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門[懸疑] 第3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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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葵記得自己去醫院探望的那一天,陳院長就躺在這樣一張雪白的病床上,她的臉色和床單幾乎混為一色,明明不過五十出頭的年紀,卻在病魔的消耗下快速地流失了生命力。 醫院的那一次探望后,陳院長的病情快速惡化,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沈葵就聽聞了陳院長離世的消息。在那之后的很長的一段時間,沈葵的夢里都會頻繁出現那一天病床上那張雪白的臉,以及鼻端始終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回憶到此,沈葵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她這樣想著,手指緩緩地在床單上摩挲著,就在這時,窗外送來一陣微風,吹得床單飛起一角,迎風送來一股老舊的霉味。 等等,霉味? 醫院里難道不應該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嗎?為什么會有一股霉味? 沈葵隨手抓起床上的被子,拿到鼻端聞了聞,的確,這里似乎到處都是一股不合時宜的霉味。 這味道十分熟悉,沈葵仔細一想,隨即不自覺地一抖,她想起來了! 這不正是昏迷之前隧道里一直揮之不去的那股霉味嗎?!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沈葵想到醒來之后的種種異樣,再結合自己臉上那道看得見卻摸不著的疤,她不禁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 難道,她現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其實還困在隧道里根本沒有出去?! 怪不得從剛才起醫院里就一直靜得可怕,或許這里根本就不是醫院! 想到這里,沈葵豁然起身,她大步走到病房門前,一把拉開房門! 然而,預料中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門外是醫院長長的走廊,走廊上光線明亮,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息,和她剛才在病房內聞到的完全不同。 而在距離她不遠處的另一間病房門口,一位老人正佝僂著身子,背對著沈葵,扶著墻邊蹣跚地往前走。順著老人的背影再往前一點,是燈火通明的護士站,護士站內一名扎著黑色馬尾的女護士正低頭整理著面前的文件。 面前的一切看上去似乎并沒有什么異常,但沈葵總覺得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或許還隱藏著什么。 她站在門口思考了片刻,暫時沒有想到什么辦法,她的頭部還在隱隱作痛,此刻她的確需要休息。 她正要返回病房,就在這時,她的余光再次瞥到了護士站那位埋頭整理資料的女護士,突然,一種熟悉的感覺浮上了她的心頭。 她定睛看去,只見那女護士扎著高高的黑色馬尾,雖然正埋首在案臺邊看不清面容,但那熟悉的背影、身形,無一不像極了不久前飛蛾撲火一般沖向軌道的趙玲玲! 意識到這一點,沈葵只覺得一股寒意直沖腦門,她眼前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眩暈,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陣鐘聲! 鐺…… 鐺…… 鐺…… 伴隨著三聲鐘聲的響起,四周的一切驟然發生了變化,墻上的壁掛、走廊上的長椅、甚至轉角處的綠植,一切仿佛在頃刻間被分解、融化。 沈葵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墻壁如同融化的蠟像般緩緩地委頓于地,呈現在她面前的又變成了隧洞里那粗糙灰白的墻面。 走廊上的一切如同一場扭曲失真的動畫,唯獨那個女護士還安靜地坐在原地,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在這異樣的環境之下,她如常的反應反而使得她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沈葵死死地盯著她,她總覺得似乎有什么變化就要來了。 就在這時,女護士像是察覺到了沈葵的目光,她緩緩地抬起頭看了過來。 那竟然……真的是趙玲玲! 沈葵目眥欲裂,她一時間甚至沒再顧得上關注四周的異變,她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趙玲玲,而對方也正好轉頭看向了她! 