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節
第139章 若說瓦勒此前與瓦耶合作,出兵甘州、瓜州,是想要占大雍便宜,那這次出兵寧州,純粹就是為了一雪前恥。 與瓦勒合謀的瓦耶被云舒滅了國,瓦勒的王子在涼州城被蕭瑾行生擒后,更是被送到了大雍京都成為階下囚。 瓦勒自覺沒了面子,派出使者想要和談,贖回這名戰敗的王子。 承安帝則趁機開出天價。 瓦勒王惱羞成怒,自知以和談的方式要不回自己兒子,索性攻打被云舒占了的寧州找回場子,同時給大雍皇帝以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夏王一點厲害瞧瞧,以武力迫使承安帝放了他兒子。 瓦勒本就在寧州的南邊,雖然中間隔著一條山脈,但西北處仍有通道可以北下進入寧州。 十萬瓦勒大軍壓境,新上任的寧州統領雖有些意外,但卻毫無懼色,組織城內守軍積極防守。 幸好這幾個月寧州城已經學西州城加固加高了城墻,再加上城內原先囤積的火器彈藥,瓦勒想要攻破寧州城,還需要一些時日。 接到云舒命令的曹誠與萬俟居,很快組織人手趕去寧州,走的便是云舒上次去寧州所走的那條橫跨荒漠的路。 玄甲衛的一團二團都是騎兵,為了快速支援,帶的糧草物資并不多。 與突襲瓦耶都城不同,面對瓦勒的十萬大軍,這一仗絕不可能幾日便結束。 曹誠與萬俟居剛開拔,云舒便召集人準備后續糧草的輸送。 西州的戰略物資向來準備充足,糧草調用不過幾日便完成。只是調集糧草不難,難的是如何將糧草快速運出,并能及時跟上騎兵的作戰行動。 云舒當即去找了墨明塵。 雖然研究院將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蒸汽火車上,但對蒸汽汽車的研發也一直沒有停止。墨明塵甚至還分了一部分墨家弟子,專門研究改進蒸汽汽車。 而改進的蒸汽汽車,不論是在動力,還是載運量上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除了載三五人的蒸汽汽車外,還將汽車的車斗改進,變成了載貨用的蒸汽卡車。 而這樣的蒸汽卡車,如今已經制造了十多輛。 負責這些蒸汽卡車的墨家弟子墨明豐小心翼翼躬身道: “啟稟殿下,這些卡車全都已經試行完畢,裝滿貨后每半個時辰可達三十里,相較于火車,是有些慢?!?/br> 云舒也想從沙州北往寧州鋪設鐵路,但是寧州的地理位置以及它的路面情況,短時間內還不適合鋪設鐵軌,云舒即便有心,也只能以后再說。 況且每半個時辰三十里,也就是時速十五公里。這個速度對于騎兵和火車來說,是有些慢,但卻比普通的載貨馬車快上一倍有余。 況且卡車不同于馬車,馬還要經常休息,但是卡車卻不用。 云舒伸手指了指這些卡車,吩咐道:“將這些車先運去軍營裝上糧草物資,你再去挑選幾個會開車的司機,隨我一同去寧州,對了這些司機最好都會修理,省得路上出來故障,沒人修?!?/br> 墨明豐沒料到夏王殿下會用他們的車來運送那么重要的糧草物資。他是第一次與云舒第一次直接交流,當即興奮道:“我這就去辦?!?/br> 云舒等待物資裝車的時候,就見到莫明豐領了十多個人背著包過來,就連他自己背上都背了一只雙肩包。 這樣的雙肩包類似于書箱,卻比書箱輕便許多。 而這種雙肩包,還是因為云舒見邊實的小孫女,每日里不光斜挎包里裝著各科資料,手里還得提著不少,進進出出很是不便,所以特意讓人做了,送給這個成績優秀的小女孩的。 一開始只是為了方便邊靜姝攜帶書本物品方便不占手,兩只肩膀還能受力均勻不累人。 沒想到西州學院的學生見到這樣的背包后,紛紛回家讓家里人也做一個。