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家的好圣孫 第506節
因為始皇帝現在已經不發表意見了,只會告訴他們讓他們去問趙泗,或者說我孫子說的不錯,就按他說的辦吧。 始皇帝擺爛,朝臣不可能跟著擺。 人老人家樂在其中,誰敢在這種事上多說? 況且有一說一,趙泗最起碼給人的壓力不是那么大,說起來話也比較溫和,雖然不如長公子扶蘇一般讓人如沐春風,但也確實比較親切,安全感還是很高的。 不過很快他們就不這樣想了…… 因為今日朝會始皇帝罕見的主動開口通過了一項決議。 明確趙國曾經的代郡等邊關之地歸屬于趙泗的封國。 所以實際上,現在趙泗的趙國,不僅僅擁有生產糧食的膏腴之地,還有養馬的牧場,邊關重鎮,軍事大城…… 同時,相應的,原本邊境事務由駐扎隴西的蒙恬統籌現在也變成了和趙國共決。 即北邊分為兩部分,西邊歸大秦,東邊歸趙國。 同理,一部分軍隊的歸屬權,邊防協調,都需要重新制定和商議。 好在,趙國的國主趙泗是太孫,人就在咸陽,對始皇帝來說是自己家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對朝臣來說要確定的東西可太多了。 趙泗就像分家產的娃一樣,在這種地方一點都不留口,關于轄區確定甚至精確到了十里之地…… 當然,這也意味著長公子的軍事后援再一次削弱…… 雖然蒙恬的地位提升了…… 于是所有人恍然大悟。 別看現在始皇帝掛念重孫子,實際上一顆心還是在孫子身上,這好的都快沒邊了,太孫?笑話,始皇帝這都快直接讓趙泗繼承皇位了吧? 好在,趙泗大概還是比較符合他們對君主的幻想的。 沒辦法,誰叫始皇帝給的壓力太大了呢? 遇上趙泗這么個能夠跟他們好好說話商量的領導他們竟然覺得有些感動。 因此再始皇帝偏心這件事上,除了一些微詞以外,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認了。 全當給自己放個假,又不是賤骨頭,誰嫌自己工作干的輕松? 如今太子太孫二圣臨朝,大秦一片欣欣向榮??! 看看太孫殿下!頒布招賢令,天下賢人欣然而來,趨之若鶩! 這是何等盛況? 哦,值得一提的是,太子扶蘇這邊的人事調動集中在官。 而太孫趙泗這邊的人事調動集中在通過招賢令的吏。 二者個有區別,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趙泗沒發現啥能夠直接任用的大才。 不是不調官,是沒官可調,該任命的他早就任命過了,手上唯一能看的過去的就一個韓生,但趙泗作為太孫肯定需要一個管家。 至于弟弟季成,說實話才能有限,也比較中規中矩,優點是足夠親近,人也信得過,還比較聽話,這樣的人怎么用趙泗心里已經有了打算,只不過人事任命還需要再等等。 得看看自己這個弟弟膽子夠不夠大才成。 當然,現在所有事情都需要稍微等一下。 因為小稚奴滿月了,要辦滿月禮。 當然,說滿月禮并不恰當,實際上這個時代并沒有所謂的滿月禮。 這個時候新生兒出生的禮儀通常在出生后就可以舉辦,只要不是什么特別忌諱的日子就可以。 有的是剛出生就行禮,有的是三五天以后行禮。 約定成俗孩子滿月成禮大概都得等到魏晉時期了。 之所以說是滿月禮是因為滿月舉行生禮是趙泗親自決定的。 生禮,其流程比較多,懸帨,射四方,告上,告祖,迎子,佩璋,指認,祈?!?/br> 總之流程那么多,免不了要把孩子抱出來給大家認一圈。 孩子小,什么都不懂,所以所謂的生禮并不是辦給孩子的。 而是告訴大家,這個孩子對我的意義以及對你們的意義。 他是我的繼承人之一,也將繼承我于你們之間的關系。 指認,就是給孩子指著說這是你的叔叔,那是你的伯伯。 看起來是給孩子指,實際上是給來賓指,這是我的孩子。 所以生禮這玩意,是獨屬于嫡子的禮儀。 庶子通常情況下是沒資格舉辦生禮的,因為庶子沒資格繼承父輩的人際關系。 因為涉及關系繼承,所以哪怕是窮苦的庶人,通常也有舉辦生禮的習俗,實在沒錢,那就吆喝著親近的人吃頓飯。 至于皇室比較例外。 始皇帝沒有皇后,因此諸子嚴格意義不分嫡庶。 但實際上舉行生禮的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扶蘇。 