趙玲玲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在與沈葵四目相對的一剎,沈葵看到她的眼中突然迸發出一種古怪的黃色光芒。 那光芒看得人心驚膽戰,沈葵恍惚間想起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見到過這樣的眼神,但還來不及細想,只見趙玲玲正以一種非人般地速度向她的方向移動! 沈葵下意識地往后退,然而腳下的地面不知何時竟長出了一個半米高的圓圈,正好將她困在其中,她躲閃不及,眼見趙玲玲就要沖到眼前,就在這時沈葵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手中正攥著一條不停扭動的黑色的蛇! 在那一瞬間,沈葵突然想到了喬宇之前講過的那個故事——喬宇曾經說過,當他在洞中昏迷醒來時候,曾經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將一條蛇塞進了他的嘴里。 當時她和季尋還判斷對方是在撒謊,但現在看來,這竟然是真的! 趙玲玲……也想要把蛇灌進她的嘴里! 就在這時,沈葵的余光突然瞥見角落里竄出一道更快、更疾的黑影! 那黑影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趕到了沈葵面前,她甚至還來不及看清對方的模樣,只見黑影一個轉身擋在了她的身前,正好將趙玲玲高舉的手死死攔下! 沈葵這才發現,擋在自己身前的黑影竟然就是先前走廊上的那位老人! 這個人……是誰?! 沈葵試圖從對方的背影分辨出黑影的身份,然而還不等她仔細思考,頭頂傳來“轟”地一聲巨響,天花板像是被人炸出了一個大洞,頃刻間四下崩塌,沈葵只覺得腳底一晃,熟悉的墜落感傳來,她只來得及伸手向前抓了一把,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 *** “醒了醒了,這下是真的醒了?!?/br> 耳邊傳來熟悉的人聲,沈葵感到頭部一陣刺痛,她下意識地低呼一聲,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班長寬厚的圓臉,他的身后還站著幾個熟悉的同學,正關切地看著她。 沈葵剛剛蘇醒,原本還渾渾噩噩,但乍一見到班長的臉,先前的記憶便瞬間涌入了她的腦海中,這熟悉的一幕令她心頭一跳,她猛地原地彈坐了起來。 班長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嚯,你這恢復速度……” 她顧不上回應班長,目光急切地環視著四周,試圖尋找到和之前相似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環境雖然依然是在病房內,但無論是陳設、氛圍都與先前她經歷的場景全然不同。 沒有昏暗的白熾燈,沒有詭異的紅光,連空氣中也是醫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病房外人來人往,人聲、腳步聲透過半掩的房門時不時地傳入病房內,這一切的一切更襯托得先前的經歷仿佛是一場夢境。 沈葵一時有些迷茫,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那個,醫生說……”來人話剛說了一半,見沈葵已經坐了起來,頓時激動地沖到她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道:“姐!我唯一的姐!你終于醒了!嗚哇!” 沈葵剛剛在夢境里經歷了驚心動魄的一幕,驟然見有人撲來,她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一躲,然而還來不及躲開,對方已經撲到了她的床邊。 沈葵定睛一看,只見季尋頭上頂著個紅得發亮的大包,正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 ……季尋? 他回來了? ……難道先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沈葵只覺得腦中一團亂麻,她一邊聽著季尋的哭訴,一邊還在回想先前那一幕幕的遭遇。 如果說是夢境,那些場景未免過于真實,可倘若不是夢境,眼下的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過度的思考讓她大腦十分疲憊,沈葵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揉揉額角,然而她的手剛剛舉起來,她忽然想起在夢境的結尾她似乎伸出手抓住了什么。 她抬手一看,只見自己的指尖赫然夾著一縷黑色的長發。 第47章 她的手上為什么會有一根長發?! 沈葵是短發, 這根頭發顯然不會是她的,她想起自己墜落前曾經伸手往前抓了一把,那時她不過是出于本能想要抓住什么, 但現在想來當時她的手似乎正好從擋在面前的老人發間穿過? 難道……這是那位老人的頭發? 可那位老人明明滿頭白發,為什么此刻在她指尖的卻是一根細長的黑發? 更可怕的是,倘若這根頭發真的是從那時抓來的,那豈不是說明先前的一切并不是在做夢?! 