雙肩包在學生們當中形成一股風潮后,很快就蔓延到了大人那里。 此后雙肩包就在整個西州形成了一股風潮,家家戶戶都得有幾只。 墨明豐的雙肩包里,裝的便是他的行李。 他一見云舒,立即說道:“殿下,咱們卡車研究員會開車的不算多,剛好我也會,就一起來了?!彼略剖婢芙^,又繼續道:“而且這些卡車沒有人比我更熟悉,若是路上遇到點問題,我應當都能解決?!?/br> 對于這樣的人才,云舒自然不會拒絕。 如今西州的糧草都是加工過后的,一卡車的糧草抵得上人家未加工的五輛車之多。 在曹誠他們離開五日后,一支由十多輛卡車,以及數百名玄甲衛組成的運糧隊,就從西州出發了。 云舒坐在車隊的中間,開車的正是墨明豐。 車隊很快到達沙州北部與寧州交接的山口,翻過山口,便正式進入寧州區域。 這一路全都是荒漠,云舒倒是不怕瓦勒偷襲,但是出了荒漠區就不一定了。 - 此次十萬瓦勒大軍的統帥,是瓦勒的大王子,也是被俘的桑吉的同父異母的哥哥。瓦勒不講究立嫡立長那套,所以大王子在瓦勒的聲望并不如桑吉。 但桑吉兵敗,并被囚于大雍京都,這就給了大王子機會。 他趁機挑動瓦勒王的怒火,讓瓦勒王下令揮兵北下,奪下原來的瓦耶地盤,并以此地為根據地繼續北下,一舉打下整個西州。 讓那位打了瓦勒臉的夏王,成為瓦勒的階下囚,同時也可以讓承安帝將弟弟還回來。 大王子還自請為主將,嘴上說著為了給弟弟報仇,實際卻是趁機積攢軍功和威望。 到時瓦勒的百姓就知道,大王子立了大功,而桑吉卻丟了瓦勒的臉面,他就可以踩著桑吉上位,成為下一任突勒王。 大王子光是想到這樣的結果,就已經心花怒放洋洋得意。 在他看來,蕭瑾行被承安帝派去攻打蘭原王,他率十萬大軍出征,那個西州的夏王即便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用數千人,擋住他的十萬兵馬。 此前瓦耶被滅,不過是因為城內兵馬空虛,被那人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可不會犯相同的錯。 大王子的軍師見大王子如此,不得不提醒道:“寧州城久攻不下,西州那邊怕是已經收到了消息,若是他們派人支援,我們很可能被人兩面夾擊腹背受敵?!?/br> 大王子混不在意,“他們西州能有多少人,怕什么?他們再多人來,也不過是rou包子打狗有去無回?!?/br> 軍師感到很是心累,但還是得繼續規勸,“大殿下您說得有理,但咱們多做些防范,讓這仗打得更順遂一些,大殿下在大王面前,豈不是更有臉一些?” 大王子被人這么一捧,頓時就采納了軍師的建議。 瓦勒仗著幾方人多,索性分出一支兩萬余人的隊伍,向東去狙擊可能出現的西州援軍。 沒想到他還真的讓他們賭對了。 曹誠所率的玄甲衛一團在木爾河畔補水修整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同樣想要來補水的瓦勒軍。 兩軍當即展開廝殺。 與突勒不同,瓦勒不產馬匹,所以瓦勒軍也不是騎兵,而是以步兵為主,所以瓦勒軍雖然十倍與曹誠所率的玄甲衛,但玄甲衛的騎兵加上所持的火器,一時間倒是沒有節節敗退。 而在兩軍交戰之初,曹誠就令人放了煙花。 火器所有將士都已經裝備上了,那以火藥改制的煙花信號器自然也少不了。 萬俟居與曹誠分開后,已經先一步離開,準備從另一方向,與曹誠以及寧州守軍形成三面夾擊之事。趙伯寧看到西邊的煙花信號,著急道:“殿……,將軍,這應當是曹將軍那邊遇到瓦勒軍襲擊了?!?/br> 煙花信號器分為了不同的顏色,紅色代表十萬火急,橙色代表危急但不致命。 趙伯寧:“這是橙色信號,將軍,我們怎么辦?” 萬俟居原先的副將道:“既然不致命,我們就別去了。