剛剛才有兩萬人全軍覆沒,若是自己能夠圓滿完成任務,一定能夠得到大殿下的重用。 這支劫糧隊還沒出現在運糧隊視線里的時候,就被云舒用望遠鏡發現了。 他當即下令停車,并讓所有人都攜帶好武器,彈藥裝填完畢。 劫糧隊根本不知道對方已經發現了他們。統領從軍師那里學了一招,叫“攻其不備”,于是自以為隱蔽地迂回前行,試圖用一些遮擋物掩蓋住他們的行跡。 郝事早就擺好了架勢,但是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對方出現,他騰出手拿出望遠鏡瞧了一眼,隨后疑惑地問身邊的云舒。 “殿下,他們在干什么?” 云舒也在用望遠鏡看,隔了一會兒不確定道:“大約是想要偷襲吧?” 郝事撇嘴,“這也能算偷襲?” 劫糧隊靠近的時候,統領自然看到了被斥候提起的那些黑箱子。這些東西雖然大,但卻停在原地不動,他根本無法想象這樣的東西能夠跑起來,自然就將其歸咎于是斥候看錯了。 黑箱子不用管,搶了這些人的糧草武器才是正事。 等到劫糧隊終于摸到運糧隊面前的時候,云舒等人早就等得無聊了。 在瓦勒統領拔出腰間佩刀,準備喊殺的時候,云舒打了個哈欠,從身后掏出一只擴音喇叭,不緊不慢地對對面喊道: “你們要是再不來,我都準備去包抄你們了?!?/br> 瓦勒統領也不是白癡,自然聽懂了這句嘲諷的話。 不到八百人的后勤弱兵,居然敢嘲諷他們八千人的強兵,簡直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統領惡狠狠一刀揮下,大喊道:“給我殺!” 云舒冷下了眉,后退一步下令道:“開槍!” 隨著云舒一聲令下,所有的玄甲衛都將手中的火槍對準了對面的瓦勒軍。 雖然提醒過這些人手中可能會有黑武器,但有大王子斬釘截鐵說沒有,瓦勒統領自然也就信了,他根本沒料這些人手里居然真的有那個殺傷力大的武器。 瓦勒一直盤踞西南,位置所限他的軍事力量根本趕不上中原地區,更別說對上西州這些擁有強大武器的精兵了。瓦勒人的武器只有刀,學著中原人穿鎧甲,但穿的也只是布甲,根本抵抗不住火-槍的威力。 很快沖在最前面的一批人就率先倒了地。 之前那兩萬人馬用同伴尸體當做盾牌的方法,統領自然聽到了,見到眼前的士兵們紛紛倒下,于是決定效仿盾牌的法子,大聲喝道: “大家別怕,用倒下人的尸體先做掩護,他們只有幾百人,只要我們近了他們身,他們就別想逃!” 再一批士兵抵著同伴的尸體沖了上來,云舒的聲音毫無起伏地下令。 “開炮!” 一枚枚炮彈從瓦勒人眼中的黑箱子里飛出,隨后落在人群中炸開。 而炮彈每一次炸開,都會帶走無數人的性命。 一時間瓦勒兵損失慘重。 統領根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種會爆炸的東西,比之前那些西州援軍還要可怕。他突然意識到來攔截運糧隊,并不是個好差事。 然而他的任務已經領了,若是此刻倉皇逃回去,也是難逃一死,索性不如拼了命! 只是他雖然還在嘶喊著沖殺,然而劫糧隊根本前進不了一寸,他們每一次的沖鋒,都只會迎來更為猛烈的炮火。 這一支數百人的運糧隊,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沒費一兵一卒就將他們的隊伍滅了一半。 恐慌在瓦勒兵種蔓延,不少兵卒已經嚇得六神無主,手中的刀仿若千斤重,早已經舉不起來。 人的恐懼,并不能用另一種恐懼消除。統領看得心急,連砍了數人,卻也沒有辦法控制住手下的這些兵們。 云舒自然注意到了對方陣營的情況,他再次拿起那只擴音喇叭,對著對面喊話。 “放棄抵抗,繳械不殺!” 而在瓦勒的兵卒無心戀戰的的時候,郝事已經帶著人講他們包圍了。 雖然幾百人圍了三千人有些可笑,但是被圍的那些人根本就生不出反抗之心。 在聽到云舒的喊話后,人群猶豫半晌,終于有人第一個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有一人帶頭,剩下的人就如同被風吹過的麥子一般,齊齊彎腰將兵器小心地放到了地上。 軍心已散,統領自知大勢已去,氣得也將手中的刀狠狠地擲到了地上。 他在出發之前,根本想不到他帶了八千人馬來,居然拿不下對方八百人。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 瓦勒大軍的大王子還在大帳中等著劫糧隊的好消息,但是一連數日劫糧隊音信全無。既沒有好消息,也沒有壞消息傳來。 大王子不以為意,只覺得對方在凱旋的路上,等回來自然就有消息了,軍師的心卻不住往下沉。 不會劫糧隊也全軍覆沒了吧?那這西州的軍隊也太可怕了,什么隊伍都厲害得過分。若真是如此,那他們此次攻打寧州,還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 但這話軍師只敢心里想一想,大王子有些剛愎自用,沒有被證實劫糧隊確實沒了前,自己要是說出來,只會讓大王子說他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說不定還要受頓責罰。 軍師索性就閉了嘴,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 也是他們后續沒有再采取措施,云舒帶著這些俘虜很快就與曹誠他們匯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