那融化的墻面、扭曲的空間,怪誕的氣氛和本已死去的趙玲玲…… 這一切,難道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沈葵一時間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認知被顛覆的感受令她如墜冰窟。 盡管經歷了隧道中的遭遇后,她已經意識到眼下發生的這一切,似乎逐漸脫離了自己現有認知能夠理解的范疇, 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相信, 也不得不承認, 在這一系列的事件當中, 或許的確存在著某些不為人知的力量正在悄無聲息地影響著她。 假設她之前經歷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那么顯然她當時所處的環境和現在的世界并不在同一個空間。 那么,到底是平行時空?還是…… 這時, 沈葵莫名地想到陸崢嶸曾經說過的一番話, 他在聊到關于裔神教的教義時, 曾這樣說道:裔神教將生命比作一條不停流淌的長河, 人們可以選擇在任一時間涉足, 又在任一時間抽身離去, 在那個維度里,時間是虛無的謊言, 一切都在同時發生又同時結束, 你可以選擇你生命長河中的任一節點重新踏上你的旅程。 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去解讀這根頭發, 似乎可以理解為什么在那個空間中的白發,會在這個時空里變成了一根長長的青絲。 假設將沈葵碰見老人的那個時空比作世界a,現在沈葵所在的時空為世界b,兩個世界處于同一條時間長河中的不同階段,一個在后,一個在前。在世界b里還是風華正茂的青年,到世界a中就成了垂垂暮年的老者。 這個猜想倒恰好能夠和眼下的情況對應上,從世界a中帶來的屬于白發老者的頭發,到了世界b中自然轉變成了當下世界的形態。 可如果這個猜想成真,這一根長發,又會屬于誰呢? 沈葵的腦中閃過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她身邊符合黑長發條件的人不多,如果將符合條件的人按照與事件關聯性的大小來進行排序的話,想來想去,似乎只有田可和呂婷最符合標準。 再結合世界a中死而復生的趙玲玲,假設當時突然現身幫助自己的老人是田可或是呂婷,似乎也能夠說通。 但呂婷的頭發是卷發,這根頭發黑長且直,若說是呂婷的,似乎又有些牽強,那么……會是田可嗎? 一想到這里,沈葵心頭一跳,一種克制不住的激動情緒從她的心底深處涌起。她還來不及細細思考,就在這時,被她忽略了半晌的季尋終于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的沉思。 “喂!喂!姐!能聽見嗎?”季尋一邊伸手在沈葵面前晃,一邊賣力地喊道:“快回神!” 沈葵被他的大嗓門一震,終于勉強收回了思緒。 她一邊敷衍地“嗯”了一聲,一邊從床頭抽了一張紙巾,小心地將那縷頭發包起來,壓在枕頭下方。 “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季尋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擔憂地說:“你都昏迷三天了,醫生也一直沒檢查出個所以然,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沈葵將起伏的心緒勉強壓下,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情緒平復了不少,這才說道:“我沒事。這幾天辛苦你了?!?/br> 她轉頭看向等在一旁的班長等人,笑著說:“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什么事。不過你們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我打你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后來是這位小季兄弟替你接的電話,這才知道你出了意外?!卑嚅L嘆了口氣:“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才把田可送走,你又出事了?!?/br> 送走?沈葵眉頭一動。 她下意識地看向季尋,就見季尋隱晦地向她打了個眼色。 沈葵不明所以,她思考了一下,委婉地說道:“你原本聯系我是有什么事嗎?” “唉?!卑嚅L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田可的父親跟我打了電話,委托我通知同學們參加她的葬禮,我原本以為你和她關系那么好,她爸爸應該會直接和你聯系,就沒提前打電話,結果當天到了現場才發現你不在,打電話又一直沒人接,后面才聯系上小季,得知你出了意外。昨天葬禮才結束,今天我們幾個同學就約好一起來看你了?!?/br>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們專程跑一趟,我沒什么大事?!鄙蚩闹畜@駭,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寬慰對方。