這是咱們歸順西州后,第一次出兵,怎么說也得最先拿到戰功,才好在西州立穩腳跟?!?/br> 他們說唯一一個歸順的外族人,現在只有玄甲衛一團還看不出來,若是以后遇到數萬人的玄甲軍,到時候還不知道別人要怎么看他們呢。 副將想著得盡快立穩腳跟,才好在西州立足。 他這個想法倒也正常,就連趙伯寧也很是贊同。 雖然他有些不喜云舒,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人好手段,且他們這一支歸順西州已成事實,那就得想辦法給自己多增添一些籌碼和價值。 煙花綻放后的橙色煙霧已經消失,萬俟居朝西方看了看,最終還是下令回去。 副將焦急道:“將軍!” 然而萬俟居卻道:“既然曹將軍發了信號,我們就不能坐視不管。橙色的信號已經很是危急,即便他們能勝,那也必然有很大的損失。我們還要合力將瓦勒打退,任何的傷亡,都應該減少到最小,這樣才有足夠強的力量,對上瓦勒?!?/br> “既然我們已經歸順西州,就不能還將我們當做一支獨立于他們的隊伍?!?/br> 副將低頭,“屬下知錯?!?/br> 很快,萬俟居就率軍趕回。 曹誠這邊一開始還能占據上風,后來瓦勒人根本不講武德,將自己同胞的尸體當做盾牌,抵擋玄甲衛的火器攻擊。這就導致玄甲衛的火-槍大受限制。 在萬俟居趕來前,戰局正在向瓦勒那邊偏。 原先得意的瓦勒軍根本不知道突然出現的這些突勒人模樣的騎兵,是從哪里來的的。 他們本來是來狙擊別人,現在卻變成了自己腹背受敵。 心態的轉變只在瞬間,瓦勒軍頓時方寸大亂。 尸體盾牌擋得了身前,擋不了背后。很快這支來偷襲的瓦勒軍,就被萬俟居和曹誠等人剿滅,只在最開始的時候跑了幾個回去通風報信的。 曹誠擦了擦額角的汗,此前的順風順水,讓他失了危機意識,差點在這里栽了跟頭。雖不會全軍覆沒,但到底會損失不少兄弟。 他向萬俟居道謝,萬俟居也沒有擺譜,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稱兄道弟引為知己。 在他們打掃完戰場繼續向寧州出發的時候,瓦勒的大王子也收到了派出去的兩萬人全軍覆沒的消息。這讓大王子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提刀斬了西州的那些援兵。 他將滿腔怒氣撒在了軍師身上。 “你還說狙擊?這就是你狙擊別人的結果?害得本王白白損失了兩萬人馬!” 軍師覺得自己很冤。 甚至忍不住心內吐槽:你派兩萬人去狙擊人家都能戰敗,那正面遇到,就能有勝算了?況且這仗也不是我指揮的,這也能賴到我身上? 即便他心里對大王子一百個不爽,但還是不得不繼續為對方出謀劃策。 “西州援軍能打敗我們兩萬兒郎,說明都不是等閑之輩,我們……” 他還沒說完,大王子就不高興了,“長他們志氣滅自己威風,若你不是父王欽點的軍師,本王定要軍法處置你?!?/br> 軍師:…… 他就不該接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 “大殿下請聽我說完,我還有一計?!?/br> 大王子半信半疑,但想到自己父王的交代,還是努力壓住火氣道:“你說來看看?!?/br> “糧草向來是行軍打仗重中之重。按照逃回來的人描述,對方應該是輕便上陣,所攜帶的糧草不多,估計只夠一兩日。以此推斷,他們的糧草定緊隨其后,我們可以派人攔截他們的糧草。 這樣一來,任那些西州援軍再厲害,沒了糧草也翻不出天來。 我們圍了寧州城,他們也沒法向寧州要補給。到時候這些人不就任由大殿下拿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