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有點劣質的工藝制品,產地應該是某小商品批發市場,玻璃因為時間久遠略微泛黃,溢出的乳膠掛在陶瓷底托上,和周圍價值不菲的手表格格不入,但卻偏偏被放在最高的圓臺上,反倒像是被一眾名表供著。 江杳盯著看了半天,若有所思回頭,段逐弦裸著上半身,就靠在門口看他,目光被晨曦浸透,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不清不白的東西。 忽略那一身肌rou上刺眼的痕跡,江杳指著水晶球問:“這個和你微信頭像是同一個嗎?” 段逐弦“嗯”了一聲,問:“你不記得了?” 江杳頓了頓,他應該記得么? 跟他和段逐弦的共同經歷有關,還被段逐弦當成寶貝珍藏至今的東西…… 江杳沉吟片刻,只思考出一個答案:“這是沈棠的?” 段逐弦聞言,目光明顯暗了一下。 江杳:“?” 不會真被他猜中了吧。 段逐弦直接走進來,找了身居家服穿上,問他今天有什么打算,顯然是不想和他針對這個水晶球做過多討論。 正好,他沒打算再追問。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也不是太想提到沈棠。 * 昨天剛飚完車,還出了點小事故,江杳打算在家修身養性,積攢一下運氣,沒有外出打算。 段逐弦也沒有。 江杳還以為段逐弦會像以往那樣,在家里辦公,沒想到是“辦他”。 房子夠大,兩人跟開辟新地圖似的,這里來一次,那里來一次,玩了大半天的雙人yin亂游戲。 晚上,段逐弦突然接到個小應酬。 剛洗完澡的江杳裹了條浴巾,趴在床上和人玩射擊游戲,抱著枕頭隨口道:“這么晚還出門?” 段逐弦打領帶的動作頓了頓:“你要是舍不得我,我也可以推掉?!?/br> 江杳聞言,莫名屁股一痛,從激烈的槍戰里探出頭,罵了句:“快滾!” 段逐弦輕笑了一聲,視線在江杳泛紅的耳尖上掃了一圈,轉身離開。 十分鐘后,結束一局,隊友尿急開啟待機模式,江杳暫時取下耳機,聽到樓下傳來汽車引擎漸行漸遠的聲音。 很快,四周陷入巨大的安靜。 隨著兩位男主人激烈碰撞了一整天的空氣分子,這會兒全都安分守己了起來。 江杳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才八點。 他搓了搓臉,總覺得有點提不起勁來,但應該不是困了,就是有點無聊。 好像還有一點……寂寞。 草! 江杳被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他工作繁忙,朋友大把,愛好廣泛,時間從來都是不夠用的。 更何況他手上正玩著游戲呢。 他能有什么可寂寞的? 江杳抓了抓頭發,恨不得把這個使用過于不當的詞語從他詞庫里永久刪除! 一定是段逐弦這個臥室太大了,東西又收拾得太井然有序,毫無創新和美感,他呆不習慣,等段逐弦一回來他就跟段逐弦說他反悔了,要搬回他自己的房間住。 江杳斂著眉眼打開語音,問對面的朋友:“你上個廁所掉坑里了?趕緊再來一局?!?/br> 朋友道:“來了來了?!?/br> 槍聲重新響起后,空蕩蕩的寂靜感瞬間消散了不少,但那種莫名的異樣感,卻還是隱隱纏繞在空氣里,江杳眉心蹙緊,加快了射擊速度,一時間槍聲更密。 幾分鐘后,對面驚叫迭起:“臥槽老江你cao作太猛了,一把初級步槍干翻五把特級ak,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教教我!” 江杳:“跟在我后面躺就行了,哪兒那么多廢話?” 朋友屁顛顛:“yes sir!” 兩小時后,從游戲里下線,江杳收到陳一棋發來的消息:「我在金味閣碰到段逐弦了?!?/br> 這是段逐弦今晚應酬的地方,菱北做生意的人都知道的高級會所,深受那些中年老板喜歡。段逐弦走之前說過,算是履行昨天承諾的,以后去哪都向他報備。 江杳回了個“哦”過去。 陳一棋:「和他一起的幾個人都點了服務生陪酒,一個個老婆孩子都有了,還不知收斂,囂張啊?!?/br> 江杳:「他也點了?」 陳一棋:「沒,他挺遺世獨立高貴冷酷的,倒是有人想湊上去,被他拒絕了?!?/br> 江杳無語:「那你到底要說什么?」 這次,陳一棋沒有秒回了。 過了很久才發來一句:「沒什么,就覺得你牙口挺好的?!?/br> 江杳感到愈發莫名其妙,直到段逐弦回來,他看到對方脖子上紅到發紫的兩排明晃晃的牙印。 草這人……還有沒有點廉恥之心了?說好的清高貴公子呢? 江杳瞳孔地震。 明明不要臉的是段逐弦,他卻跟著害臊了。 江杳臉一熱,二話不說,從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出來,劈頭蓋臉砸到段逐弦身上:“明天穿這件上班!” 段逐弦拿開衣服一看,是件高領毛衣。 他笑著走過去,將滿臉嚴肅的江杳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以半蹲的姿勢,把臉埋進江杳的頸窩。 “喂,跟你說正經事呢,喝多了?” 江杳翻了個白眼,要去推段逐弦,突然感覺皮膚一陣濕軟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