所以說扶蘇黨羽根深蒂固不斷加注是有原因的,哪怕始皇帝再怎么表現,實際上他都在不斷的強調扶蘇的正統性。 當然,孫子一輩就沒這個待遇了。 趙泗確實受始皇帝喜歡,可是始皇帝錯過了趙泗的成長期,生禮又不可能補辦。 至于重孫子這一代,自然不必多說。 也唯有小稚奴一人,能夠值得始皇帝親自為其cao辦生禮了。 “以后倒是可以將生禮都定在滿月,約定成俗?!?/br> 生禮避免不了,有很多剛剛出生就忙不迭失抱出去見人。 可是剛出生幾天的小孩子能有啥抵抗力?這個摸一把,那個親一下…… 滿月吧,滿月吧……約定成俗也好。 總不能再這個時代跟他們講科學不是?把生禮統一推遲到滿月,對這個時代來說都是一種很大的進步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生禮,始皇帝對小稚奴的偏愛 滿月禮這一天,哪怕趙泗忙的不能再忙,也得放下手頭的工作。 生禮是在皇宮舉辦,由中車府令黔提前派發宴會通知。 天家無私事,雖說算是私禮,但實際上三公九卿該通知的都通知了,除了朝堂上有分量上年紀的重量級大佬,被宴請的還有一些年輕的,被始皇帝看重的預備役人才。 大多數都是郎官博士,以及一些比較知名的高官門客也在其中。 始皇帝對小稚奴很看重,一方面是因為趙泗這個好圣孫的遺憾,畢竟趙泗出生以后始皇帝并未親自撫養,另一方面也是對小稚奴寄予厚望。 宴席的規格很高,場地比較大,因此單獨劃出一殿。 殿外供有大鼎香爐香案,殿門懸弓于左,殿內案幾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鋪滿了整個大殿。 大朝會夠得上上朝資格的官員被邀請了大半,始皇帝是鐵了心要讓小稚奴露臉,先是以小稚奴的名義頒布大赦天下讓天下人知道小稚奴不說,生禮也要舉辦的如此隆重。 時辰未到,已經有應邀者稀稀疏疏的來了,宮人在中車府令黔的帶領下小心的將提前到來的官員們引入偏殿歇息等候。 待看見偷懶的小宮人,黔眉毛一橫,一巴掌抽在臉上。 “小心應對著!今個是陛下開心的日子,不要出了差錯!” 宮人瑟瑟發抖,不敢反駁,跪地磕頭認錯。 一旁黔認得干兒子倒是詫異:“干爹怎得發恁大的火?” “昔年長公子降生都沒這么大陣仗!這位公子,生來尊貴,日后的主人,多半是跑不掉的!” 是的,昔日長公子扶蘇,始皇帝的嫡長子,有楚系外戚以及呂不韋支持的扶蘇,出生的時候都沒這么大的陣仗。 趙泗自不知道這些細枝末節,他正在偏殿陪自家的好大兒。 小稚奴趴在床上一個勁的抬頭抬頭,費勁吧啦的想要蠕動,可惜才剛剛出生一個月,小家伙雖然生來強健,也還做不到爬行。 坐倒是能坐起來了,還能翻身。 趙泗不清楚正常嬰兒什么時候能掌握這些技能,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一個月。 “小東西長得還挺討喜!”趙泗笑嘻嘻的捏著小稚奴滾圓肥嫩的小臉,揉來揉去揉成了個小包子。 嬰兒的皮膚太嫩了,哪怕趙泗沒用勁,也出了紅印子。 片刻,小稚奴就提出了抗議,哼哼唧唧的哭了起來。 尚趴在地上卷著尾巴一晃一晃打盹的琥珀唰的一下眼睛就瞪了起來,目露兇光找尋罪魁禍首! “咋的!當了干娘還想弒主?”趙泗見狀一樂。 這琥珀也太聰明了,這認了干兒子是真不把自己當外虎,以前被自己踹的乖巧懂事,現在居然敢瞪自己了。 趙泗搖了搖拳頭笑瞇瞇的看著琥珀。 “雖然孤不怎么動手了,但是收拾你還是夠的?!壁w泗一邊威脅一邊心虛瞄了一眼正在屏風。 始皇帝正在外面給虞姬發紅包呢…… 生禮嘛,他這個當太爺爺的自然也得準備禮物,而且還得是大禮物。 小老頭那是一點也不含糊,雖說之前心里有點看不上出身虞家的虞姬,覺得她配不上正妻身份,但是現在小稚奴一出生就徹底不一樣了。 那句話怎么說的?能不能討長輩歡心,家里的地位到底穩不穩,到底還得看生出來的是龍是蟲。 始皇帝對小稚奴那可是寵愛的緊,可謂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趙泗不一樣,頭一次當爹,好奇心大過父愛,那句話怎么說呢?生兒子如果不是拿來玩的那將毫無意義。 趙泗自知因為璞玉光環的原因,小稚奴遠比一般小孩皮實的多,因此被趙泗倒騰的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